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082.过年了(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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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过年前两天，孙刚去了县城一趟，给两位叔叔家送点儿菜、鸡子、鱼和肉，鸡子和鱼都是收拾好的，家里来客了直接能够用，蔬菜有很多是爷爷院子里种的。随后孙刚又去了趟赵涵家里，也送了很多东西，这样她家过年除了几样反季节蔬菜，其他都齐活了。

大年三十上午，孙刚就打好糨子，和哥哥就开始贴对子和门画，家里能贴的地方都贴了，包括果园里的门上。还有大伯和数个叔叔在村子里的老房子，虽然早已多年没人住，差不多快塌了的，紧锁的大门上也贴上了红红的对子和门画，显得也喜庆。猪圈、羊圈还有鸡鸭棚子都少不了。

忙活完后，帮爷爷家也贴上，这活前几年孙刚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孙爸和孙鹏来干。

孙妈和王燕在厨房洗菜、择菜，入夜后吃饭的人比较多，是以从上午就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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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吃的很简单，也很早。农村过大年那天，一般都是两顿饭，早中饭连顿烧，大概在上午10点，年夜饭做的比较早，一般下午4－5点开饭。

吃罢中午饭，孙刚的数个叔伯一家家的陆续到来，婶子们就开始帮忙准备，几个大人们就围在一起打扑克。

最后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加起来一共25口人，确实是某个很大的家庭，孙刚还没算那些出嫁的姐姐。

年夜饭还是孙刚掌勺，他使出浑身解数，把能用到的食材都用上了，张罗出两桌好菜。有荤有素，材料大部分都是空间产的。

我们延续传承了五千年的整个农业文明，理所当然在人们辛苦劳作一年后，阖家团聚团团围坐享受最丰盛的收成和劳动成果，这才是年夜饭饭的核心内容和精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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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不单单只是在吃饭，同一时间还体现着对过去一年的深切感恩和对未来一年的殷切期盼，同时也是告别过去一年的现实和迎接未来一年的希望的仪式。那么，这一顿饭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不厌其精不厌其烦也就不足为怪了。

其实，年夜饭对普通百姓来说，有比吃饭本身更加看重的东西，那就是《团圆》。

从古至今，年三十儿守岁，多是全家人围在一起的，这一天，人们是根本不会外出的，尤其是年夜饭，人们是根本不会随便到外面去吃的。为啥？为的就是那全家人围炉夜话其乐融融的团圆气氛，和那种能够让人暖到心窝子里的亲情。

但曾几何时，年味儿首先在《城里人》圈子里越来越淡，他们还美其名为享受生活。他们本来日常的生活就是人情淡薄，小国寡民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状态，甚至可以忘记那种大家庭的温暖和欢乐，他们要享受的只是二人世界，只是某个比较长况且比较特别的假日，要享受的只是他们羡慕已就西方人的那种自由自在得到出现光不用干活儿的度假方式（有人说这就是《小资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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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这些人的圈子里，《年夜饭》也就失去了它本来应该有的团圆、守家、祈福的意义，在他们的眼里最终也只是一顿需要铺张一点丰盛一点的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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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再愿意跟家里人一起自己动手做，是以就有商家、饭店看到商机，搞出了《年夜饭特餐》之类的东西，这也就是近几年的事情吧。

再以后，在此圈子的带动和发展下，人们也跟风也赶时髦，越来越多的人去捧这些《年夜饭特餐》的场，反正年味儿已经平淡如此，又何争这一顿饭呢？于是再到后来人们甚至放弃了春节期间走亲访友联络感情的习俗，改做去旅游度假了。

固然，在焦虑的工作之余，人们劳累辛苦，懒得再自己动手，想要争取多一点时间来享受春节假期，这无可厚非，但是这个由饭店商家搞出来的《年夜饭》真的能够算是《年夜饭》吗？况且这些由饭店商家搞出来的《年夜饭》越来越变味儿，本来一桌寓意着团圆、幸福、感恩、亲情的年夜饭，成了摆阔、斗富、铺张、冒傻气的奢侈消费。如何去找寻本来的温馨和温情？

孙刚前两年都是在城里过的春节，年味儿实在很淡，孙刚都没感觉出来是过年。除了给亲人打电话拜年才有那种《年》的感觉，那时特别思念、特别的想家。

年夜饭就是年夜饭，年夜饭不止是用来吃的，更是用来感受的。只有全家一起动手自己去做，才能细细体味细细感受到这一顿饭中饱含的深意和浓浓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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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噼啪啪，噼噼啪啪》，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从村里传来，看来村里也有开饭早的。

桌子摆好后，孙爸点燃院子的鞭炮，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孙刚的大侄子欢叫着《吃年夜饭了！吃年夜饭了！》。

