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一类人总是这样的。
明明很普通,明明不具备任何的能力。却为了让自己显得和寻常人不同，而假装自己是特别的。
渴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得到不该属于她的关注。
但当灵异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旁边时，最害怕恐惧的,也是他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晓雪便是这样的人。
《你们……在说啥呀。》方晓雪瞪着屏幕上不断在刷新的【啊啊啊啊啊！】和【动了！晓雪！娃娃动了！】等字眼,强笑着。
但不断战栗的寒意，以及左边隐约的视线感,却让方晓雪清楚的感觉到某种东西的存在。
经、经纪人，还有她团队的那些人呢？怎么一点嗓门都没有？！
她很想在镜头面前表现如常，但整个人却像是掉进冰窟中捞出来,僵硬得连表情都已没法好好控制。
方晓雪好像直到现在才察觉旁边竟通通没有声音，安静得诡异。
而无声，却不断的飞快往上刷的弹幕,却是另一种紧张情绪的传递。
【哪里哪里？！我没看见人偶动啊？哪里？！】
【是不是你们眼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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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啊！是谁在开这种玩笑？没看见晓雪都被吓到了吗？！】
【不是，她不是玄学人偶师吗？还整天娃娃如何如何，一副能和它通灵的模样,现在这么恐惧……那之前都是骗人的了？】
【骗子！骗子！】
【真的动了，我亲眼看见的。算了你们不信我也无所谓,我现在很恐惧,不和你们说了。走了。】
【我也走了，真的好恐怖。】
【骗子！骗子！】
【晓雪别怕，肯定是些黑粉专门来骗你的。】
方晓雪手上都出冷汗了，强忍了莫名惧意，将微微发抖的手狠狠掐向掌心，借着痛楚逐渐冷静了一些。
忙笑着对直播间《哇！》了一下，随后强扯了笑冲粉丝眨眼说，《如何样？我刚才的演技还行吧？这可是我为了在小军导演的电影里有出色表现，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的唷~》
【啊？原来你刚才是装的啊？晓雪的演技真好！期待电影！】
【期待+1！】
【晓雪的演技可比一些流量小生好太多了,刚才连我都差点信以为真了。真该让他们来学学。】
方晓雪咬着牙笑，假装在看大家的评论，实际上手一直在台下掐自己。
【就是。晓雪好棒啊，等你参演的电影出来了我一定去捧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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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将莫名的惧意压下去后，才又俏皮的眨眼说，《好，晓雪在这里先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只是现在电影暂时还在保密阶段，就恕我不能再多说啦。》
【理解。】
【加油。】
直播间一瞬间变得和谐，弹幕都是对方晓雪的鼓励。
但人多嘴杂，这中间难免有不止一种声音。
果不其然，还是有那么一小撮的人在冲方晓雪叫着《骗子》。
当即惹得两边又吵了起来。
【怎么还有人在说什么骗子骗子的啊？没听晓雪说刚才是在演戏吗？你们是不是曲然的粉？真是恶臭，快滚回你们主子旁边去吧！】
【？？我如何就成曲然的粉了。刚才娃娃确实是动了啊。】
【就是，如何？和你观点不同就是你的对立面是吧？她要不是在演戏，那叫她看人偶啊！她敢嘛她？！】
【你……】
方晓雪见直播间又要吵起来了，想着还有广告商的商品没直播呢，赶紧又挂了笑安抚。
《好了好了，可能是我刚才戏演过了。让你们误会了。》她顿了顿又笑，《我现在就看人偶好吧。》
说完方晓雪硬着头皮扭头看向坐在她左边肩膀上的人偶，发觉好像没什么问题后，这才暗地里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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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自己是被直播间的话给吓着了，人偶这种东西如何会动呢？
方晓雪在心里自嘲得冷哼了一声，又重新得意了起来。
见评论区还有人在说【那你和它对视啊】之类的话，原本脾气也谈不上好的她也上了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立刻回答说《好啊》。
