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游将半盏残酒一饮而尽,昏睡在木桌上。
月天心看着狼狈不堪的陆北游,面上闪过一丝复杂。
《这少年难道真是老祖谶语中人,今日受人胯下之辱,便如此这般自暴自弃,可是今日早晨那天象……》
且说今日早晨,青岳镇几里外的虎山上,两个人老者盘膝对坐。其中一人正是月天心,另一人则是杏林堂的掌柜白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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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兄三日前与我说有能够算出还有那样东西帮助小公主渡过眼前之劫难的人》,白非急迫道。
《你堂堂尚庆国明面上的第一高手白非,摘雷楼小尊境界,如今却到了境界不稳的狼狈田地,这是何苦呢。》
《老主子对白非恩重如山,只要白非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小主子受半分伤害。》
《我且与你说,你家小公主的命数我能算,但窥测天机,你为我护法,指不定会跌落摘雷楼境界,到时候你的伤可就压制不住了。》,月天心不紧不慢道。
月天心白非二人皆是摘雷楼小尊境界。月天心自幼跟着月天象修习推演之术,对衍数一道也有几分研究。
《无妨,快开始吧,若是迟了,太久不回去,我怕小公主心急,徒生事端》,白非摆了摆手。
月天心闭眼端坐,口中诵读着晦涩的法诀,白非两掌推出,磅礴的气机围绕在月天象周身。只见一轮青色的明月虚影从月天象头顶徐徐升入空中,淡青色的光如游蛇般蜿蜒在虚空中。
月天心脑海中,一本封面印有《缘》的巨大古书浮现,《就让老夫来看一看,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书页翻动,到了《青岳镇陆北游》这一页时,书页上突然有烟雾缭绕,迷蒙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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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这春水山庄的开庄祖师是三百年前的吕缘生,一生修为彻底通天,又自创了《缘衍道术》可算世间之人的命途。此处稍稍带过,暂且不提。
《这怎么可能,以缘生祖师的《缘衍》道术竟然看不透此子身上的玄机》,月天象紧皱眉头,《在看看尚庆国那丫头的命数。》书页重新翻动,翻到了白墨儿的那一页,《鲲蛟助,命扬州,踏南风,登九重,还报恩,半途终》。
月天心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是如何回事,前半生明明是天凤之象,这后半生,怪哉,怪哉。》
这时,异变陡生,苍穹中的青色明月虚影微微摇晃,而后震荡得越来越厉害,虚空中不知何时燃起了一团灰色火焰,冲了过来。灰色火焰如同跗骨之疽般缠绕在明月上,明月虚影在瞬息之间被焚尽。
月天心疾呼道,《停功自护》,而后双眼圆睁,吐出一口鲜血,白非闻声连忙收回气机,稳定心神。空中风云移动,两道紫雷从灿然落下。月天心、白非二人气机席卷,直冲两道紫雷。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紫雷湮灭,白非气息跌宕,面上出现了一丝病态的红色,《月兄,快走,我要跌落五重楼了,要是天雷再落,可要无力阻挡了。》
月天心面色苍白,一咬牙,坚决道,《明月照天心,走》,而后大手一挥,一轮皎洁的明月虚影悬挂在二人头顶,紫雷轰击在明月虚影之上,明月虚影安然无恙。二人联袂下了天山。
月天心先前这招《明月照天心》是春水山庄的武学秘典《天青月明诀》中的绝式,月天心已经将此招练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此招内有四两拨千斤之妙,故而可架住天雷。
月天心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今日推演竟然惹得天怒,师傅常说《天机不可泄露,但能够稍稍窥视一二,但那九霄雷霆分明是要将我与白非二人至于死地,难道说这小子真是我所等之人。》
月天心再转过头去,陆北游此时已经昏睡,却是甚是安静,不像是醉酒之人有的睡相。月天心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子安静时,周身如何会有龙气流转,这是何故啊。》
这时,苍穹中又响起一道惊雷,月天心胸口一滞,《不好,早晨气机震荡伤到内里,需要赶快运功调息。》
月天心立即盘坐在地,开始运功调息起来。
青岳镇另一侧,白非坐在杏林堂的后院里,白天受了惊吓的白墨儿早已沉沉睡去。
