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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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陵王府

下林

祁连生和祁安雅一起回到了下林，一路无言。直到了王妃房门外，祁安雅停住了脚步，没有往前走。祁连生刚要跨过门槛就发现她并没有跟上。他转身看着她，带着关心的语气道：《安雅，怎么了》

她有些愣住，听到声音抬头看他，缓缓道：《恩，兄长可让我一人进去，我有事想问姑母。长兄可否，允许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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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解，但她面无表情，却好像真有事。便道：《好，你去吧。我在外头等你，天快黑了，晚了父亲会责怪。》

祁安雅与他对视，颔首。她上前一步，在他右侧。她刚要跨进门槛内，就转身看着后方暗香，低言道：《你也在外面吧》

暗香只答了是，退了门槛外候着。她一人进去，先是往常一样行礼。她一路上没望着屋里也就苏妈妈陪着，还没有和王妃寒暄几句，就说：《姑母，安雅有事要告知。苏妈妈可否先回避，我只想和姑母说。》

王妃心知她自醒来就变的不一样，她早就怕她总有一日会记回记忆的，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她直到瞒不住，也压不住她的心思，便道：《苏妈妈你先出去吧》

苏妈妈点头便退了出去，她临走前把门也关上了。祁安雅听到咯吱的嗓门，便附身道:《姑母，我想说的事是我想问你，我是谁。我不是祁安雅，我记忆里不属于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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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一惊，心里默念她还是想起来了。站起来，故作生气。道：《你在说什么，你的病还没有好，需要休养。这些事，别想了。》

祁安雅早知她会这样讲，摇摇头道：《不是这样，姑母求您，求您告诉我。我到底谁？》说完，她眼眶泛红。

王妃上前牵着她的手，道：《安雅，难道一定要知道，姑母给你的，难道不好吗》

祁安雅抬头见她，泪水流下道：《安雅不是，不是感觉姑母给的不好。只是我一天不知，我的心就放心不了。每日我的心里就是两个世界，我不知道这是梦，还是记忆里的是梦。求求你姑母，告诉我。告诉我。我到底是从哪里来，我是不是不属于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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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迟疑不决，说还是不说。她口里只有：《安雅，安雅。当个祁家人不好，缘何一定捅破。现在的你不是过的许多，执意去深究那些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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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雅却不依不饶，摇着头道：《不，不。我只想，我只想知道，我只想清楚我是谁。求求你，姑母。》

王妃有些怜惜，只想说什么来。只见一人撞门而入，一手拉住祁安雅的手来，嗓门有些冷漠：《跟我走》

祁安雅感觉有人抓住了她，强制着她往外面走去。她刚要开口，就被他遮住了嘴唇，硬生生被拉到门外来。祁安雅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摆脱他捂住的嘴道：《兄长，我还没问完，我还不清楚答案，缘何要把我拉出来。》

祁连生恐惧她重新进去，手依旧紧拉着她。语气不再是平时那样，而是有些严厉，道：《我要是清楚你要问姑母此问题，我又怎能让你回到下林来。》

祁安雅像是被他的气场惊吓到，眼眶满是泪水，道：《兄长你不懂，你不懂我心里所要表达，想知道的。清楚这个问题，对我来说这些事是多么可怕吗？自从这次醒来，我特别疑惑我到底是谁，我为啥在这里，我到底属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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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开了手，心里微微有些痛意，后退了几步，道：《难道祁家人就让你如此不堪，就让你如此可怕吗？》

祁安雅见他松开了手来，也注意到脸上有了些怒意。她不由自主上前一步，相似做错了事情一样道：《不是的，兄长。我不是那样东西意思，我只是先想知道哪一个是真实我，我只是想清楚而已。兄长。》

祁连生心知她想清楚啥，他心里比王妃还清楚她的身世。眉头一皱，望着四周都是下人，又见她满眼泪水，替她檫去些许泪水，遂道：《安雅，你永远要记住你是我们祁家人，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为啥要自己折磨自己，现在你是祁安雅，无论发生你都是我的妹妹，你知道吗？》

她抬眼望着他，这幅样子在她脑海里从未见过的。又听到他说道：《天色不晚了，我们是该回到我们家去了。》

祁安雅并未多言，只跟着他的身后，直到消失在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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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在下林隐秘地望着他们的孙叔，等他们走了才出现在王妃房前。他手里拿着某个锦盒，苏妈妈从里头走出来，无意看到孙叔也刚来门口，便道：《总管。》

孙叔想着啥就听到有人喊他，他便抬头看她，道：《苏妈妈，我方才是来***的，可是仿佛走了。她先前落在桥上的锦盒，特来送过来。劳烦请苏妈妈替我交于小姐。》

孙叔说完就将锦盒给了苏妈妈，扭身又道：《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我希望在场的人，以及王府的人不许传出去，如若传出去，通通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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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妈双手拿着那个锦盒，本来她出来也是此意思，只是没有思及孙叔这会子会在况且说话。她又低头看着那个锦盒，这个包装却是她未曾在祁安雅旁边见过。她眉头一紧，似乎知晓了些什么。她抬头看，孙叔早已不在面前，只能远远望着身影了。

孙叔刚说完好本来站着的下人，当即跪下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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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妈望着极远处，心里说道：《我家小姐这是福还是祸，没想到发展竟如此快，希望老天能怜悯小姐，能保佑她一生平安把。》

她扭身正想进王妃房里，又停顿对着站着门口的下人，道：《你们先伺候着王妃，若王妃问起我去哪了，便说安雅小姐遗落了物件，我送去了。》

说完她便扭身，离开王府。她清楚祁连生匆匆把祁安雅拉走，又看沐凌王妃心事重重，自然也猜到如何。只是自己却无法为他们二人分忧，只有静静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