在吃年夜饭前放一串大红的鞭炮是孙刚家乡的习俗，以求一年的吉祥如意。爷爷奶奶坐上《上席》后，大伯叔叔们也相继入座，婶子们和几个小点儿的孩子就坐另外一桌，吃起了丰盛的年夜饭。纵然有点儿挤，然而大家都不在乎，小孩子端着碗站旁边吃。一家人有说有笑，饭桌面上热闹极了。爷爷斟了一杯酒，举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幸福如意。

席上，爷爷和叔叔伯伯给孙刚这些没结婚的，每人一个红包，并嘱咐这些几个小不点儿，让他们把红包放在枕头底下，他们没再问啥，似懂非懂地颔首。

吃完了年夜饭，院子里多了数个小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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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铺》满了火红的爆竹屑，就像给地面铺上了一块红地毯，看起来既典雅又喜庆。

《周洋，你小子吃饭了吗？就跑出来捡炮。》孙刚看着领头的那样东西孩子，他是周海生的小儿子。

捡炮是村子里小孩子一贯的传统，就是吃完年夜饭，去各家各户转转，刚放完鞭炮，会有一点没有燃的炮被炸飞，有炮引的话就点着放了，没有引得话，就拆开要里面的炮药，嗤花玩儿。孙刚儿时也是这样，年夜饭一丢碗就慌慌张张的和伙伴们一起去捡炮，他们那个时候是没钱财买，也没有现在的种类多。现在的孩子们，家长给买的烟花、摔炮、擦炮等等，许多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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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哥，吃了的。》数个小家伙头都不抬，在一堆鞭炮碎屑里面扒拉着，找到某个就惊呼一声。

几个小孩子一会儿就把鞭炮碎屑翻了个遍，再没有发现完整的鞭炮后，迅速的离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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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她们收拾完桌子、洗碗后，就开始和面包饺子，分工明确，某个人擀皮，其他几个婶子包。

饺子是北方过年必不可少的主食，一般都是吃完年夜饭开始包。

饺子馅是孙刚剁的，某个是大葱猪肉，一个是粉条豆腐鸡蛋馅的。

孙刚手机上不时有祝福短信发来，大家的祝福现在都用短信来传送了。

此时此刻，千家万户都温馨美满，暖暖和和地享受着亲情、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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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面的夜空正当繁华，老远就看到别人放的烟花，俏丽极了。

孙刚几个弟弟找出孙爸买的烟花放了起来，太好玩了！《嗖！啪！》哇噻！某个花苞变成了上百个五彩的小花苞，有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极远处某个散花又从天而降，蓝色与紫色相间，足足有一间教室那么大，映亮了苍穹……一朵朵彩花在黝黑的夜空中散开，夜空被渲染得五彩缤纷，绮丽夺目……

大家面上洋溢着喜悦，写满了幸福，正如一首歌儿唱的《今儿咱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由衷地祝福……

就在这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在逐渐稀少了的炮竹声中，大年也逐渐地远去了……

把孙刚的爷爷奶奶送回家后，大人们在堂屋打着牌，一圈人围观。还有看春晚的，烤火唠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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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电视里传来春晚几位主持人倒计时的报数，孙爸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在电视里的话音刚落，就点燃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时，孙刚和几个弟弟在旁边点燃了6个大烟花筒，新的一年早已开始了。这叫《出天荒》。

出天荒，是农村风俗传统。这传统起源于古老的淳朴底蕴，至今仍被人传承，仍被人延续，乃至仍被人发扬，仍被人光大。尽管说燃放烟花礼炮的过程中有些人可能有炫耀自己想表达富有，有点想压倒别人想出点风头不可取，但是不管如何说，大年初一每年只有某个，又是新一年的开始日，谁人不想显摆显摆，争个人家刮目相看，争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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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本来早已平静的村子一下子像被煮开的一锅粥，爆竹长时间的一串接着一串的响，烟花在空中一颗接着一颗的绽，村人们在这热烈的氛围当中进一步感受到了春节喜庆，感到了新年开始第一天就有了这么某个红红火火，人人面上挂满笑，这就是每年正月初一的《出天荒》。

现在的年轻人都大部分出去打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地挣工，平日里难得见上一面，就是说钱财，在这一日搞点铺张和浪费，也是无可非议。能够极大程度地隆重表达热闹春节之喜庆，大年初一到来那弹指间，就出了这么一个红红火火的好《荒》，为新的一年日子奠定好了某个开场喜，也是心花怒放，踌躇满志，鼓人信心，是以是值得的。

孙刚玩到一点多，才去果园睡觉，那数个弟弟都不困，就干坐着看大人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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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清早6点多，孙刚就起来了，这次是被闹钟闹醒的，早上要去给祖宗拜年，也就是上坟。

回到家中，几个弟弟还精神奕奕的在客厅等着呢，打电话叫上孙刚的大哥，随后叫孙阳起床，等人到齐后，开了两辆车，装上鞭炮和火纸（冥币），往北边开去。

以前孙爸他们几兄弟还会去，现在孙刚这一辈儿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是以他们老一辈儿这几年都没有去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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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用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天早已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