《要不是为了小公主的安危,不能随意暴露身份,白某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非得知郑源、郑啸、王猛劫持白墨儿的事,心中愤恨,《倒是苦了那位小友了,依照月天心早晨与我说的那句偈语《鲲蛟助,入扬州,踏南风,入九重》,小公主必能有所转机,莫非那转机在那小友之上,不可能,那小友是这青岳镇一带的本土人士,不可能是偈语中的《鲲蛟》啊,时间不等人啊,不清楚小公主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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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离江州三千里外的敦煌城,某个穿着破烂衣衫的老头走向了敦煌城城门。
老头走到城门十丈前停下脚步,微微转过头向东南望去,《游小子混得不错啊,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呢,哈哈,游小子,可要加油咯。》
黄朝回过神,又向城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要夜深时分入城》,宋东虎是个粗人,本来今夜轮值的不是他,奈何行伍里兄弟回去奔丧,只好顶着睡意值守城门,这三更半夜的遇上黄朝这样某个破破烂烂的怪老头,胸膛里禁不住生起一团无名火。
《小老儿是进城投奔亲戚的,还请军爷放行。》
《哼,都这么晚了,你某个老人能在荒山野岭里走这么久,如何不被狼叼了去,这敦煌城方圆数十里的荒山上野狼可不少》,宋东虎对头的瘦高个不耐烦道。
《这,小老儿真是来敦煌城投奔亲戚的,您说这敦煌与西戎边境常起冲突,我这一路来差点丢了性命,犯得着嘛。》
宋东虎正要开口说些啥,远处传来某个清朗的嗓门,《大哥!》
某个年轻儒生提着一提饭盒往城门口走来。
青岳镇雷府后院,雷翊此时正盘坐调息,她眉头紧锁,《玉箫生的九阴体好霸道,他明明是男儿之身怎么会有这等至阴之体。》
雷翊手臂上的蜈蚣纹身闪闪发光,《体质乃是天生,九阴体与他男儿阳体相冲,原来的阳体化作了阳毒,想必他一定是用了外物化解了他体内的阳毒,他来清岳镇找你爹就是此意。他的《九阴体》比你这《青阴体》还有强悍几分,他若是夺了你的青阴体,指不定有几分可能凝聚传说中的《圣阴体》体质,迈入开阳楼就指日可待了。》
《原来如此,那我要是夺了他的九阴体,是不是也能……》,雷翊还没说完,心脉之中有一股气机倒行而上,她捂住胸口,《不好,这,这是玉箫生体内的阳毒。这人好生歹毒,竟然在琴音中藏有阳毒,这下如何是好。》
《赶快运功压制,以《天姹毒功》的阴毒抵挡,还可以拖延一二时日,可一旦玉箫生的阳毒融合了你的阴毒,那就难解了,就只有……》
《那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我真的要被拿玉箫生夺走了青阴体》,雷翊睚眦欲裂,气急败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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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雷翊束手无策之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姐,郑家公子给你送礼来了》,春桃在屋外轻声道,一旁已经吃酒吃得半醉的王猛吃力地言道,《雷,雷小姐,郑哥让小王给你送宝贝来了。》
《真是麻烦》,雷翊暗中腹诽了一句,起身开了门,王猛身上的酒气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气得雷翊连忙把门关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把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雷,雷小姐不要生气,倒是王猛唐突了》,王猛此时的酒倒是醒了大半,他转过身对春桃说,《春桃姑娘,那可麻烦你嘞,可一定要把这宝玉送给你们家小姐,改天我王猛好好谢谢你》,王猛大手在春桃肩上一搭,半醉道。
《行了,你快去吧,我会交给小姐的》,春桃看着目前醉醺醺的王猛,也不知为何神色忽然有些焦虑。要说这王猛虽说是个破落户,在青岳镇上无赖惯了,倒也有身高七尺,相貌也有几分英俊,这下惹得雷府的丫鬟动了几分春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到王猛走后,春桃便把王猛给她的装着《宝玉》的盒子给了雷翊。
雷翊打开盒子一开,里面躺着的正是陆北游送给白墨儿的那块太玄冰玉。
就在这时,雷翊手臂上的蜈蚣玉佩闪闪发亮,《这,这是太玄冰玉。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此玉能够压制住玉箫生的阳毒,不对,这玉上还有蛟龙之气,这怎么可能。》
雷翊沉吟道,《蛟龙之气?难不成这玉佩的主人是一条龙?可是现世已经没有龙蛟了啊》
《不错,虽说自大夏朝以来龙蛟隐匿于世,却还余下二三。这玉佩的主人极有可能是得到过蛟龙精血的武者,这玉佩是他的贴身之物,自然沾上了几分蛟龙之气。》
