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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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里一片死寂，所有刀光剑影在此刻都消散了，然而十倍于前的杀意却从凯撒身上弥漫开来，楚子航稍稍退后一步，靠着墙站立，给叶晓和凯撒腾出尽可能大的空间。

楚子航明白，真正的决斗要开始了，胜负将于这一刀之后揭晓。

叶晓的目光一凝，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最终有了异样的情绪，他察觉到了凯撒身体中蕴含的危险，手中乘影在身前划出一轮满月，剑身反射出湛蓝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化作了一道屏障。

叶晓不打算进攻，他要用最纯粹的防御正面架住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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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里没有任何声响，三个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只有远处的教堂敲响了那只古老的铜钟，悠扬庄重的钟声在整个校园里回荡。

气势在凝聚，狂暴的力气在凯撒每一丝紧绷的肌肉中流动，他徐徐下蹲，按刀在册，低头看着狄克推多的刀柄，缓缓闭上了双眸，仿佛沉思。

当钟声止步的那某个瞬间，凯撒最终动了。

凯撒忽然一声暴喝，嗓门宛如平地炸雷一般击穿了这死一般的压抑与死寂，君王般的气势如同呼啸的山洪一般倾泻而出，凯撒冰蓝色的眼睛里泛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正午时最刺眼的阳光，叶晓的黄金瞳穿过那阳光直视凯撒的双眼，他看到了凯撒眼中如太阳之子一样无与伦比的骄傲！

这是某个为了骄傲而活的少年，他双眸中的骄傲纯粹地像是耀眼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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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猎刀在空中划过，锋利的刀锋仿佛将空气都割破了，凯撒一跃而起，在空中快速砍出三刀，每一刀都比之前的任何一刀要快，凯撒的速度在此刻达到了另某个超出常理的领域。

但这样的快慢还不够，仅仅三刀完全不足以突破《乘影》的防守，在叶晓的快慢加持之下，乘影的剑身几乎无处不在，叶晓的正面不存在任何一个死角。

刀剑清鸣声响起，《狄克推多》与《乘影》的接触转瞬即逝，叶晓此时才发现，《狄克推多》刀身上的力量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弱，这样的力气怎么可能破境《乘影》的绝对防守？

而就在这时，凯撒从叶晓的头顶跃过，他在空中翻身，宛如意大利雕塑一般的俊面朝地面，叶晓抬起头，清楚地看到了凯撒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那是来自于加图索帝王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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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忽然意识到了啥，而此时凯撒正从叶晓头顶一跃而过，落下时恰好转为望着对手的后背，手中狄克推多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这就是凯撒始终等待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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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从正面无法突破《乘影》的防御，那我就进攻你的背后。

波兰骑兵刀术中的《过鞍斩切》，这招原本是用来炫技的，在马鞍上站起来，跳到对方骑兵的背后一刀切下，难度极高不说，还得考虑战马的速度，一不小心就会掉下马被战马践踏。

但凯撒改造了《过鞍斩切》，把它用在平地面，空中的三刀斩切其实都是虚的，最危险的一刀来自背后，而那一刀已然挥下。

叶晓已经来不及扭身了，后背是他防守的绝对弱点，他看不见凯撒，自然也就无法挥刀防御正后方的攻击，而且把刀置于背后他必然处于反手的不利状态，关节角度会限制他的发力。

狄克推多的刀身瞬息而至，锋利的刀锋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银色的寒芒，照亮了刀身上那精致的花纹，眼望着这一刀即将命中，叶晓却依旧毫无反应，凯撒眼中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喜悦，心里早已开始有了收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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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口中吟诵着古老威严的音节，耳边响起似有又似无的梦呓，金色的瞳光骤然盛放，叶晓体内的灵被完全激活，流淌在血管之中的龙血炽热沸腾，属于龙族的规则力气被唤醒了。

《言灵·时间零》张开了领域。

凯撒与楚子航同一时间听到了叶晓口中轻念的卷舌音节，作为卡塞尔学院最优秀的两个学员，他们在一瞬之间就意识到了叶晓在吟诵龙文。

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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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和楚子航同时得到了此答案，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而接下来的一瞬间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几乎是眨眼间，安然站在原地的叶晓消失了，狄克推多的刀身悬停在空中，却早已丢失了目标，手握军刀的凯撒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就在这时，乘影那湛蓝色的剑身早已悄悄攀上他的身体，冰冷的剑锋贴在他的脖颈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