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住进芦院

穿成首辅大人的黑月光 · 晴光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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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叶娘如实道：《原本是你外公的，后来你爹说他有用处，让我把房契给了他，是以现在是衣家的。》

衣沐华如何会有这么小白兔的娘啊？

一口气在衣沐华胸中不上不下，她感觉自己快断气。

白管家笑道，《既然是衣家的宅子，你们赶紧搬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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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衣羽飞限她们三天内搬走，但谁叫衣沐华刚才不把白管家放眼里呢，他偏不给她们时间，要立刻扫她们出门。

姚叶娘哀求道：《白管家，天黑了，您看能不能宽限一日，明日我们再搬？》

《不行，你们必须立即走。》

得罪我白管家，我自然不能让你们好过。

《白管家，求你，行行好，就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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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叶娘苦苦哀求，白管家装做大发慈悲，《我的心肠不硬，若多几个人求，我想我会心软同意的。》

白管家将视线转向衣沐华。

不向恶势力低头是衣沐华做人的另一准则，她宁可睡大街，也绝不求白管家这种小人。

衣沐华霍地站直，《曾妈，收拾东西，我们立即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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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妈迟疑道，《这时候出去，我们，我们住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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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叶娘走到衣沐华身侧，拉着她衣袖，《华儿，你求求白管家，他心肠好会同意宽容一日的。》

衣沐华在职场里打滚多年，早学会变通，但白管家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实在让她低不下头，《曾妈，快收拾行李。》

曾妈叹口气，出去打包行李。

夜风呼呼，从后颈灌入，站在巷口的四人同一时间打寒颤。

曾顺捂了捂外衣，《娘，我们这是要睡大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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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妈瞪他一眼，《别说话。》

曾顺委屈低头，衣沐华瞧见了，心里燃起一阵愧疚，《对不住大家了。》

姚叶娘摇头，《华儿，这不怪你，怪我。》

若不是她把房契给衣羽飞，她们也不会被赶。

思及无家可归，姚叶娘凝噎，泪打湿黄色芙蓉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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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顺再忍不住，抱怨道：《老爷，也太绝情了。怎么能赶夫人出门呢。》

他说完，姚叶娘的泪有滚滚而下。

姚叶娘早已很心痛了，曾顺浇哪门子油啊，曾妈拍他头，《不许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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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顺摸头，不敢再吭声。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衣沐华更不信，她克制住怒火，问曾妈：《我们还剩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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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银子。》

《租一间院子需多少钱财？》

《靠东边的二两，靠北边的一两，北边人多口杂，很多流民，我们最好不要住那边，不安全。》

听到不安全，姚叶娘插嘴，《安全最紧要，我们选东边的房子吧。》

曾妈望着衣沐华，等她做决意，下意识忽略不知生活艰难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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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沐华沉吟片刻，《银子留做生活开销，尽量别动。》

姚氏叹息，《你舅舅死得早，不然能够指望他。》

提及投奔，衣沐华思及某个地方，笑道，《出门在外靠亲朋，亲戚没了，还有朋友啊。》

衣沐华拖家带口，投奔束己。

束己听闻衣羽飞抢占姚氏老宅，将其赶出，立即留她们在西厢房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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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沐华四人总算有安顿之地，不必流落大街。

空闲的厢房只有两间，其他房间需天亮后再整理，这一夜衣沐华和姚叶娘睡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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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沐华想着自己落魄成这步田地，心里甚是不痛快，翻来覆去。

旁边的姚叶娘忽然发问，《华儿，你是在生气吗？》

《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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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知道你气你爹狠心，但他初衷是好的，他想你做诸监才出此下策的，你别怨他。》

都此时候了还替衣羽飞说话，衣沐华不知如何说姚叶娘好。

《娘，你缘何不劝我做诸监？》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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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沐华成为诸监，她们就能回到衣家，这是姚叶娘期盼的，但她听了白管家的话，却没有劝衣沐华。

《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想你平安，你做诸监不到半年就入狱，是件多可怕的事啊，就算我们娘俩真睡街上，娘也不想你再做诸监。》

姚叶娘看着一无所知，心里有把称，任何危及衣沐华性命的事，她坚决不同意做。

世上有一个人以自己为先，是一件幸福的事，衣沐华眼睛不禁湿润，《娘，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睡大街，我会挣钱财，把你喂得白白胖胖，买好看的衣服首饰。》

《傻华儿，你在娘旁边，娘就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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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俩又说了一阵话，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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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曾妈起早，熬了白粥，捞了煎饼，备好早膳她招呼大家用膳，大家围坐在桌旁。

衣沐华坐下后见到桌上有两根油条，询问道，《曾妈，你还炸了油条么？》

曾妈摆手，梅映辉解释，《隔壁何家送的，他们家卖油条，不时送我们两根。》

《两根油条六个人，不好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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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好分，一根分三段，正好一人一段。》

束己将油条拿到面前，用小刀在油条上比划，确定每一段都同等长，然后切开，切开后，他将油条码得整整齐齐，随后再放在桌中。

堆叠得整齐的油条，透着股肃穆感，叫人不敢轻易破坏。

小事显人品，分个油条都讲求工整，难道是传说中的强迫症？

衣沐华好奇问：《束己兄，你是不是做每件事都一定要工整，容不得一点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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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束己点头，《看到乱糟糟的东西我就心烦，最无法容忍物品有缺。》

确认完毕，是强迫症本尊。

大家默默喝粥，谁都没有去碰油条，吃到一半，束己询问道，《沐华，往后你打算怎么办？》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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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辈面前，束己不敢多加妹字，免得被人觉得轻浮。

《挣钱养家搬出去。》

《钱财不好挣啊。》束己说完，梅映辉点头，对此他深有体会。

旁边的曾妈插话，《小姐，你和夫人在家，我和曾顺出去挣钱财，保证饿不着你们。》

曾妈有情有义，叫人钦佩，姚叶娘红眼，《曾妈，你对我们母女全心全意，我真不知如何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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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妈摇头，《夫人的恩，我们母子做牛做马都难以报答，这点不算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什么做牛做马，曾妈，你感觉你小姐我如此无能吗？》

怀疑衣沐华可以，但不能怀疑顶级分析师。

《小姐，您是姑娘家，找不到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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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沐华呆住，天下间哪有女子找不到活一说，这未免太欺负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