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2：我之理

道士夜仗剑 · 亲吻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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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2：我之理

红叶别馆的后宅之中，某个阴暗的室内里，有某个女子正抱着一个小孩在喂奶，旁边还有某个小孩在睡觉。

门被推开，里面的女子回头，小声的说道：《沙沙姐，孩子醒了，我喂一下奶。》

这位名叫沙沙的女子，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走了进来，顺手将门轻微地的关上，来到女子的旁边说道：《珍珍，我记忆中你跟我说过，你只有某个父亲在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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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莫珍珍疑惑的回回答道。

《没有别的亲朋了吗？》沙沙再一次的问道。

《我与父亲行走江湖，只因家乡受灾，亲人早已经断了联系，行走江湖多年，也没有啥朋友。》莫珍珍思索了一下之后说道。

《是发生啥事了吗？沙沙姐！》莫珍珍脸上闪过一丝的痛苦，只因奶水不足，被怀里的孩子吸的很痛，孩子只因吸不出奶，急的大哭。

哇哇的哭声在这阴暗的小房间里闹起来，她抱着孩子轻轻的拍着背，却止不住孩子的哭声，只能是再换另一边给孩子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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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名叫沙沙的女子在孩子没有再哭了，这才开口道：《珍珍，刚才我们被潘公子喊去会客，见到了两个人。》

莫珍珍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期待，这地狱生活，仿佛有一抹光照进来，但是她又不敢多想，因为她曾想过，最后却只有一次次的失望，直到沦落到这里成了绝望。

《那两人中，某个看上去是位贵公子，某个则是江湖中人。》沙沙言道。

《那个江湖中人多大年纪？》莫珍珍快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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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年轻人，有胡须，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特别的好看，慵懒之中又有一种深邃锐利，很迷人。》沙沙描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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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珍珍本已经提起来的心又落了下去，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样的人，父亲也不认识。

《那样东西贵公子，他问这里是否有一位叫莫珍珍的女子。》沙沙询问道：《你认识那位贵公子吗？此贵公子一身白色衣衫，脸色些苍白，像是生病了一样。》

《我不认识什么贵公子。》莫珍珍摇头言道，她不清楚谁在找自己，听到此消息之后，心跳的厉害。

《我看不是那样东西贵公子找伱，是那个双眸很好看的江湖人找你。》沙沙说道。

《我的爹爹没来找我，会有……会有别的人来找我吗？》莫珍珍的心突然慌了，原本她心中始终想着，自己的父亲可能是被啥事给耽误了，这才无法赶归来，可现在却有某个不认识的人来找自己，那只有某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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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可能早已出事了。

她那干涩的眼眶突然就湿润了起来，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流干了眼泪，现在再思及此可能，她的眼泪竟是仍然涌了出来。

《珍珍，先别哭，你镇静一些，倘若此人真的是你爹爹的朋友，是来找你的，你当如何？》沙沙询问道。

《如果是我爹爹的朋友，我那是自然跟他走，可是……》

《可如果潘公子不让你走了，你爹爹的朋友是否还有能力带你离开呢？有些时候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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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的话，让莫珍珍一下子陷入了一种纠结之中。

她怕自己到时表达了想跟着走了的意思后，爹爹的朋友却没办法带自己离开，那才是最可怕的。

《一切都还只是我们的猜测，说不定只是别人问问而已，最后可能都不需要来问我。》莫珍珍惨苦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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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叫沙沙的女子，亦是难受，若是有机会离开，谁又不想离开这里呢？今日莫珍珍的下场，便是她将来的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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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近辰跪坐于榻上，剑横于身前的矮桌面上，耳中听着潘少游的借口，眼中望着他的种种作派，只感觉那就像是一条在捕猎的毒蛇，此时正观察着猎物，在观察着自己。

他心中将那一股不断滋生的杀机与怒火，融入在经脉里不断游走的气剑，世事如熔炉，熔煅心性，他将这话意落于细微实处，使之熔炼气海法念形成的气剑。

自从他在那一个九泉国的秘境幻象之中，悟得心剑出于气海行经络之法后，便也有心再修练这气剑，只是一时未得契机，而此时他压抑心中杀念，正与气海出的心剑融为一体，在经络之中化做一抹月白游走。

这一抹气剑，他不想再归入气海之中，因为他感觉再归入气海，便又会再重新化为法力，而收藏之处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心窍，某个是肺窍，他在考虑良久之后还是决定藏入肺窍之中。