随后直接将人偶从肩膀上拿下来，《嘭！》的一声放到自己的正对面，心情不好的对直播间说，《我现在就和它对视甚是钟，要是我做到了你自己退出我的直播间，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粉丝们纷纷叫好，刷着【晓雪v587！】、【刚！】等字眼。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也有性格温和的粉丝说，【你轻点放啊，人偶娃娃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坏掉。】
【就冲她摔人偶的举动，我脱粉了。大家再见！】
【我也是！娃圈人士不能忍！】
【一起一起，一起走！】
【娃娃太阳穴的裂痕……不会是她自己摔坏的，却说什么挡劫吧？】
【有可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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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区。转黑了多谢。】
这些评论方晓雪自然看见了，要不是现在在直播，她很想立刻发难爆粗口。
但最后还是咬着下唇将火压了下去，死死的盯着人偶。
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抬眼目光投向直播说，《看，是不是啥事都没有？人偶根本就不会……》
后面的话方晓雪梗在喉头，两眼睁大满脸惊恐。
评论区也疯狂的刷着【？？？】
【如何了如何了？！】
【哈哈哈晓雪你真的好爱演。】
但这一次，方晓雪是真的被吓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因那个人偶娃娃，没想到正盯着自己！
【晓……？？？？】
【啊啊啊啊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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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的话还未说完，木偶《咯嗒！》一声九十度扭头瞪向直播间，并缓慢地的，在众人隔着屏幕瞪大眼的瞪视下，《咔。咔。咔。》偏了头。
嘻嘻嘻……
空灵的鬼魅笑音传来，方晓雪惊恐跳起身，尖叫着将木偶和直播器材打翻在地。
《啊啊啊啊啊！》
混乱不清看不到人的镜头里，是方晓雪怕到极致的尖叫声。
嘻嘻嘻……谁叫你要不听劝要回头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嘻嘻嘻……
凌晨。
#方晓雪的人偶#登上微博热搜，并挤下了排在第一名的#学妹#
但仅各了半小时，热搜便被删得干干净净。仿佛根本就没有方晓雪这件事发生一样。
只是越是找不到，越是让这件事蒙上了一层神秘且诡异的阴影。
同一时间，第六部 出动，已经睡下的吴昊也被一通电话直接给叫醒。
急忙穿上衣服快步往外走，刚拉开车门欲坐进去，吴管家便在他后方喊着《少爷》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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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如何还没睡？》吴昊应声回头，有些意外。
《刚刚才躺下就听见你要出去，估计又要忙个通宵，呐，此拿上，饿的时候吃点。》
吴管家将一个小包塞吴昊手上，顿了顿又说，《里面就几块压缩饼干，还有一小袋果汁，不会影响你行动的。带上。》
行吧。
吴昊虽无法，但见这腰包也确实只有自己手巴掌那么大，便当着吴管家的面扣在腰间后，这才冲吴管家道别，迅速上车开了出去。
《小心啊。》吴管家又叮嘱了一声，站在原处眺望，直到车尾灯消失在眼前，这才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穿过庭院正要踏进正厅时吴管家脚步一顿，《咦？》了一声后扭头目光投向身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庭院里除了柔和的地灯照得周围花草影影绰绰外，并不见其他。
《……奇怪。是我酒喝多了眼花吗？》吴管家疑惑。
他刚才眼角明明有感觉到一抹类似萤火虫的流光，如何一回头却啥都没见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概真的是今天六老爷中奖，一家人太愉悦多喝了两杯，是以眼花了吧？
可是他就喝了几杯而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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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果然是人老咯~
吴管家一面想着，一面背了双掌摇头晃脑的往自己的房间走。
等周遭再次陷入夜晚的宁静后，那抹刚刚被吴管家以为是错觉的白色小光点，便偷偷摸摸的从柱子后探出来。
仔细看还会发现它手上拿了一片树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才它便是用树叶盖住自己的光，才没被吴管家发现的。
