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千金下山了 · 爱吃紫菜西芹汤的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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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吴六六和苏再再闲聊时，小摊摊主便叼着烟哼着小曲回来了。

他刚得了点儿小钱财，正膨胀着呢。是以也不好好顾着摊子，反而跑去同时找人下了两盘象棋。

糖画老板和他不对付，不经意扭头看见他后，立刻轻哼后阴阳怪气的《唷~？》了一声往下说，《捡到馅儿饼的人回来了。》

顿了顿后又转过眼，耷拉着眼皮子一面做圆圆的糖饼，一面拉长了音自言自语，《哼，又不是凭自己本事挣的，得意个啥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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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中的怨怼隔得老远都能让人感觉到，更何况是就坐在旁边的苏再再。

她轻微地捏了捏蠢蠢欲动的墨珠，扭头目光投向糖画老板。

黑气从他的七窍不断的往外冒，萦绕周身。整个人都显得怨气很重。

……难怪墨珠骚动了。这怨气对它们来说可是好吃的《零嘴》。

苏再再收回视线的同一时间，又轻抚一下珠串，状似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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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六六自然也听到糖画老板的话了，他冲苏再再笑了下后说，《嗳？小友，你饿不饿？我还没吃早餐，请你吃东西吧？我知道前面有家店味道挺不错的。》

《请我？》苏再再看向吴六六。

《是啊。你可不清楚你帮了我大忙了。》吴六六笑呵呵的说，顿了顿又不太好意思的说，《我也没什么钱财，但请你吃碗面还是可以的。走吧，我请你吃早点。》

随便也离糖画老板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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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昨天小摊摊主中奖后，这人就戾气重得很，已经跟来买糖人的买主拌过几次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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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吴六六都被他阴阳怪气了两次。说自己挨着他这么久，怎么就没沾个光也中个奖呢？

整天怨气冲天，谁乐意亲近啊。

思及这儿后吴六六又催促苏再再，即便面前的丫头是无意帮的自己，但他受人恩惠，不知道还好，清楚了自然要回报了。

只是能力有限，也只能请人家吃个面了。

苏再再倒也无所谓，恰好也实在没吃早餐，便点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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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站起来小摊摊主便已走近，正准备冲吴六六打招呼，说句《吴大师你要去哪儿啊？》时，便认出苏再再是那小姑娘。

惊喜的《嗳？！》了一声，当即快步上前冲她笑，《小姑娘，你最终来了。哎呀我还在想万一你不来如何办。来来来，这是给你的红包。》

小摊摊主同时说着，一面摸出某个皱巴巴的红封塞到苏再再手里，之后《哈哈》大笑说，《多亏你那句话，我就花两块钱买了张彩票，没思及还真中奖了，借了你的金玉良言，一定要得给你封个大红包才行。》

苏再再看看被塞到自己手上的红包，也不推辞。笑眯眯的扬了扬红包对小摊摊主说，《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嗐，不用客气。是你该拿的。》小摊摊主随意的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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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再再笑了笑，又偏头看了会儿小摊摊主说，《那……收了老板你的钱，不说两句好像也不太好？》

《哦？》小摊摊主听了眼前一亮，和吴六六互看一眼后又重新目光投向苏再再，相当兴奋的说，《你说你说。》

《唔……不如这三天就好好休息，别出来摆摊了？祭拜一下家里老人，修修老宅子啥的也挺好。》苏再再笑眯眯的说，顿了顿又补充，《我们山里人只要家里有了好事，就会这样做。听老人说是能保证家里好事不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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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小摊摊主笑呵呵的摸了把头，《嘿》了一声又开口，《别说，我还真打算拿这钱财回去修一下家里的老房子。既然小姑娘都这样说了……那就借你吉言，给自己放几天假吧。》

说完这话后他左右看看，见两人一副打算去哪儿的样子，便扭头看向吴六六，手一伸挽了他的脖子，呲牙做威胁状冲他笑，《我说吴大师，小姑娘现在可是我的贵人，你这是打算带她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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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请她吃早点。》吴六六没好气的将他的手甩开，白了小摊摊主一眼又说，《你以为她就是你某个人的贵人啊？》

这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行了行了，不和你说了。》吴六六冲他随意的挥摆手，面对苏再再又是一副好声好气的模样，《小友，我们去吃早饭吧。》

苏再再笑着点头。

直到这时在一旁听了一耳朵的糖画老板这才反应过来，小摊摊主会中奖都是目前这小姑娘的功劳。赶紧站了起来身抓了一糖画便拦住苏再再，一面将糖画递给她，一面满脸堆满了笑问，《小姑娘，这个请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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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再再看看他递过来的糖画，挑了下眉却没当即接，只是目光投向糖画老板说，《老板，无功不受禄，你有什么事？》

《嘿嘿嘿……也没什么。》糖画老板冲苏再再咧着嘴笑，顿了顿又期待的看着她说，《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最近我有没有什么好事？》

《你？》苏再再听了，视线在环绕他周身的怨气顿了几眼后，这才抿着笑开口，《老板，和气生财啊。》

说完这话，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冲小摊摊主打了招呼后，和吴六六一起走了。

糖画老板站在原处，愣了半响后脸上表情一垮，扭头望着苏再再的背影，冲地上狠狠一《呸！》，骂了句《啥东西，一小丫头片子也敢来教我如何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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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便气哼哼的拿着糖人回到自己的摊位，怨气冲天，面相凶恶。

