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巧合？还是人为的巧合？
曲小白点点头，《身为将军，这是他该尽的职责，不过，倘若见到他，我会转达师爷和太爷的意思的。》
杨凌手脚的绳索被解开，口中的抹布也被曲小白拿掉了，他呜呜着就往曲小白怀里扎，以表冤屈。
这位慕将军是何人她都还不清楚呢，不过也难保以后遇不到，所以她这拉大旗扯虎皮的话也不算是谎言吧。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某个大男人往女人怀里扎，还是个蛮漂亮的女人，有人眼红有人酸，还有人恨不能把杨凌给踹开，替他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曲小白轻拍杨凌后背，温声安抚他：《凌哥哥，没事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回家。》
曲小白搀着杨凌站起来，福身向张敬林一礼，又向王平一礼，在朱长松恨毒的目光和众人猜测的目光中，缓步出了衙堂的大门。
外面围着的人仍旧没有散，指指点点的，说啥的都有，曲小白和杨凌走到牛车前，跟杨二河打招呼：《二河哥，我们没事了，麻烦你载我们回家吧。》
杨二河露出憨厚的笑容：《没事就好，上车，咱们走。》
曲小白先让杨凌上车，她待杨凌上去了，才要上车，就看见陈九从衙堂追了出来，《曲小白，你先别走！》
陈九急切地喊了一声，一瘸一拐朝牛车跑过来。
陈九方才在衙堂并没有真正地要帮自己脱罪，甚至，在最后的关头，县台张敬林要将她和杨凌收监，他都没有出来帮助她说一句话。
曲小白早已很清楚他怀的是啥样的鬼心思。
只有将她收监，他才能有充分的理由和机会接近她，玩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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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白的目光一瞬变得幽冷。
陈九追到车前，疼得已经龇牙咧嘴，《那个，曲姑娘，纵然暂时没事了，难保那样东西杨兴茂和朱家不再找你的麻烦，依我之见……》
曲小白打断了他，淡然地望着他：《依你之见该如何呢？》
陈九一怔，这个小妇人现在这种淡然淡定的表情，哪里是昨夜那个哭哭啼啼梨花带雨向他求助的女人？
一怔之后，陈九还是说道：《这件事很麻烦，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详谈吧。》
曲小白正要打听那样东西慕将军的事情，总不能平白受了人家的恩情，却装作啥都不清楚也不思回报吧？她可不是个爱欠人情的人。于是她笑着道：《好啊。去哪里谈？》
陈九本以为她会拒绝，却没思及她竟然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这说明啥？说明要么她就是个太单纯的女人，要么，她就是个小娼妇故意给当让他上。
《那就……惠春楼吧。早上正好我被朱长松那厮搅扰得没吃饱，再去吃点东西。》
曲小白点点头：《好啊。只不过，县城我不太熟悉，还请九哥带路。》
她回头对杨二河道：《二河哥，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杨凌，我去去就回。》顺带又安抚了一下杨凌：《凌哥哥，我不多时就会回来，给你带蜜饯，你跟二河哥好好在这个地方等我，不要乱跑清楚吗？》
杨凌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去赴险？她话没说完他就跳下了车，一把抱住她的小细胳膊，《不，怕。一起。》
曲小白无奈地目光投向陈九，面露面红耳赤：《九哥，你看，要不带上他吧。》
陈九想着，一个傻子，到时候弄点好吃的就打发了，是以应允：《没事，让他跟着吧。》这样也显得他胸怀坦荡是不是？
惠春楼在县衙后面的第三条街上，陈九伤得走路不便，于是又征用了杨二河的牛车载他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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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白坐在车上，脑子里始终在想那位慕将军到底是何人，又为啥会出手救她，难道是真的看见了那两个人酒醉落水？
既然看见了，又缘何不去施救？
况他深更半夜去那荒郊野外做什么？可见是在撒谎。
可是缘何要撒谎，只为救她呢？
想来想去，她只认识某个姓慕的人，就是那日在君子楼给他唱曲儿赚了他五百两银子的慕南云。
那日她就疑心，一首曲子罢了，唱得再好听，也值不了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但她又想不出他为啥会给她那么多的银子。她既没有绾然的姿色，也没有其他可以值得他瞧上的东西。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地方面的问题很麻烦，叹了一声，猛一抬头，恍惚看见一缕月白衣袂飘过，和先前在衙门外看见的一般模样，她揉了揉眼睛，却又不见那一抹月白。
《莫不是一夜没睡，双眸花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揉了揉疲倦酸涩的双眼。
《妹子你说啥？》从曲姑娘到妹子，陈九用了过半条街的时间。
曲小白也没在意他称呼她啥，只随口应道：《没啥，就是有点累了。》
陈九献殷勤：《那你躺下睡会儿吧。》
车上很挤，她若是躺下，势必要躺到他的旁边。丫挺的，净想占便宜了。曲小白在心里骂了一句。她顺手把杨凌往身前一拽，把他的一双大长腿摆直了，枕到了他的腿上，《凌哥哥，我枕着你的腿睡一会儿。你不要闹我。》