微微散发乳白色光晕的小人儿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才捏着那片捡来的树叶，继续一路遮遮掩掩，东躲西藏的回到吴六六的室内。
用尽吃奶的力气，两只小脚脚都在原地来回滑步了好几次，这才将窗前打开一丢丢小缝，赶紧跳了进去。
在靠窗的小桌面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这才勉强停下。
……头晕！
散发蒙光的小人儿坐在那儿，捧着小脑袋呆了好久。这才爬起来，助跑后在桌子边缘起跳！
两只手抓着树叶当降落伞，便慢悠悠的飘到了正睡得直打呼的吴六六头上。
《吧唧》一下坐他脑门处。
小人儿甩甩脑袋，爬起来后赶紧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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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蒙光是它采摘的月丝，细细密密的裹在身上，可不像个移动的朦胧小灯嘛。
此刻小人儿坐在吴六六的肚子上，将月丝缓慢地绕成线团，又编制成小小的剪刀和针线，便开始它这段时间的工作——
——将吴六六浑身上下纠结不顺的经脉，该修修，该剪剪。
忙活了大半宿，当天蒙蒙发亮时，小人儿才终于忙完。累得一下子坐在吴六六的脑门儿上，双手撑在身后一副《好累啊！》的模样。
不过还好不如众望，最终大功告成了。
小人儿满意的点点头，打了个呵欠后便一摇一晃的朝枕头下的锦囊走去，靠近时化成白纸条，轻飘飘的钻进锦囊不见。
唯一能证明它出现过的树叶，在床沿边摇摇欲坠。随着吴六六梦呓翻身，便消无声息的飘到拖鞋旁边。
另同时。吴昊开车迅速前往出事点。
一下车副手阿莱便跑上前，喊了声《队长》。
《嗯，里面情况如何？》吴昊一面接过阿莱递给自己的防护衣穿上，一面快速往里走。
《都吓尿了，问啥都不清楚。》阿莱无奈摇头，顿了顿没好气的说，《我还以为他们搞了这么久的玄学节目，应该不会怕的，没想到……》
真是一群菜鸡。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同样在追玄灵师节目的阿莱觉得很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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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后不看这节目了！他要脱粉！要回踩！
吴昊瞥了副手一眼说，《我们不是见过很多了吗？》
到处招摇撞骗，结果却撞上《真事》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不要太多。
阿莱听吴昊这样一说感觉很有道理，便默默的颔首。
……好吧。他决意不回踩继续看此节目了。
如何说里面的常驻嘉宾曲然，现在可是他们炼器院之光啊。
忽然想到这儿的阿莱灵光一闪，《咦？》了一声后追上吴昊说，《队长，里面也是去青山惹上的，不如……让曲学妹过来帮帮忙？》
随便让大家开开眼界？
看看那只鬼面蜘蛛？
吴昊有弹指间的心动。但只沉吟了一下便摇头拒绝，《不行。》
见副手一脸意兴阑珊便又开口，《你忘记日间那只鬼面蜘蛛的情况啦？现在曲学妹根本制不住它。说不定叫过来反而添乱。》
……也是。
阿莱点点头。
《行了，先别说这些。勘察组勘察出结果了吗？》吴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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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里面只检查出一个热源体。》
《嗯。那准备行动吧。》吴昊带上防护眼镜，右手举起向前做了个《冲！》的动作后，跟在他身后的第三队队员便迅速无声的弯腰靠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莱也结束交谈，抽了甩棍跟在吴昊后方，保护他的安全。
等第六部 将门一脚踢开迅速进入后，立刻被里面的景象惊到。
方晓雪的四肢关节处，全被黑气凝聚的线穿刺掉在空中，像个提线娃娃。
她被固定在空中，做出单手撑额，一副美人醉卧软塌的模样。但却有一把刮眉刀立在她的右眼处，近到只要黑线一松，刮眉刀便会直接戳破她的眼珠子。
方晓雪眼泪哭花了眼线，在脸上留下黑色的泪痕，加上被砸破的额角。
简直像个残破的小丑娃娃。
偏偏除了不能动外，意志却无比清醒。
她的双眸努力看向吴昊等人的方向，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救我……救救我。》
