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特异之处

大唐验尸官 · 只许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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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博也清楚了此事儿，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倒是性情坚毅，且泰山崩而不变色的淡然。此女颇有些特异之处。》

岂止特异？简直妖异！

李长博不清楚为何，就多了好奇，吩咐方良：《去买几个卷饼。》

方良心中暗道：自家郎君这是饿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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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屁颠屁颠的去买去。

付拾一认识方良，微微一笑露出八颗牙齿，很是礼貌：《数个？》

方良顿了顿，《买十个。》

这可是大买卖。

《加不加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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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吧！》方良漫不经心的说着话，心里捉摸着付拾一，眼睛却没离开色泽鲜亮的吃食——他跟着奔波一夜，这会儿是又困又饿。

付拾一推销：《李郎君熬夜一宿，必定困顿，卷饼干了些，配一碗馄饨更舒坦。》

《那来一碗。》方良很不经推销：《一会儿再将碗送回来。》

付拾一手脚麻利的快速煮好，一并交给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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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良没法拿，还回去叫了个不良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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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很快就到了李长博跟前，李长博看一眼那一碗热腾腾的，飘着葱花和芫荽碎末的奶白汤馄饨，忽然觉得自己饿了。

嫩嫩的绿，衬着奶白的汤，加上沉沉浮浮的皮薄馅儿大透出肉色的馄饨，是真勾得馋虫都要从肚子里爬出来。

李长博取过某个卷饼，接过方良递过来的银勺：《将卷饼分与众人。》

昨日累了一宿，李长博还是清楚手底下人的辛苦。

李长博吃了两口卷饼，就置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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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馄饨吃了大半碗——主要是付拾一分量给得足，他不比武夫，实在是吃不完。

仵作年岁大了，李长博也让方良去煮一碗馄饨，特意叮嘱：《就别说是谁做的了。》

方良有些惋惜：《陈老丈清楚的话，一定神色精彩。》

李长博淡淡一瞥：《不许胡闹。》

陈大志年纪大了，禁不住刺激。昨日就已赌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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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谢双繁已经立了一会儿，这些话自然也听到，待方良走后，便出声建议：《陈老丈年岁越大，越有点糊涂架势。咱们长安县的案子太多，他身子也吃不消了。》

李长博叹一声：《之前已叫人去打听了几位，可总不好去挖人。其他郡县处的人，又不尽如人意。》

这是看上的有主了。没主的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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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双繁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李长博，算起来，李长博还是他的子侄辈。自然知道李长博的性子，是以出了个主意：《若有看上的，不妨跟陛下提一提。长安县毕竟不同别处。》

谢双繁这是要李长博去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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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博沉吟片刻：《再等等看吧。》

谢双繁看一眼桌上的馄饨碗：《昨日夜里的案子，不良人那头可有什么线索？》

李长博便说起案子。

若长安县某个小小案子都查不出，悬而未决，对李长博会有不利。

谢双繁提醒：《别耽误太久，最近立刻要到陛下千秋宴了，可有不少使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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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博颔首：《我知。》

可总也不能草草结案。

李长博揉了揉眉心。忽又想起付拾一来。

下午的时候，王二祥带着人在街坊里问话。

付拾一自然也是被问的人之一。毕竟她和陈巧娘关系不一般，牵扯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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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祥办案时候，还是挺细致：《你有没有发现陈巧娘和谁有仇？》

付拾一摇头：《我们虽然来往不少，但并不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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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想认你做干妹妹。》王二祥盯着付拾一，眸光锋锐判若两人。

说实话，颇有震慑力。

付拾一熟悉这一套，浅浅一笑：《只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她也没真张罗起来。可见她也并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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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王二祥只感觉自己有点儿无处着力，《那你有没有发现，她平时和谁来往亲密？》

付拾一认真想了想：《该没什么太亲密的人。她怕人说闲话，总是闭门不出。就连谢大娘这边，也来得少。况且她喜欢做刺绣，靠这个挣钱财。》

《平日除了买菜，或是有事儿，几乎不出门。》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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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是你第某个发现？你为何过去？》

《送菜，菜碗都还未取回。当时我摆在门边了，你们估计也瞧见的。》

《你当时为何拦着众人不让人进去？》

《我也了解办案的，是以下意识便维护现场。怕坏了证据。》

王二祥又问许多问题，什么也问不出。付拾一每一个回答都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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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问完了，付拾一问了句：《现在谁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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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祥板着脸，望着挺凶：《这是机密。》

付拾一点点头：《倒是能够让仵作看看伤口。脖子上那样东西伤口，应该是第一下，一般来说，能从伤口上看出凶手发力点。然后再计算出凶器角度，大概就能清楚凶手身高。》

王二祥一脸迷蒙：不好意思，再说一遍？

付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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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退一步。

付拾一咳嗽一声：《你可将这个话带给李郎君。》

这话不多时就传到了李长博的耳里。

李长博思忖片刻，去见了仵作。

然后将这话转达了——只不过没说是付拾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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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仵作听完之后就面上涨成猪肝色：《李县令，我做了这么多年仵作，也没听过这样的说法！李县令你既另外请了高明的，就干脆请他来吧！我老了，不中用了！》

仵作还发起了脾气。

李长博虽是世家子弟，却无倨傲，反而耐心哄了一句：《您是老师傅，经验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老而弥坚才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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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良内心嘀咕：可郎君您也没夸他高明，厉害啊！

是夜，许是因为命案的缘故，家家户户都早早闭门。

虽还没到了宵禁时间，可街上某个人也没了。

整个坊里，心情最平静的大概是付拾一。

付拾一如常准备着自己明日出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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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娘在屋里监督小儿子功课，时不时看一眼付拾一的窗前，见那边还在忙活，就悄悄嘀咕一句：《冷血得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连点心痛感慨都没有，可不是太薄情了？

外头打过了二更，谢大娘就带着儿子泼了洗脚水睡下。

付拾一将小炉子的炭火拢好，然后悄无声息的从窗户翻了出去，随后又将大门打开一条缝，闪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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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子，付拾一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要再去现场看看。

▎第7章 特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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