雷翊将玉佩拿了起来,定睛一看,美眸中闪过一道惊诧之色,《这是,这是陆北游那小贼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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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雷翊手臂上的蜈蚣纹身妖光更甚,《难道那小子身上有蛟龙精血,若是能夺得那蛟龙精血,这玉箫生的阳毒便能一举破之,对你的武道进境也颇有益处。那小子既然身怀蛟龙精血,阳刚有余,你只需如此这般,便可马到成功》
《看来我要好好会会那小贼了》,雷翊抿嘴一笑。
晴城武馆大堂,段兴城端坐在主座之上,眉宇之间透着几分愠怒,《你们陆师弟才来我们晴城武馆几天,就遭受如此大辱,这让我怎么向秦兄弟交代。还有郑家那小子,真是好生混账,亏我和他爹郑斌当初为你和他订了娃娃亲,这下可难办得很啊。》
《我可不要嫁给那郑源,冷木头都比他强。爹,冷木头不见了,可如何办啊》,段思青急道。
段兴城叹了一口气,《唉,年少之时受如此大辱,八成是大祸,余下二成是大幸,只是不知陆小兄弟能不能扛过去,惊虎,你立刻带着武馆弟子去镇上寻找,一定要把北游给我找回来。》
《惊虎,恍然大悟》,李惊虎作揖道,而后扭身出了大堂。
《爹,我也要去》,段思青正要跟上李惊虎,却被段兴城叫住,《你跟我到后堂来。》
段思青闻言,嘟囔着嘴,气得跺了跺脚,只好跟着段兴城到了后堂。
段兴城坐在木椅上,《青儿,爹还有一个心愿未了,过段时日就要离开此地了,你娘走了之后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婚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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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青听了段兴城的话,缓缓抬起头,吞吞吐吐地言道,《爹是要去找菱姨?》
《不错,你菱姨在蜀中等着我呢,你爹我少时游侠,后又沙场戎马,回到这青岳镇开了个武馆,半生蹉跎,心中还是有些遗憾。所以啊,赶紧把你的婚事操办好了,你爹我也能够放心地去了。》
段思青此时早已热泪盈眶,《爹是要把青木剑一并带回菱姨的坟前吗,爹,你不要走啊,我不要嫁给郑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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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源的叔父是富春太守,他膝下无子,对郑源也颇是疼爱,你嫁给了郑源以后就不用打打杀杀的了,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做一辈子的江湖儿女》,段兴城语重心长道。
《爹,女儿陪你一起去益州》,段思青流着泪言道,《我不要嫁给郑源,也不想见不到爹。》
听了这话,段兴城板起了脸道,《无理取闹,你女儿家怎么能跟着爹四处奔波,该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此事我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
《我偏不》,段思青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吼了一声,而后跑了出去。
在青岳镇几里外的山间小道上,一行人骑着快马驰骋,为首的是某个头戴红缨芳夜冠、身穿织绿绣花蓝袍、腰别青云玉的俊俏公子。
《扶春师兄,前不远处就是青岳镇了》,一个背负双肩的冷峻男子说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俊俏公子是春水山庄庄主月元座下第一大弟子郭扶春,那冷峻男子则是春水山庄年青一代剑道翘楚说剑。
《恩,是有些时日没有见到思青师妹了》,郭扶春英眸中闪过几丝期盼,手中折扇一招,《听说段师妹的父亲当初也是这一带颇有盛名的游侠,我等前去,不能失了礼数。》
陆北游醒来早已是在晴城武馆的卧房里,旁边摆放着一块冒着热气的汉巾。
《我如何会在这个地方,我不是在喝酒吗,难道是月老把我送归来的》,陆北游正要细想,却忽然头痛欲裂。陆北游的脑海里多了一段他陌生的记忆——在冰天雪地的极北之地,有一个小姑娘,裹着厚厚的棉袄,常常独自某个人走到离家二三里外的海边。这海叫沧海,海中生活着许多鲜为人知的巨兽。有一天小姑娘赤着脚在海边行走,忽然注意到水里有一只小巧的奇异模样的鱼——这条鱼圆脑四鳍,通体湛蓝,还有两颗宝石般的大眼珠子。小姑娘看它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便将从家里带来的干粮分给了它一些。这条鱼倒是来者不拒,统统吃下,还发出欢欣的叫声,