随着方晓雪努力张口说话，血水不断的从她的嘴里流出，阿莱等人这才察觉，她嘴唇内侧，也有细细的黑气凝结成的线，将她的嘴缝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看方晓雪浑身上下少淤青以及手脚不规则的扭曲状态，便知道在第六部 来之前，她早已狠狠的受过一场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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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忍着痛不叫出声。
要么，叫出声扯动嘴里的线，一起受伤。
不致命却阴损。
但……这已经算是很轻微的惩罚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吴昊看出端倪，朝一坐在方晓雪身上的人偶娃娃说，《她早已受到惩罚了，你要是闹出人命我们也很难收场。》
人偶娃娃诡异的《咔咔咔》转动了一下脖子，手抬起的同一时间方晓雪身上的黑线也跟着拉紧。
当即让方晓雪发出惨痛的哀嚎声。
吴昊赶紧举了双掌，《行行行！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等人偶娃娃暂时停手后，吴昊才又说，《你要报复现在也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就为这事吧？趁着还有时间，不如……您退去？》
吴昊顿了顿又赶紧强调补充，《只要你不伤人，让她全须全尾就行！》
有些东西过于厉害，他们拿它没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劝。
另一方面如何说也是玄门中人，即便是出任务，多少也会继承因果。
况且很显然方晓雪这事，是她自己故意招惹来的，说白了也是她自己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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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吴昊那句话触动了人偶，它的头《咔咔咔！》动了几下后，竟缓慢地放开拉着方晓雪的那根线。
《咔！》偏头思考了一会儿后，阴风猛的吹开禁闭的窗户。某个黑影从吴昊等人目前一晃而过，人偶便直接从窗前跳了出去。
黑气凝结的线随着正主的远离瞬间消散，眼望着方晓雪双眸要被刮眉刀戳爆时，早就在一旁盯着的第六部 队员扑过去，一脚踢在方晓雪的脸上，将她蹬开。
虽说力道太大，让她整个飞出去撞到桌子，又被桌子上掉下来的东西砸得不轻。
但至少也算全须全尾。
《快，追！》吴昊见人偶窜了出去，当即厉声，扭身往外追去。
糟糕了，那东西回去还行，要是四处流窜害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就在吴昊刚跑出去时，之前在一边吓得直发抖的经纪人这时最终回过神来，一把拦住吴昊喊，《你们先救人啊，你们警察不应该先救人吗？！》
《滚开！》吴昊被她这一拦又耽误了一点儿时间，眉毛一竖直接一脚将经纪人给踹开。继续往前跑。
经纪人滚到一边，爬起来后气得直发抖，指着吴昊等人的背影吼，《我、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投诉你们！》
才吼完便被人挡住了视线，一抬头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两个穿制服的人。正居高临下一脸无语的望着她。
见她抬头后才伸手将她搀扶起来说，《女士你没事吧？》
《没事？》经纪人冷笑一声，甩开两人的手后又来了精神，《我很有事，而且你们也很有事！》
《刚才那个人是谁？！是谁？！我要告他！我要告他！》经纪人气得不行，连还躺在里面的方晓雪也不管了，为了自己的面子上蹿下跳，《你们执法人员没想到敢随意殴打我这样的良好市民，我一定要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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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法。
恰好这时医护人员已将方晓雪抬了出来，紧急送往医院。便问随行的急救护士，《情况如何？》
《除了肋骨断了三根，右手和右脚疑似摔断外，没生命危险。但还得赶紧送医院看看有没有刺破内脏等情况。》
急救护士快速回答后瞄了经纪人一眼，又冲两人说了句《她没事》后，便急匆匆的追上担架了。
经纪人一愣后气怒，《什么叫我没事啊？啊？她看一眼就清楚我没事了？！我现在要去医院验伤！》
《对，人家确实是只需要看一眼就清楚你有没有事。》其中一人终于不耐烦，打断经纪人的话说。
顿了顿又说，《女士，你现在涉嫌妨碍公务，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啥我妨碍公务啊？！》经纪人错愕，心里有些慌张，指着刚才吴昊走了的方向说，《你们没看见他踢我吗？》
《看见了。》其中一人点点头，《只不过是他该踢的。》
该……
经纪人傻眼，如何也想不到对方会这样回答。
制服人员笑了笑，说了句让经纪人打了寒颤的话。
还在恍神时便听那人又说，《对了，你刚才说要告的那位……恕我直言，可能你告不到。因为……》
