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番外
太宰治在很早之前就思考过神是什么样的存在了，但考虑了半晌他只感觉可悲，因为神不能自杀。
神在注视着这片地狱时会想啥呢？在救助人的时候会想啥呢？在被埋怨的时候会想啥呢？
太宰治只是想了片刻后就选择了放弃，他没有见过神，也不信仰神。
是以没必要、没必要思考这种无形的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比起此他更关注能不能在黑暗里打捞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暴力、死亡、本能、??，他说不定能在黑党统统摆放与明面上的东西里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是以，多年之后他依旧记忆中那一天。
哪怕忘记了确切的时间，但太宰治还记得挂满了云彩用绮丽颜色渲染它的苍穹。
《织田作你家的小崽子呢？》他坐在织田作之助旁边，趴在桌面上问道。
泰戈尔是织田作之助新收养的孩子，看起来也不大，最多十四五岁，虽然年纪很小，但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看起来却气势惊人。
就像现在一样。
《噗呲，哈哈哈——织田作你看他的样子！》他望着另一张桌子角落里气呼呼的少年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明很生气吧，却会故意躲着他走，真是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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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恐惧却又多了份理解，可若说是忌惮又少了一份恐惧。
太宰治真是不恍然大悟泰戈尔的想法，但也不会去妨碍泰戈尔，毕竟当初泰戈尔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还记忆中呢。
他的同类拒绝了他，他依旧记得这件事情。
被刺痛了的胆小鬼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到此为止，除了偶尔的恶作剧外也不打算做什么，但他没想到曾经的同类送给了他一个大礼。
某个明明是善意却又充满恶意的礼物。
雨果……
那是一个由善、孤独、不确定和神性组成的怪物。
在那一天试图寻找生命意义的时候，雨果将他从河里拉了上去，夸赞他是个好孩子。
之后呢？
他心血来潮的把人带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里，两个人莫名其妙成为了朋友。
雨果会在孤独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会笑着安慰他，就像黑夜的一盏灯一样，并不炽热却很让人安心。
《太宰，我觉得此日的苍穹极其俏丽呢。》雨果这样问道，《下次要不要一起来看。》
《好啊。》太宰治笑着答应道。
看来第二天不能尝试新的自/杀方式了，毕竟答应了要一起看苍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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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大半的时候听不懂太宰治说的话，关于死亡的、关于希翼的、关于痛苦的，乃至他自暴自弃的自我厌恶，雨果通通不懂。
雨果不是听不懂太宰治的话，只是他恐惧雨果明白而已。
但太宰治知道因为他不想雨果恍然大悟，所以雨果就不恍然大悟，这份理解和尊重让太宰治忍不住留恋，最后彻底的停留下来。
万一哪天雨果明白了他话语的含义会不会厌恶了他直接离去？
他这么想着，感觉自己过于矫情了，却又忍不住希翼，简直矛盾到了极点。
太宰治始终觉得没有哪个人完通通全的了解自己，看过他的劣根性、阴暗面，还有他埋藏在表面下痛苦的歇斯底里，但奇异的，他注意到雨果的时候却会感觉到安心。
就仿若病入膏肓的病人遇到了属于自己的良药一样。
许多时候雨果只是安静的听着，看着太宰治。
双眸透亮而平和，就像半点没有受到太宰治的阴暗影响一样。
啊啊啊，这种眼神就像是神明凝视着信徒一样，包容又平和，看透了所有的事物却又会接纳所有的阴暗。
有的时候太宰治都不知道自己是愉悦还是难过。
有某个能接纳他全部的存在是多么的神奇啊，可是、可是他缘何又那么难过呢？
太宰治用按住了自己跳动的心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啥毛病，不然为啥他会在雨果的视线下唐突的哭出来呢？
果不其然是坏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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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他告别了雨果逃似的走了了。
之后被称为龙头战争的战争——不，或者应该说杀戮开始了。
在这短短的个月内，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为何会在雨果的视线下痛苦不堪。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因为那样东西人根本就不爱自己。
不爱自己的人如何爱别人呢？
所以他注意到的雨果都是假象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不是吧，雨果分明是凝视着他的啊。
太宰治看着在战场上活跃着、不顾一切拯救别人生命的少年时沉默了下来。