《这是谁的记忆,如何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样东西小姑娘是谁》,一连串的疑问在陆北游心中升起,然而剧烈疼痛阻挠这陆北游细想。
这时,段思青正好进门,手中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液体。
《喏,这是为你熬的黑参汤,你快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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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陆北游说话有些吃力,段思青连忙道,《你还有伤在身,就不必说话了,久仰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段思青的眼神有些躲闪,陆北游一头雾水,也没有多想,提起那碗黑参汤一饮而尽。这黑参产自豫州,是大补的良药,又有安神的效果。
《这药好苦啊》,陆北游眉头紧皱。过了片刻,口中的苦味散去,陆北游忽然想起昨夜月天心说的话。陆北游面上浮现出一种坚毅之色,《月老说得多,只有实力才是真正的王道。》
先前与雷恒一战差点命丧黄泉,后又被郑源一伙人欺辱,陆北游时至今日才恍然大悟这一切的根源便是自己的太弱小了,即便有秦龙生、段兴城相助,那终究是外力。行走江湖就好似沧海行舟,借风亦或是随波,终究是小道,达到不了彼岸。
《我一定要变强啊》,陆北游在心中呐喊道。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妙气机从陆北游周身升起,陆北游只觉心头好像有一束天光笼罩,先前的迷雾一扫而空,他在武道一重楼瞰山楼大成境界停滞了十几日,那一道瓶颈最终有了松动,一举踏入了瞰山楼巅峰境界。
《我去找李师兄比试一番,试试现在的实力》,陆北游心道。陆北游换上衣服们来到了李惊虎的居所。
《李师兄!》,陆北游大叫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师弟,你怎么来了,快去好好休息一番。》
正是李惊虎昨夜把陆北游一路扛回晴城武馆,那时的陆北游已经不省人事。
《李师兄,我没事,今日想向和李师兄过招一二,我方才有所悟道,还请李师兄不吝赐教》,陆北游徐徐道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惊虎爽朗一笑,《好,那师兄就与你切磋一二,只不过我们两点到为止。》
且说郭扶春一行人此刻已到了青岳镇镇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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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剑,你看这《青岳开阳》四个大字倒是好生气派》,郭扶春轻摇折扇,笑说道,《听师傅说《青岳开阳》四个大字乃是大夏天下第二高手经过这青岳镇时留下的,四字苍劲有力,雄浑一体,是我辈向往的境界啊。》
《我的心中只有剑》,说剑星目闪烁,淡漠道,《有朝一日,我必能斩出比它更强大的剑势。》
郭扶春望着眼前此木头人似的师弟,心中不禁感慨,自己这师弟天生剑心,在剑道一途上突飞猛进,才十七岁,就已攀上了武道二重楼沧海楼,但有一点不好就是这臭脾气,跟块冷石头一样,春水山庄全庄上下愿意和他接触的女弟子也只有段思青了。
《好了好了,我们快去拜访段叔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郭扶春打听了晴城武馆的位置,便与说剑一道往晴城武馆去了。
雷府后院,雷恒坐在莲池边上的石凳上,雷翊从房中走出。
《爹,小青它的伤势好些了么》,雷翊连忙问道。
《翊儿莫慌,爹已给小青疗伤,它在这莲池中再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有那玉箫生的消息了么》,雷翊忧心忡忡道,《若是他回玉心宗带些宗门高手来,爹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哼》,雷恒冷哼一声,《只要那小子敢来,爹就替你教训教训他。翊儿,你且看好了。》
但见雷恒拍了两张,四个虬髯大汉从院门外进来。这四人左肩上分别纹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大图腾,正是青岳镇一带凶名远扬的《欺天四煞》——龙小一,虎小二,雀小三、武小幺。
《师傅》,这四人一齐跪倒在地,恭敬道,《我四兄弟全听师傅吩咐。》
《起来说话》,雷恒闻言展颜一笑,连忙起身将龙小一扶起来,其余三人也跟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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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一啊,此次召你等前来,为师在信上已经说得一清二楚,兹事体大,为师也不想拖累你们,若是你兄弟四人有所顾虑,就不要掺和此事,师傅可以理解》,雷恒语重心长,宛如邻家的慈祥老者。
