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知人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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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学两年后，春花才十五岁，只因年龄小，还不能在生产队干活。

在村南，有一间大房子，是大队从前的豆腐房，后来，闲置了，十几个大姑娘只因年龄大了，就打扫了一下卫生，从家里搬出来，在那边过起了《群居生活》：她们日间干完活，晚上就回到此《幸福家园》，有的织布，有的纺棉，有的围在一起《斗地主》、《争上游》。。。。。。好不热闹！春花听说后，就跑到那里，要求跟她们住在一起，大姐姐们拧着她的鼻子说：《你太小了，我们可没时间哄小孩玩。。。。。。》，气得春花挣红了脸：《我都中学毕业了，我才不是小孩呢！》

大姐姐们经不住她《姐姐长姐姐短》，最后，把她收下了。

春花心眼很灵巧，又很用心，只用了某个月，就跟大姐姐们学会了织布、纺棉、打毛衣，大姐姐们都对春花的心灵手巧感到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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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不光心灵手巧，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她听妈妈说，如果不是舅舅，她小时候得了那场病早就喂河里的鱼了；长大以后，她每逢年过节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看望舅舅；当年幸福河《翻河》，她到河里抓了两篓鱼，她专门给舅舅送了一筐。当然舅舅也很疼此外甥女。每逢到县里去总带来好吃的给春花。

舅舅是个生意人，经常拉着地排车到赶集卖菜，春花感觉舅舅累，就帮舅舅卖菜。别看春花年龄小，可会卖菜了，舅舅有时候一上午才卖完的菜，到她那边，两个小时就卖光了。后来舅舅到东北干活去了。她就自己到集上卖菜。

爸爸听说后，感到有点《丢人》：自己身为村委会主任，女儿却去卖菜，这让脸往儿搁？

他听说表兄卫东办了个罐头厂，就托表兄给春花安排个工作。卫东说，他正招工，活不重，在罐头上贴商标就行。爸爸一听，可兴得不得了，就劝春花去那里工作。春花经不住爸爸劝，第二天就跟着爸爸的自行车到了罐头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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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在厂子里工作不到十天，万万没想到，金灵也去了罐头厂上班，春花见他，就象吞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她二话没说，转身就跑回了家。

原来，金灵从学校退学后，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他老子让他到生产队干活，他嫌累。后来听说春花去了罐头厂，就向他爸闹着去那里上班；他爸说，听说你叔关系广，找你叔去吧。金灵的叔叔是公社党委副书记，后来，只因《没站好队》，多少受点影响，只不过，并没有受处分，只是调了调岗位，现在分管全公社经济**，让侄子进罐头厂根本不是事儿，只因罐头厂厂长与他还喝过酒呢！

爸爸见春花干了才两天就当了《甩手掌柜》，如何问都没问出结果来；打电话问卫东，卫东回答说，我此侄女也太任性了，什么都没说，扭头就回家了！爸爸一听，只好由她《放任自流》了。

她并没有《放任自流》，而是像大人一样干起了庄稼活。大哥到安徽挣钱去了，爸爸在村委会操着全村人的心，家里四季农活都压在了她瘦弱的肩上上，好在如燕也跟着她一块干活，干起来还有个说话、聊天的，可她又没想到，她又碰到意想不到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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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上午，她背着药桶子给棉花喷药。地里棉花长得稠密，且已长到膝盖那么高。当时已到日中，地里只有她某个人在喷药。正当她热得满头是汗时，忽听得地里由远而近传来《丝拉丝拉》的嗓门，她以为是蛇，忽然发现一个人头时隐时现地向她爬过来，吓得她扔掉药筒就拚命往家跑。。。。。。从那以后，妈妈再三叮嘱她决不能某个人在地里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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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啊，还有某个比春花命运更惨的人，这就是堂妹如燕。

一天晚上，黑云密布。春花从姑姑家走亲戚回来，路过幸福河畔时，见某个人影在河中移动，便喊了一声:《是谁不要命了！》没听到回音，她预感到大事不妙，紧跑几步，跳进河里，某个猛子游到那人跟前，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她的脖子已没入河里。

当春花把那人拖到河岸时，才发现是住在一块的堂妹如燕，只听如燕神志昏迷地叫道：《别管我，我不想活了！》

《如燕，到底为啥事想不开？》春花急切地问。

如燕摇了摇头：《你别问了，还是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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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春花弯腰捡起一个石子投向河里。她转过身来，拧了拧上衣上的水；《你想过没有，你死了，我大伯、大妈怎么办？》

如燕捂着脸掇泣着。在春花的一再追问下，她终于迸出数个带泪的字来：《路立本是个畜牲！》

在春花的再三追问下，如燕才说出了一件让春花气炸肺的事情。

如燕一家四口人，妈妈是个病秧子，爸爸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回不了几趟家，如燕退学后，一家生活的重担就落在了她此只有14岁的小姑娘身上，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她跟大姐姐们一样，开始了劳动生活。她性格内向，沉默寡言，但极其能干。大概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吧，她那脸庞瘦削、脸色呈菜色，但掩盖不住她的美人线条。

她所在的生产队，副队长名叫路立本，是某个生活作风不正派的人，曾只因奸污本村的没出五服的堂妹而蹲过牢房五年，刑满释放后，本应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他一见如燕，又动了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