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来站在幸福河畔的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封泛黄的信笺。那是二十年前转学县西关小学时,春花偷偷塞进他书包里的。信纸早已脆薄,边缘微微卷曲,但上面歪歪扭扭的铅笔字依然清晰:
东来哥,这本《红岩》送给你,希望你能像江姐一样坚强。我会想你的。——春花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春花捧着一束刚摘的野蔷薇走来。她穿着浅蓝色的棉麻连衣裙,发梢沾着几颗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河风拂过,带着湿润的泥土力场。韩东来摩挲着书脊上已经褪色的烫金书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还记忆中,当时自己回赠了春花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扉页上写着:《愿你像保尔一样,永远不向命运低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何忽然翻出这个了?》她凑过来,好奇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旧书。
韩东来合上书页,指尖轻微地抚过书皮上的折痕:《昨晚整理仓库时发现的。》他顿了顿,嗓门低沉下来,《还记忆中江凤送我的那本《苦菜花》吗?》
春花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醋意:《还记忆中这么清楚。》
《后来我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完,哭湿了半本。》韩东来只是低笑,全然没考虑春花的感受:《江凤清楚后,笑话了我整整某个学期。》
河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倒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春花伸手接过那本《红岩》,翻开扉页,稚嫩的笔迹旁还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那时候真傻。》她轻声说,《以为送本书就能把勇气也一起送出去。》
韩东来凝视着她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突然抓住春花的手。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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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江凤此时正省高院的档案室里翻阅一摞泛黄的案卷。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指尖一顿,抽出一份1998年的交通事故鉴定报告——马淑芬的《意外》记录。
报告上的轮胎痕迹分析被人用红笔圈出,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制动痕迹异常,建议复查。》但下一页的结案通知书上,早已盖上了鲜红的《已结案》印章。
江凤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摸出电话,犹豫一会儿,拨通了陈志远的电话。
《爸。》她头一次用此称呼,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当年妈妈的尸检报告……还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凤以为信号中断了。终于,陈志远沙哑的声音传来:《在保险柜第三层……用《苦菜花》的书皮包着。》
江凤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档案袋。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样东西下午,在自己家里,她把自己最珍爱的《苦菜花》送给韩东来,小男孩皱着眉头说:《这书名听着就苦,我不要。》
她当时气得跺脚:《笨蛋!苦菜花是最坚强的花,再贫瘠的土地都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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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韩东来和春花沿着河堤慢慢往回走。月光洒在河面上,碎银般的光点随着水波荡漾。
《其实……》春花忽然开口,《当年送你《红岩》,是因为我偷看了你的日记。》
韩东来脚步一顿:《你看到啥了?》
《看到你写‘害怕新学校没人跟我玩’。》春花抿嘴笑了,《是以我想,江姐连老虎凳都不怕,你肯定也能不怕。》
韩东来喉结滚动,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春花的发丝蹭在他下巴上,带着阳光晒过的干草香。
《现在轮到我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明天我要去纪委举报李长河,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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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猛地抬头,手指按在他唇上:《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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