《太宰大人，我们要出吗？》
《你是傻子吧，我们打得过对方吗？》太宰治目不转睛的望着那道身影，轻声问道，《超越者有那么容易被击破吗？》
是啊，雨果根本不可能死在战场上，所以缘何他更难受了呢？
约莫是此时候死掉的雨果还是他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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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宰大人，首领有命令……》
太宰治回头似笑非笑的问道：《我记忆中你是我的属下吧。》
《是、是的。》
他没有管抖成鹌鹑的下属，重新把视线放回了前方。
雨果你根本就不可能拯救所有的人，你恍然大悟这个道理吗？
你恍然大悟此道理吧，是以为什么要上前呢？
太多太多的疑惑沉淀在他心底，他却按捺住了想要上前的冲动，反而向后退去。
这样就好了吧，不要再接近了。
胆小鬼这么想着，重新蜷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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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第二次见到雨果是在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他赶到的时候那片地区早已消失了，就像空间断层一样。
太宰治清楚那是雨果的异能力悲惨世界。
他曾经听到雨果告知自己的异能力，但他没想到见到的时候却是如此的戏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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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异能力吗？
这明明是痛苦和死亡啊。
太宰治望着那道身影，恍惚间觉得自己耳边听到了身体肌肉群撕裂开来的声音、韧带断裂的嗓门，骨头折断的声音，但那道身影、雨果他没有停下。
只是为了救一点无关紧要，甚至给这个城市添加伤疤的人渣，缘何雨果要不顾一切的去救人呢？
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力量吧。
太宰治清晰的认清了这件事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要上前吗？说不定还来得及。
他问自己……
要吗？要吗？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将原也甩掉冲了上去。
对面的雨果可能认不出自己了吧，在这种极端的痛苦下会不会无差别的杀死旁边的所有生物呢。
太宰治不知道会不会演变成这样，却依旧上去了。
明明讨厌痛苦的死亡，但他却不能看着世界（雨果）在眼前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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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但浑身上下全部挂彩了。
所幸他要拖出来的人还保持着清醒。
太宰治抹掉自己面上的血迹抱怨道：《你怎么这样乱来啊，不痛吗？》
《不，很疼，感觉神经都痛的麻木不堪了。》
《活该，谁让你开异能力！》
《呵……》雨果靠着街道上不知哪栋楼的承重墙上咳出了一口血，《没办法，我听到别人求助了啊。》
《雨果，你不可能拯救的了所有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清楚，但我想试试。》
《那我呢？》太宰治委屈又茫然的询问道，《你把我扔到哪里了呢？》
太宰治以为雨果是能将他彻底拉出来的人，可惜雨果半途而废，自顾自坠入更深的深渊想要从里面捕捉阳光，连他伸出的都无视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算什么啊，他是被抛弃了吗？
《抱歉啊，太宰，你可以变得更好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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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要道歉，你为啥要道歉！你知道啥，你根本什么都不清楚！》到最后他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叫道。
如果要救他就把他彻底的捞上来啊，这样放弃掉算什么！
《你、你自己能够的，我清楚。》少年翠色的眸子彻底合上，只残留着些许的余音。
太宰治望着雨果的眼神徒然冷静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你看着我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朋友，而是神明凝视着自己的信徒啊，你是神。》
雨果，你也累了，所以选择以此方式离去，对吗？
太宰治没有管旁边早已停止了声息的尸体，自言自语道：《我以为你是黑夜的灯啊，结果你根本就不是。》
谁能拦住即将坠毁的太阳呢。
被坠毁的太阳光辉所吸引的人做不到，所以太宰治是活该吗？
他活该在太阳里打捞属于自己的光。
少年茫然的低下头轻声言道：《你赢了，雨果。》
你成功的杀死了太宰治，把他扭曲成了另某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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