只因藏入肺窍中更容易，还在那幻境之中试验过一回了，同一时间这法门还是初创，有待完善，而心窍是最为敏感脆弱的地方，不可不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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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莫珍珍还在你这个地方了。》施无邪说道。

《正是。》潘少游肯定的回回答道，他心中并不惧，纵然施神捕的地位很高，但是他的父亲亦非等闲，可称得是上一方父母，在这京中，更是交游广阔，无论是从官位上还是人脉上来说，他都不惧，当然，能够不得罪自是最好的。

《既然如此，何不请那莫珍珍出来，问其本意？》施无邪说道。

潘少游微微一笑，言道：《不急，贾二爷当在来的路上。》

他说到这个地方又顿了顿，言道：《莫珍珍是贾二爷的外室，那是有其父同意的，却不知无邪兄以何种身份来寻这莫珍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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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施无邪无法回答了，他正思索之际，旁边的楼近辰早已回答道：《我是她的叔叔。》

《哦，何以为证？》潘少游斜眼看了楼近辰一眼，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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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珍珍来此，自可为证。》楼近辰的双眼从凝视桌面上剑的姿态中，抬头目光投向潘少游，并露出一丝的微笑。

潘少游却没有理楼近辰，而是看向施无邪，言道：《无邪兄，你朋友？》

《是的，他说有一位侄女嫁与贾二爷为妾，却找不着人，便找我寻一寻。》施无邪也没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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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以无邪兄不去问贾二爷要人，却找到我潘少游的门上来了？》潘少游说到这里时，语态之中早已有了一丝冷硬。

《看来，我潘少游在无邪兄的心中，到底还是某个小辈了。》潘少游似乎在生气。

施无邪的脸色并没有多少的改变，只是带着一丝凝重的言道：《你我从小就认识，彼此家世，性格，自小便知，你若是这般的思量，我亦无所言。》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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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潘少游忽然笑出声来，说道：《无邪兄还是这么的实诚，少游只不过一玩笑耳，倒是无邪兄这个朋友，颇有性格，弟观之甚喜，不知是在何处修行？》

《山野小观，不值一提。》楼近辰言道。

潘少游双眸一眯，楼近辰这样的回答，是对他没有丝毫的敬畏。他心中一怒，看了一眼施无邪，正欲开口。

这时，外面一串跫音快速的走近来，有人推门而入，一个看上去精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的身上有着一股精悍之气，却又有一股脂粉之气缠绕其中，此时大约是愤怒的原因，楼近辰抬眼观之，一股冰寒与之一起涌入室内之中。

《哪个是楼近辰？》这中年人一入室内便问道，问完之后目光落在楼近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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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某正是。》楼近辰缓缓的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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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山野匹夫，也敢来触我贾府阶石！》贾顺讽刺说楼近辰是碰瓷他贾府门前的台阶，既讽刺又贬低。

楼近辰没有动，只将头微抬，言道：《楼某出身山野，确是匹夫，行事难免鲁莽，既然贾将军到了，不知可否请莫珍珍出来相见。》

他此行的目标是为了见到莫珍珍，只要见到了莫珍珍，那么一切都好说，不想因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最后见不到人。

潘少游的目光在众人之间徘徊，他发现此楼近辰的身上有一股江湖草莽的锐利，却又像是颇有忍耐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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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中的江湖草莽，有些脾气暴躁，一刺即炸，有些则是油滑，还有些其实是软骨头，沾着大树便攀附，甚至能够出卖以往的任何兄弟。

《少游，请莫珍珍出来，当面问一问她本人的意愿吧，我朝早早已禁止蓄养奴仆，人人皆是自由身。》

施无邪的话一出，潘少游面色一正，他清楚，如果自己不让人出来，那恐怕就要被施无邪抓住把柄了。

心思闪动之间，他看了一眼贾二爷，便含笑道：《好，贾二爷在此，便让莫珍珍出来，二爷，您的外室，你可要管好哟。》

贾二爷冷笑一声，算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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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珍珍与那名叫沙沙的女子，正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

沙沙突然开口道：《珍珍，倘若，你被救出去了，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传信去琅琊山，我本琅琊山琅琊观中的清修士，下山游历至乾京，却不小心被潘少游给下了石蛊，不得不屈身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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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姐，你觉得真的是有人来找我的吗？》莫珍珍不安的问道。

