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对垒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 墨池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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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单与元乾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因为他们一直就没有把握能够战胜嬴渊。

对方真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堵在了他们的心口。

三日后。

蚩单亲率两万骑兵掠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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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如鹅毛般洋洋洒洒的落下。

被冰冻住的湖面，就像是一面洁白的镜子。

异族的每一匹战马的四肢，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棉布，只有如此，才能让战马勉强在冰面上矗立身躯。

而他们的将士，有的人像是只穿着单薄的衣衫。

可见他们过冬的物资，究竟匮乏到啥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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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蚩单没有办法，他只能优先照顾到战马，只因战马的生命力比较脆弱，一旦照顾不好他们，将有大批量的战马无法熬过此冬天。

而战马是异族军队最强大的倚仗，所以他别无选择。

嬴渊独自坐在湖面中央。

在他的身后，乃是李通与嬴庆率领的两万名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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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的心里很忐忑，他恐惧自己的父王会出现啥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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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看到他那皱眉不止的神情，便是开口劝慰道：《王爷行军，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点看你大可以放心，况且，即使王爷独自一人待在那边，蚩单也不敢妄动。》

他对嬴渊始终充满了信念。

嬴庆从未跟着自己的父王出战过，所以对于一点事情，他不太了解，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快看，异族的军队过来了。》

这时，在他们旁边，有一名参将沉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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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由得眺望远处。

只见异族的骑兵，缓慢的行驶在冰面之上。

蚩单坐在马背上，手握弯刀，看到了坐落在湖中央的嬴渊，微微皱起了眉头。

元乾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身影，小声道：《将军，小心有诈。》

闻声，蚩单莞尔含笑道：《换做别人，在这种场合中，可能会有阴谋，然而他不可能，既然他说了，今日是一场绝对公平之战，那么，他就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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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渊之所以会让敌我双方的人都敬佩不已，不仅是他出神入化的用兵才能，更多的还是其高贵品格。

该用计谋的时候，他比谁都要有智慧，然而当正大光明的时候，他却又不屑阴谋诡计。

这样的人，如何不值得世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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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渊的面前，是一壶热茶与两个杯子。

其实若是没有这场战争，他大能够心平气和的邀请对方来喝杯茶，而不是如此的充满了肃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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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再用内力保证茶水的温度，耐心等待着蚩单的到来。

蚩单独自前去。

这是他们二人首次阵前会面。

如果不出意外，也是要载入史册的。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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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渊春风满面，洋溢着仁善的笑容。

蚩单作揖道：《见过齐王。》

这是他对嬴渊的一种尊重。

《你我多年未见，看样子，你也早已老了。》

嬴渊示意对方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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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单毫不拘谨，盘腿坐在了蒲团之上，直言道：《王爷，您选择这个时候向我等宣战，可是找准了时机，令我族陷入危难当中，稍有不慎，只怕就会有亡族之危。》

说这句话时，面孔上一直挂着淡淡的苦涩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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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渊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水，徐徐开口道：《孤一向不喜战争，今日率领大军来到这里，也只是因为我们的皇帝期盼看到边疆再无战事的一幕而已。》

此刻，敌我双方，无不都在注视着他们二人。

最焦虑的，不是嬴渊与蚩单，反倒是那些将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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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企图从自家主帅的一些小动作中，判断要不要杀向敌军。

然而没有明确示意，他们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想要两族和平，不止是有战争此手段，王爷，您若是真的希望两族之间，再也不会涌出矛盾，还是罢兵吧，我族会给您一些好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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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单心里很清楚，对方远道而来，是不可能因为一点好处就选择退兵的。

然而有些话，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必须要告诉对方。

《不通过战争的手段就能得到和平？这句话说出来你会信？倘若两族真的能够找到和平的方法，孤就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了，此前的北疆战役也不会涌出！》

嬴渊厉声开口。

其实这些年来，基本都是异族煽风点火，每次的边疆战役，也都是由异族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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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大秦，由于刚才一统天下，根基未稳，所以面对异族的进攻，称得上是颇为忍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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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忍让的结果只有一点，那就是助涨了异族攻伐的嚣张气焰。

导致很多的边境百姓死于战乱当中。

倘若没有异族大军的不仁在前，嬴渊也不会做出屠戮流沙地域的举动。

他接到的命令，是要消灭异族的有生力气，而异族基本能够做到全民皆兵这一点，所以，即使是平凡的老百姓，然而倘若动得骑马、打猎等技巧，他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一定会将隐患彻底抹杀在摇篮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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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族的矛盾由来已久，已经无从考证谁对谁错了，然而就现在来说，秦国出兵不义。》蚩单道。

他们之间实在无论对错，只因站在各自的立场角度考虑，他们所做的一切，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是，古往今来所有的战争，最终利益受损者，并非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而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平凡老百姓。

《其实孤很佩服你的勇气，要是换做他人，只怕不会与孤相见，并且还会在此处摆下天罗地网，要将孤置于死地。》

嬴渊缓缓起身，面朝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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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蚩单望着他的神情，若有所思。

其实要是有可能，他是不愿与对方为敌的，因为那样太危险了。

从对方领兵作战至今，何曾打过败仗？唯一一次失利，也是在伐韩之时身受重伤，面临死亡。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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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基本上每逢战事，嬴渊都能够做到常胜不败，这是他最恐怖的地方。

多少年来，很多的敌人，都曾出现过，然而最后，就只有他一个人还站在棋盘之上。

蚩单是很尊敬他的。

《多谢你的这杯热茶。》

他也徐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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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渊直言道：《倘若你兵败，愿意投降的话，孤会保证久仰好活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闻声，蚩单大含笑道：《倘若齐王兵败的话，倘若愿意投降，我也会保证您能够好好活着，而且活的要比绝大多数人要好。》

言至于此，二人不在对话，而是各自返回自己的阵营当中。

摆在湖中央的那两杯热茶水，仍然在冉冉升起着热气，只是二人都没有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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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茶水泛起波澜，整条冰面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了。

他们二人距离对方也愈行愈远，一场大战，已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