吓得原本想到他面前买两个糖人的青春人站住了脚步，扭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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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摊摊主冷眼看着，冷嗤了一声后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准备从今天开始给自己放假。

——

吴六六浑身上下就一百块钱，原本打算选个好些的店面的。却没想跟在身后的苏再再倒无所谓，随手指了间早餐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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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进去后就要了两个馒头和一碗豆浆。

吴六六见状，手不好意思的在腿上搓了搓又说，《小友，我钱财不多，但请你吃好点儿还行。不用客气。》

《嗯，我不客气。就是觉得馒头配豆浆还蛮好吃的而已。》苏再再缓慢地的掰着馒头。小块小快的放嘴里嚼。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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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反正你要是想吃什么，就直接点。》吴六六嘿嘿笑，顿了顿又说，《纵然我只有一百块，但请你吃五十块还是能够的。》

话说到这儿时吴六六叫的牛肉面也好了，他抬手示意店员自己在这儿，等对方端上来后，便拿了筷子开始和面。并未注意到他那句《可以请你吃五十》，让苏再再的手顿了下，并抬眼目光投向他。

《哎小友，这家的面是真好吃，你该尝尝。》吴六六唏哩呼噜的吃了好几大口，鼓着腮帮子对苏再再说，顿了顿又抬头高声，《店家，来碗面汤！》

比起前两天吴六六的的眉宇清朗了许多。苏再再看清后，又重新耷拉了眼。

《小友，你们现在是在放暑假吧？》等面汤端上来后，吴六六喝了一口后，才又和苏再再闲聊。细细打量她后又说，《看你也不大。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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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如何上过学。》苏再再同时掰着馒头，同时说，《家里关心我的长辈，正为我能上哪个大学发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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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成小块的馒头才凑近手上珠串便不见，七八次后才送一口到自己嘴里。从小使惯的手段，倒也不担心被人看出来。

是以苏再再手上的馒头，吴六六明明不见她没往嘴里送几口，可再看却发现不知不觉她手上第某个馒头只剩一点点了。

只不过这时他正被苏再再说的大学引去了注意力，只随意瞄了一眼她手上的馒头后，便重复了一句《大学？》

顿了顿又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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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十七、八岁的年纪，可不就是高中毕业差不多该上大学么。

既然这样……

吴六六心里一动，忍不住又瞄了眼她手上的珠串后，这才又抬头目光投向苏再再开口，《小友，你知道帝大吗？》

《嗯？》苏再再正伸手拿了第二个馒头，听了吴六六的话，抬头看向对方，《帝大？》

偏偏头后这才勉强想起许秦雅仿佛有特别自豪的提过此名字，大约……是白语蓉考上的学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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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意的点点头后同时继续掰馒头同时说，《听过。》

听……

吴六六一梗，好不容易恢复表情后才又微微前倾，兴致勃勃的对苏再再说，《你要是想去，我能够推荐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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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吴六六一愣，看着头都没抬一下的苏再再。以为自己幻听听错了。半响后才张嘴《啊？》了一声。

苏再再抬眼又看了他一眼，遗憾的微微摇头。

可怜，才四十多听力就不行了吗？

《不太想去。》苏再再又重复了一次，兴趣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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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吴六六眨了眨眼，急忙开口，《机会很难得的。而且……而且有我推荐，你肯定能上帝大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虽说苏再再给自己珠子是巧合，可确实救了自己一命。区区某个帝大名额也不算啥，况且……吴六六感觉，苏再再即便没能力，但单凭这串珠子，去散动力科学院，说不定以后也有番作为。

吴六六说这话时声音并未收敛，被邻座的人听见后满脸诧异的看过来。原本还惊异是谁这么有本事，没想到靠推荐就能让人上帝大。但等看清吴六六穿一身皱巴巴的道服，落魄憔悴的模样，便恍然大悟。

原来是个说大话的假道士啊。怪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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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撇了下嘴，轻哼了一声后又朝苏再再看了一眼。

一看她那年纪就知道是学生，再联想刚才假道士说的《帝大》，估计是以前没好好学习，现在高考落榜了，急得没办法病急乱投医吧。

啧啧啧……这就是平时不好好学习的下场呀……

陌生人默默摇头，又幸灾乐祸的朝苏再再看了一眼，并没那个好心提醒她别上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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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吴六六还在积极的毛遂自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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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大很好的。》

《不去。》

《能认识许多新朋友？》

《没兴趣。》苏再再摇头。

《那……》吴六六有些词穷，并颇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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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旁人早就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这丫头倒好。人家没兴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可是帝大！是最好的学府啊！

吴六六也不知道自己如何了，但苏再再越说不想去，他就越想给她。

正没招时忽然目前一亮，想起她刚才说的话，立刻又开口，《对了，你要是能去那儿上学，你家长辈肯定也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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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咦……？

苏再再撕馒头的手一顿，慢吞吞抬眼看向吴六六，想了想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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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吴六六连连点头，犹如小鸡啄米，《大家都以考上帝大为荣呢。》

所以你就赶紧的答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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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苏再再在吴六六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想了想，利落的一点头，《好！》

答应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吴六六脸上还未露出欣喜，便听她又说——

——《我认真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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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不应该当即答应吗？！

吴六六错愕。

随后回神后满心疑惑。

难道……在他在外漂流那么多年的岁月中，帝大的招牌已经不吃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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