杨凌那一双大长腿，就横亘在了曲小白和陈九两人中间。
杨凌心里偷乐，陈九的眼睛里却都冒出了火光，却又不能发作。也不知缘何，他以前对别的女人，都是不听话就用强，对曲小白，他却不想那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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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先征服曲小白的心，再征服她的身体。陈九也看过戏里那些男男女女两情相悦约会黄昏后的戏码，以前他感觉那很扯淡，男人女人，就床上那点子事呗，搞那些虚的都是脑子有水。
但现在他感觉，那戏里的爱情，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他想要和曲小白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当然，最终的目的，还是要睡到曲小白。且越快越好，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身体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曲小白只是闭眼小憩，她现在也没心思睡觉。不多时到了惠春楼，她和杨凌先下车，正准备来扶陈九，杨二河早已代劳。
曲小白朝他笑了笑，心里想，这是个很聪明的青年。顺便她就把杨二河也邀请进了酒楼。
惠春楼是兼营酒楼与客栈生意的，陈九以前经常带女人来，吃完了饭，直接去后院的客房。简直不能再方便。
四周恢复了平静。
《掌柜，给爷找个静一点的包间，爷要和姑娘谈事情。另外，给这个车夫弄点酒菜，让他在楼下吃酒。》既然是曲小白邀请的人，他总不能在曲小白面前丢了人。
尼玛的谈个狗屁的事情，估计这姑娘又要遭殃。掌柜心里这样想，面上却陪着笑：《好嘞，楼上左边最里一间，再静谧只不过，九爷，您请。》
曲小白看那掌柜用一种《可惜了》的眼神瞧着她，心中自然明白这是个什么局，但她并不恐惧，她可不是那些容易被欺负的姑娘。
凭陈九，她还不至于被欺负了去。
陈九欲让她扶，她一闪身，闪到了杨凌身后，吃惊道：《呀，凌哥哥，你的脚腕怎么出血了？定是刚才被绳索磨的，我扶你吧。》
陈九暗暗磨牙，掌柜机灵，忙上去搀扶住他，《九爷，您这是怎么着了？看样子伤得不轻啊。您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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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伤，陈九就满腹怒火：《还不是被那狗娘养的朱长松害的！》
《九爷，他哪打得过您呀？您是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九爷跟你开得着吗？狗日的，下次别犯在爷的手上，不然，爷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已经上了二楼，沿着回廊往左走，曲小白装模作样地搀着杨凌，也不知缘何，她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伺她，那目光虽无害，却难缠得紧。一抬头，可不么，对面的回廊上，正站着位翩翩公子，白衣墨发，手执折扇，朝她这边看着。
竟是慕南云。
曲小白现在确定，她在衙门口和街上看见的那月白的衣袂，不是眼花，她确实在实看见了，就是这位慕南云慕公子。
那样东西付了她五百两银子的冤大头。
巧合？还是人为的巧合？
曲小白心头闪过一丝凝重。但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她落落大方地朝慕南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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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的交情，也就是点头一笑的交情吧。她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这个人的眼神中，透着复杂。
慕南云也朝她点头微笑，没有说什么。
不多时到了掌柜推荐的雅间，她掀帘进去，将慕南云的目光隔在了帘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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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也看见了慕南云，进了雅间之后，他就开口询问道：《妹子，那样东西男人你认识吗？》
曲小白摇摇头：《不认识。》
陈九道：《这种小白脸子，最是坏心眼，妹子可别被他的模样给骗了，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
曲小白点头。心里却在想，你们只不过半斤八两罢了。那慕南云，常常出入窑子，也未见得是什么好人，你呢，就更不是什么好人了。
陈九的屁股蛋子不能坐椅子，掌柜便和伙计抬了一个软榻来，他侧身歪在榻上。饭桌也换成了案几，搁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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