龙小一连忙拍着胸脯道,《师傅养育我四兄弟多年,如今就到了我四兄弟报恩的时候了,为师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啊,有你们兄弟四人,我胜算又多了一分》,雷恒严肃道,《想必那玉箫生也快到了,你四人下去准备一番吧。》
《是》,龙一领着其余三人告退。
《翊儿,爹虽有后手,但你是爹唯一的骨肉,若是事情失败了你就带着小青远走他乡,永远不要回青岳镇。》
雷翊闻言,鼻子一酸,《爹,翊儿绝不会某个人走。爹,我们不要与那玉箫生争了吧,我们一起逃出青岳镇。》
《没有用的,他能找到你》,雷恒望了一眼雷翊。就这一眼直让雷翊发虚,雷恒收回目光,溘然一叹,用万分细微的声音呢喃,《当年因,今日果啊。》
晴城武馆中,陆北游正与李惊虎对招。
《师兄,看剑》,陆北游怒喝一声,《无留剑法》施展开来,连绵的剑势直逼李惊虎。李惊虎铁拳一收,使出一招《拦腰过膝》反制陆北游,陆北游撤身一退,旋手一道剑气斩出,迎上李惊虎的霸道拳势,而后炸裂开来。
陆北游收剑而立,李惊虎笑说,《北游师弟武道进境神速,竟然已经瞰山楼巅峰境界了。》
李惊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却还是被陆北游捕捉到了。
《以李师兄的天赋才情为何还在瞰山楼巅峰境界》,陆北游询问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惊虎脸上追忆之色浮现,正要说些啥,却被一道嗓门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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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心里有心魔,是以我才不允许他突破瞰山楼巅峰境界》,段兴城走向二人,《这事晚点再提,馆中今日有两位春水山庄的高徒来,你二人随我去迎接一番,也好好让你们瞧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是》,陆北游跟上段兴城,口中呢喃道,《心魔,下次一定要找李师兄问清楚。》
青岳镇镇东,有一座中等规模的宅院,正是郑府。
郑斌今日很生气,他刚从富春城拜访堂兄归来,结果这才离开了几天,郑源就给他捅了某个这么大的篓子
《不孝子,给我跪下》,郑源怒吼道,《竟然干出这种事来,你让我如何去面对你段叔叔,还有思青和你的婚事,我看多半是黄了,混账东西。那样东西少年人如何样了,没事还好,有事的话我拿你是问。》
郑源跪在厅堂上,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结就不结了呗,反正我也不稀罕,正好不结了小爷我落得一个自在。爹,我可是望着你的,你被娘管得死死的,我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哎,女人真是自由的杀手啊。》
《你,我要被你给气死了》,郑斌拂袖而去,《明天跟我去你段叔的武馆赔礼道歉。》
晴城武馆内堂,段兴城坐在主座之上,李惊虎、陆北游、段思青三人站在左侧,说剑、郭扶春二人站在右侧。
说剑冷冷地站着,一言不发。他永远都是这样,像他手中的剑一样,冷冷的。郭扶春则正好相反,他面含微笑,仿佛阳春三月的春风,他折扇收起,向段兴城作揖,言道,《这一次来青岳镇,其一是带小师妹回去准备明年的《春水千茗会》,想必师妹已经跟段叔您说过了,其二则是想邀请一些有根骨天赋的弟子去我春水山庄修行。
《无妨,思青早已和我说过这事儿,至于去春水山庄修行一事,我倒是有某个推荐的人选。》
《哦?段叔,此人何在》,郭扶春问道。
站在一旁的说剑眸子里闪过一丝战意,又含着一毫轻蔑。要知道说剑毕竟是毕竟武道二重楼的高手,又修习剑法,自然锋芒意气全部展露,但他仍不发一言。
《这人就在你们的目前》,段兴城浅笑道。
《难不成是这位小兄弟》,郭扶春细细打量了陆北游一番,看到陆北游背上的玄铁长剑,《莫非小兄弟也是用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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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北游颔首。
《哈哈,好》,郭扶春含笑道,《段叔,这小兄弟竟然也是剑道中人,不如和我说剑师弟比试一番剑法如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北游,你意下如何。》
《全听师傅安排》,陆北游恭敬道。
《那好,你就与你说剑师兄比试一番,你们此次比试只可用剑法不可用武道气机。》
《嗯》,二人点头称是。
《说剑师兄,替我好好地教训这个冷木头》,段思青在一旁叫道。
一行人来到武馆前,说剑和陆北游分别握紧手中长剑,而后杀向对方。