——《他是执行非活人任务的特殊队伍，拥有最高权限。你……确定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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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污蔑可是二十年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带缓减的那种。
两人笑嘻嘻的看着已经吓得像个鹌鹑的经纪人，这才又开口说，《走吧女士，回去做笔录。》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们会好好教你怎么对外界说，这是一场作秀过头的意外事故的。
——
那东西才上四楼苏再再便醒了。
睁开眼一看时间。
……嗯，早晨六点。至少比前者有礼貌一点。
呼呼大睡的小纸人闻到气味，一下子跳了起来，眼都还迷瞪着，拿了剑就要往外冲。
被苏再再两根手指头拧住。
这才睁开圆圆眼，瞅着她无辜的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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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啥抓人家啦！它现在要出去匡扶正义锄强扶弱！
《这次再弄坏了墙壁，久仰意思让人家曲学姐再背锅吗？》
……让那样东西小蜘蛛背！它会同意的！
小纸人想了想，理直气壮的回答。
并扬了扬手上的剑。
大有《不同意就打它一顿，让它同意》的架势。
苏再再呆了一下，摇头叹气，望着小纸人痛心疾首，《……到底是谁把你教坏的？》
小纸人毫不迟疑的伸手指。
你！
《胡说，我是个五好青年。》苏再再笑，拎着手上的小纸人摇晃一下。
试图将它晃晕后《说服》它认同自己的话。
……哎呀，这种小事先放同时，先让它出去行侠仗义！
小纸人手手脚脚一起挣扎。手舞足蹈的。
《不用了，人家只是临行前来看看曲学姐而已，没有恶意的。》苏再再一面说一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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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住还在挣扎的小纸人说，《来，我们一起睡个回笼觉，随后再起床吃早餐。》
它不睡！它现在清醒得很！
可惜无论如何挣扎，小纸人也没逃过苏再再的魔爪。
……可怜。
而走廊上，人偶刚将花放在曲然门外，便听里面传来响动。顿化黑气躲到角落里。
刚刚打开门准备去跑步的曲然《咦？》了一声，移开差点踏实的脚，看见放在那儿的一朵小花。
《谁放的？》曲然疑惑，弯腰捡起地面的小花，拿在手上转了转，又嗅了下味道后，随手别在耳后。
清晨的风吹过走廊，送来一声几不可闻，似是而非的嗓门。
谢谢你呀……
原本团成球在睡觉的鬼面蜘蛛忽然闻到味道，猛的蹦起来，几步就蹦到门外跳到曲然的肩上上，像小狗一样嗅嗅嗅，嗅曲然别在耳朵上的那多花。
随后随即震惊往后仰。
《……如何了？》曲然摸摸它的头，一脸疑惑。
你有了我就算了。你还在外面养了其他鬼？！
鬼面蜘蛛跳上曲然的头顶，将她的头抱住，一副要让她当即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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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无所知的曲然还以为自己的器物在和自己闹。
笑着伸手拍拍它说，《哎呀，我要出去跑步了，你快下来，被人看见了不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鬼面蜘蛛：……死吧qaq！
——
《此日早晨还真热闹啊。》苏再再闭眼躺在床上，笑着说。
还在挣扎的小纸人：……死吧qaaq！
某个小时后，刚才踏出宿舍，看到某人的苏再再一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老师？你怎么在这儿？》你昨天不是坐飞机去s市讲课了吗？
已经在楼下等了好久的周普抱着《千草集》，眼睛亮亮的走近苏再再，将《千草集》往她面前一递后说。
《来！小再，此借你看！》
《……我可以不看吗？》苏再再一呆。
《嗳，看嘛。很好看的。》周普双眸亮亮的继续说，顿了顿又掏出另一本东西，一起递给她，《这个送你。》
翻页继续
苏再再低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着周普手上的便签纸，又默默的抬头目光投向他。
微微眯眼。
周老师，您的居心，真是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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