匈奴大军听令像是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浑身是血的张岚也支撑不住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大门重新打开，那威严的将军急促的跑到下属身旁，看着这等惨状他微微皱了皱眉，挥手让人赶紧抬回去，当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却对上了那少年戏谑的眼神。
这一战郁战虽未攻下城池然而他赢了，况且赢得漂亮。
回去的时候郁战坐在站马上行在队伍正前，昨日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那些士兵此刻也闭上了嘴唇只是闷闷的跟在郁战后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着沾着鲜血的衣衫，郁战感觉戈天鸢说的没错，他比陆钊并不差啥，他只只不过在他的背影下生活的太久了，逐渐地忘却了自己的能力究竟已经到达了怎样的程度。
或许如今的他可以与陆钊一战，或许如今的他能够……
取得了陆钊的性命！
想到这里郁战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着，一种前所未的畅快感让他不由得狂笑起来。
阿岚清楚这样的感觉，这种一直被压抑着瞬间爆发出来的感觉。
他忽然的举动让众人吓了一跳，他们议论着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可一旁的阿岚只是平静的望着郁战一言不发。
回到营帐内，郁战今日的战绩不多时在营内传开，而站在戈天鸢跟前的郁战早已没有了半分那种绝望落寞，相反的他的身上现在满是得意和神气。
戈天鸢看着他这幅样子不屑的笑了笑，随即朝着一旁的阿岚道：《吩咐下去，我们回到原来的地方。》
《为什么？》郁战不解：《我们不是刚打了胜仗么，为何不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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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胜追击？》戈天鸢闷哼一声：《你难道不清楚那人是谁，你是想要我们这一个队伍都跟着葬送么？》
《这有啥，他反正也不会出来迎战，何况他手下……》
《何况他手下的将军也不是你的对手对么？》戈天鸢白了郁战一眼，后者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只能低着头不再多言。
《你以为你今日能够取胜是必然的么，错，那副将张岚跟随卫将军十余载，斩杀我军将士无数，今日你之所以能取胜，一来是只因张岚轻敌，二来你昨日心中有郁结，此日郁结消散，你又先占了上风，且对方不知你的路数自然会败下阵来。》
郁战低着头，纵然他看上去非常的谦卑，但是实际上却一点都不服气。
《卫青是何许人也，就连首领都不敢保证在此局势下乘胜追击，何况你此刻不仅仅只是重创了他的爱将，更是伤了他的门面，他定然不会放过你。》
《不错！》阿岚在一旁补充道：《方才那一下他只是着急将张岚救下而并不想要取你性命，若是那石头偏了半寸，你的脑袋都能给直接打下来！》
言道此处郁战不禁打了个寒噤，他们所说的那些在现在的郁战看来根本无法理解，然而落在刀上的那一下子是实打实的，况且那一下子极其的突然，要是对方真的想要了自己的性命的话，他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的站在此地方。
看着他的样子，戈天鸢长叹了一口气，果不其然是少年人，得到了点甜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要不是看他还有用处，他这个样子早晚会出问题的。
《阿岚，你去吩咐一下，我们即刻启程，然后通知……》
《我去吧。》说罢郁战便扭身掀开了营帐走了，只留下戈天鸢与阿岚二人仍在原地。
阿岚看着此情此景，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戈天鸢：《左贤王，这……》
《算了随他去吧，你帮我办另一件事儿。》说着戈天鸢朝着阿岚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阿岚俯下身子聆听了一会儿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您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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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多问，按我说的去办！》
阿岚颔首，应了一句转头走了了。
戈天鸢走到门口看着茫茫白雪，微微扬起了嘴角，她倒是想要看看，是她厉害还是他们厉害。
陆钊跟着楚南寻出了城走了不远就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望着渐行渐远的城楼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怎么了？》楚南寻注意到了郁战的异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而城楼那边一片平静，一切都是那样的井然有序。
《没事儿。》陆钊摇了摇头，转过身子继续朝前走着。
五天后，张岚缓慢的睁开了双眼，他望着坐在身旁的卫将军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见他早已醒了过来，卫青长舒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朝着一旁的属下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这一刻张岚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他望着空空如也的右臂，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度的刺激已经让他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了，他模糊的记忆之中只有某个黑色的影子闪过，随即他便支离破碎。
《张将军，来把药吃了吧。》一位婢女走上前来，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将她的半张脸遮盖住了，张岚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别过了头去。
《我……》
然而他的一句话还没等说出口，他只听见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道寒光逼近了他的脑袋。
赵小姐泪眼婆娑的脸出现在了张岚的面前，她的眼泪落在了张岚的面上，像是比这腊月的雪还要寒冷。
《你为什么要杀了兄长？》锐利的匕首横在了张岚的脖颈处，此刻这位前副将早已无力反抗，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对方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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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大义！》
半晌张岚的口中淡淡的吐出了这四个字，张小姐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张岚只感觉脖颈传来丝丝凉意，但是却早已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
《大义？》赵小姐笑笑：《为何大义要灭我兄长，他犯了啥错，他只不过是想要还百姓某个安定，他如何错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没错么？》张岚反询问道，他的身体虚弱的没有设么力气，这四个字就好像是从他喉咙里飘出来的一般，但在赵小姐听来却像是梦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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