说剑的剑就像说剑的人一般,冷,万分的冷。说剑的剑曾被游吟诗人赞叹道,《一剑光寒十四洲。》
陆北游的剑端的则是刚柔并济。二人剑锋来往,竟然二十回合还不分胜负。
《好好好》,段兴城抚掌而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北游和说剑对了一掌,二人同一时间撤身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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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剑不具锋芒,却有意气支撑,是好剑》,说剑吐出数个字,仍是一副古井无波的面容,不见一丝波澜。
陆北游作揖道,《感谢说剑师兄赐教。》
《好了,诸位都饿了,我在后堂准备酒席,一同去吧》,段兴城言道。
《多谢段叔叔了》,郭扶春作揖拜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残阳染红了雷府后院的莲池,雷翊坐在岸边的石凳上,青蛇在池中探出头来。
《小青,你可要好好养伤》,雷翊柔声道。青蛇在池中游走扬起水花,应和着雷翊。
这时,雷翊手臂上的蜈蚣纹身闪闪发光,《那玉箫生的阳毒好生厉害,就算太玄冰玉也只能压制住半分,如若任它发展下去,你必定中招。》
《那该如何办》,雷翊心中焦急。她纵然修炼《天姹毒功》,采补男儿精气用的也是奇巧之术,时至今日还是完璧之身,若是着了玉箫生的道,不仅会被夺了青阴体,连女儿家的清白也不保了。
《今日夜里,你夜探晴城武馆,告诉那陆北游想要他的这块玉佩就去虎山,到时候我助你夺得陆北游的精气,这样的话你《天姹毒功》大成,就可以压制玉箫生的阳毒,若是那陆北游身上有蛟龙精血,那玉箫生的阳毒可以一举破之。》
雷翊回到房中,换上一套夜行衣,等到天色渐暗的时候翻出了雷府,来到了晴城武馆。陆北游正好从后堂出来,适才在酒席上喝了几杯,现在已经微醉,脚步有些轻浮。
雷翊秀指一撵,一道飞镖破空而去。陆北游感到凌厉气机,旋身一躲,有些狼狈,《啥人!》
《哼》,雷翊娇喝一声,手中亮出一块通体洁白的玉佩,《若想要你的玉佩,明日午时就来虎山山巅,若是不来的话,这块玉佩我就毁了。》
《你》,陆北游注意到这块玉佩,早已清醒了一大半,看着对方蒙面,厉声道《你是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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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雷翊留下一句话,纵身一跃,陆北游连忙跟上翻过高墙,可是对方早已无影无踪了。
《我送给墨儿的玉佩竟然在此人手中,她到底是谁?》,陆北游细细思索,《罢了,明日去一趟虎山,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阴阳融灵草已经被玉箫生给夺了去,现在能压制住墨儿体内阴毒的只有这块玉佩了。》
第二日正午,陆北游在武馆中应付了午饭后,便向段兴城告了假,一人一刀出了青岳镇朝五六里外的虎山骑马奔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一座将近百来丈的高山映入眼帘,虽然已近秋冬,山色却仍然苍翠欲滴。陆北游驾立刻了虎山山巅。
陆北游询问道,《你是什么人,快把玉佩给我。》
山巅上,并无翠色,荒草凄凉,一袭淡蓝,飘可立。
但见那蓝衣女子扭身,陆北游见到那女子的面容瞳孔一缩,《是你,雷大小姐。》
雷翊眼中媚意无限,掩嘴一笑,发出《咯咯咯》的欢笑,《陆大官人,你真是好生俊俏呢。》
话音刚落,雷翊眼中的媚意化作深海寒冰,以迅雷之势直奔陆北游而来,玉手作爪一爪抓来,陆北游旋身一躲,劲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爪印。
《你是谁,你不是雷翊》,适才那道爪印中蕴含着无穷邪气,绝不是某个年方二十的少女能够拥有的。
《哈哈哈哈,这小姑娘也太单纯了,我说能助她争霸江湖,她倒还信了我,还替我保守秘密,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她啊》,异常的雷翊发出摄人心魄的笑声,《你问我是谁,我是她的娘亲,哈哈哈哈,我生了她,现在就是到她报恩的时候了,让我看看那物到底在不在你的手上。》
雷翊身形如鬼影般游走,陆北游的肉眼竟然捕捉不到,瞬息之间已经到陆北游身前,而后玉指直点陆北游眉心。
但见陆北游眉心一阵红光闪烁,一股磅礴气机直冲雷翊面门。雷翊撤身一退,《那东西果然在你身上,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身怀蛟龙之血,你竟然毫无自知,真是暴殄天物。》