《我不知道，潘少游的父亲是应天令，其家族在这乾京中很有势力，即使那人真的是来找你的，也未必能够将你带走，但是希望能有万一的希望。》沙沙如实说道。

《我不清楚能不能帮到你，但是如果我出去了，一定会帮你传信到琅琊山去。》莫珍珍认真的言道。

莫珍珍望着沙沙，她看到沙沙的眼中出现了惊喜。

就在这时，外面有一个声音叫道：《莫珍珍，你收拾一下，跟我去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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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紧紧的抓住莫珍珍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然而莫珍珍却知道她的意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莫珍珍，听到了没有！》外面的人再一次的问道。

《听到了，叶姐姐。》莫珍珍连忙说道，整个红叶别馆之中，主要有两个人在管理，某个是前边的红姐姐，某个是后面的叶姐姐。

叶姐姐相对温和一起，但是莫珍珍也很清楚，她是潘少游的得力助手，她忠诚于潘少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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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珍珍跟着叶姐姐朝着前面走去之时，叶姐姐开口道：《珍珍，你该清楚公子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公子要谁生，谁就能生，要谁死谁就得死，你到时不要说错了话，一点江湖人士，以为找个中人帮忙，就能够在让公子顾忌，这是太异想天开了。》

《江湖中人不懂得这里面的厉害，你该很清楚。》这位叶姐姐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威胁着莫珍珍，她心中却从中能够确定，实在是有人来找自己了。

然而心中却又七上八下的，毕竟叶姐姐所说的也是事实。

她跟着叶姐姐迈入了某个温暖的室内里，第一眼先是注意到潘少游，这个恶魔，就算她化成灰都会记得，第二个看到的是贾顺，这个带给她震惊与绝望的人，此将她推入深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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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着，她就看到一位一身白衣的贵公子，脸有病白之色，但是眼神却并不弱，反而有一种审视一切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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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衣着灰黑，头发随意的拢扎着，唇有须，眼睛好看，眼神却深邃的男子身上。

她一看此人，便知他来自于江湖，只因她注意到了风霜，看到他身上的那种不羁，还有，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野性。

楼近辰身上的野性，其他的人那是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潘少游却不感觉楼近辰敢在他这个地方撒野。

《莫珍珍，你见到了夫君，也不知道行礼吗？》贾顺板着脸言道。

《你在两年前将我送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我的夫君了。》莫珍珍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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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少游眉毛一挑，眯着眼望着莫珍珍，说道：《莫珍珍，你能活到现在，可不是因为你的姿色，而是只因你是贾二爷的妾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莫珍珍被这气势一逼，意是说道不出话来。

《呵呵！》突然一声冷笑，正是楼近辰发出的，破了他这一股逼人气势，莫珍珍只觉得身上一轻，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

施无邪趁机言道：《少游，这莫珍珍让我带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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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无邪公子，今天这恐怕不是某个女人的事了，而是你带来的此朋友像是对我起了杀心了。》潘少游盯着楼近辰言道。

楼近辰却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投向莫珍珍，询问道：《你是莫珍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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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珍珍回回答道。

《你父亲叫什么？》楼近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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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空修。》莫珍珍言道。

《好，你父亲与我有结义之情，他之女儿，便是我侄女。》楼近辰其实并不比她大多少，然而辈份在那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莫珍珍一听楼近辰的话，便知自己的父亲死了，眼中涌出泪花，缓缓的跪倒，口中说道：《原来是叔叔到来，珍珍恳求叔叔带我脱离此地狱苦海。》

莫珍珍心中没有听到楼近辰的答应，心猛的下沉，仿佛黑暗朝自己堆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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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近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温和言道：《你且起来。》

她站了起来身，看到楼近辰拿起桌上的剑，同样的站了起来。

楼近辰人站于榻上，剑拄于矮桌面上，微眯着眼，下巴微抬，言道：《此女是我侄女，我是其义叔，两位都早已听见，我欲带其离开，可要阻我？》

贾顺大怒，一拍桌子，桌子‘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哪里来的野鬼孤魂，敢在这个地方撒野，告诉你，在这京城之中，让你跪就得给我乖乖的跪！》贾顺指着楼近辰，高高在上的怒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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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震整个小院，这红叶别馆之中其他的人都听到，一个个都探出头来打听。

楼近辰没有多么的大声，只是冷冷的言道：《贾将军或有此本事，然而楼某行走江湖多年，亦得一理，在这方圆十步之内，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魑魅魍魉，楼某以剑试之，皆是插标卖首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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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却透出窗外，那一股森冷的杀机陡可生，竟是让这深冬的寒意猛的浓重起来，沁入心神。

谁？谁竟敢在这个地方说这样的话！

贾将军？贾府的那位贾二爷，潘公子也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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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涌动的杀机，这是要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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