陆北游只觉身体中血脉,仿佛有一股强诀的力气破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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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之血?我何时有了此东西,难道是日暮江上那条黑色蛟龙的精血?罢了,不想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打败眼前此邪魔》,陆北游思索片刻,便有了决断,提剑冲向雷翊。
《你不过武道一重楼瞰山楼境界,在我眼中就是某个渺小的蝼蚁,还是放弃挣扎吧》,雷翊袖袍一挥,一道淡蓝色劲气击在陆北游胸膛上,陆北游气机一滞,倒飞出十多丈。
陆北游横剑起身,此时已提不上半分力气,大口喘气,雷翊一步一步走向陆北游,口中轻笑道,《把你的蛟龙之血交出来吧,我会给你某个痛快。》
就当雷翊玉手成爪状抓向陆北游之时,苍穹之中闪过一道惊雷,瞬息之间灿然落劈在雷翊娇躯之上。
《啊》,雷翊尖叫一声,倒在地面,浑身散发着重重黑气,只听她愤恨道,《该死,怎么有人暗中插手。》
此刻,陆北游的周身重新通红,气机飙升,原是那眉心中蛟龙精血再次化开,七息过后,陆北游已经暂时破入了武道二重楼观海楼,手中长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气,卷起地上的碎石落叶。
青岳镇珍香楼的一间阁楼中,盘坐的月天心吐出一口鲜血,喃喃道,《少年人,老夫只能帮你到这个地方了。》
此时的《雷翊》状态非常不好,它本就是阴邪残魂之躯,适才受到天雷轰击。天雷本就是至阳至刚之物,专克这些残魂邪体。它现在的境界已经被削了大半,也只能发出观海楼的威能了。
巅峰气机的陆北游一手《无留剑法》早已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逼得虚弱的《雷翊》招架不及,二人战了五十个回合,陆北游故意漏了某个破绽而后旋剑一挑在雷翊的玉臂上划开一道血痕,雷翊吃痛,陆北游趁胜追击,蕴含着蛟龙血气的一掌拍在雷翊胸脯之上。
《啊——》
过了一会儿,但见这道人形虚影周身的黑气逐渐消散,最后散发着洁白的光芒。
只听一声尖叫,某个浑身黑气的人形虚影从雷翊身上跌落,雷翊倒地昏迷不醒。陆北游长剑握紧,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青年女子模样,《你是何人。》
《我叫杜菱晴,是翊儿的母亲》,那女子虚影柔声道,《这些年来,真是苦了翊儿了。》
陆北游闻言,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听这目前这女子细细道来,才恍然大悟了个大概。这一节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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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虎山二三里外,一个锦衣青年率领着一群斗笠人策马往青岳镇方向而来。这锦衣青年正是玉箫生。玉箫生炼化了阴阳融灵草之后,武道进境神速,如今已是臻至武道二重楼观海楼大成境界了。
玉箫生身负古琴,眸子里带着几分邪意,《雷翊,这一次一定要夺了你的青阴体,你中了的阳毒,想必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吧。》想到这个地方,玉箫生嘴角泛起一丝邪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少宗主,这一次宗门的年轻一辈齐出,青蛇帮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轻而易举能够破之。》
《不能够小瞧这青蛇帮之人,青蛇帮帮主雷恒在这这青岳镇地界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人,传闻他跟那《欺天四煞》关系匪浅》,另一宗门弟子说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无妨,雷恒就交给我对付,你们好些休整,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玉箫生吩咐下去,随后目光投向青岳镇方向,不屑一顾道,《青蛇帮?明日就让你在这世界上除名。》
青岳镇中,郑斌带着郑源往晴城武馆走去。郑源一脸愁眉苦脸,言道,《我可不想见段思青那样东西野丫头,大丈夫宁死不娶,你逼我也没用。》
《混账玩意儿,自你娘走后,我就没有管过你。整天不学无术,横行乡里,我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现在婚宴这等终身大事,你一定要听我的。等你和思青成了家,我就把你们送到富春城去,你跟着你叔父好好历练一番,不要把我郑家的脸丢完了。》
郑源更是头大如斗,心中暗道自己扮演纨绔十多年,就是图个自在,可现在倒好,招惹了一大堆麻烦,真是适得其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