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打铁匠白虎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 墨池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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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小后。

李通没有迟疑，立即走立刻任。

路面尚且泥泞，不时还有雨滴淅淅沥沥洒下。

然而这丝毫无法阻碍他前进的步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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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通前脚刚走，后脚季末便来了。

嬴渊需要有一位亲信时刻在身边候着。

不然一旦发生了些许事情，需要应急处理时，旁人，他根本就信不过。

此番出行各地，乃是公差，旁边带着名女子总归不便，是以并没有让朱雀随从。

《这几日，本侯心中愈发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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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高陵的嬴渊，向着雍城的方向前行。

季末皱眉道：《听说前些日子，相邦与侯爷在栎阳城外交谈了一番，可是因为此事？》

嬴渊坐在马背上，感到疑惑，《这件事情，你是如何得知？》

季末如实回答，《属下来见侯爷时，听到不少各地官吏的风言风语，说是侯爷与相邦的关系似乎有些缓和，一番追问下来，属下才知道，原来是相邦特意去见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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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渊苦笑道：《要是不出预料，此刻王上也该知晓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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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曾在冠军侯的婚礼之上，亲眼见到过大秦的王，对他印象很是深刻，《王上睿智英明，应该不会只因这种事情而对侯爷您有所猜忌吧？》

嬴渊摇头道：《本侯所担忧的事情，并不是在这个地方。而是猜不到吕不韦的用意到底是啥。大老远的从咸阳来栎阳，难道只是为了与本侯说上几句话？喝上一杯酒？》

由于当局者迷的缘故，他根本不清楚，那日凉亭一叙，是他们二人头一次单独饮酒、交流、会面的一幕，也是最后一次。

雍城是秦国旧都，平日里由关内侯负责统率全城事务。

嬴渊在这里并没有逗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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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城时，关内侯亲自相迎。

嬴渊给予礼貌尊重。

毕竟，按照辈分来讲，他还要喊关内侯一声祖父。

在赢氏宗亲当中，关内侯深受大家爱戴与尊敬。

此番来雍城，嬴渊并不想被过多叨扰，在调查完城内武器库存后，他便请人送关内侯回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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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渊从武库这边出发前往旧王宫。

他站在一处旧宫内高楼之上，眺望着城内风景，向后方的季末说道：《你可清楚，为何当初要从雍城迁都至咸阳吗？》

季末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尴尬道：《侯爷，属下跟随在您旁边，只学习了一些兵法韬略，像这政务之事，属下可是一窍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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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嬴渊无奈摇头苦笑，《读兵法，不能死读。兵法通了，万法亦能触类旁通。》

季末作揖道：《属下脑子不够用，此生钻研一法，若是能有所成就，已是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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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想法也难能可贵，世人就是想要的太多，然而所做的又太少。》

顿了顿，嬴渊转过身子，看向他，继续言道：《站在兵事的角度上来看，其实很容易理解。雍城四周荒芜，无险可守，而咸阳不同，占据关中要道，占尽了关中地利之势。以往我们秦国所用到的都城，不是临敌太近，就是易攻难守。》

嬴渊伸了一个懒腰，下了亭台。

季末一边思考，同时紧紧跟随他的步伐。

他们在雍城小住几日后，便打算返回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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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韩国新郑。

弄玉的伤势已然痊愈。

她接到韩非的命令，前往打更人的分舵之一，一家铁匠铺。

所谓中隐隐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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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将其中一座分舵设置在闹市当中，实在做到了鲜有人知这一点儿。

然而，这根本就瞒不住韩非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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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座韩国，除了夜幕、罗网之外，便就只有流沙能够掌握部分打更人的动向。

铺子里不断传来铁锤敲打的嗓门。

弄玉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显得较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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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思及，打更人的分舵之一，居然只有一名赤裸着上身，体型粗壮的男子在。

然后，便不见其他人的踪迹。

而这名此时正打着青铜剑器的男子，正是白虎。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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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伤好了？》

白虎注意到了弄玉。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继续埋头捶打一柄青铜剑。

一柄上好的宝剑，往往都是需要经历千锤百炼的。

也可能是弄玉来的不是时候，此刻，白虎手上正在铸造的一柄利剑，出现了些许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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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个地方，一是想向你道谢，二是想与统领你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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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白虎轻声回应道：《等一下。》

他在打更人中是出了名的一根筋，牛角尖。

若是他专心致志的打造一件兵器，而这个兵器在锻造过程中出现一些意外，他就一定要要将这柄兵刃的瑕疵或者缺口补上，让它重新变得完美无缺，如此才算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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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话，搁在其他人，肯定是要直接置于手里忙活的物甚，或者问一句到底何事，不会像他这样，将来客直接拒之门外，甚至还让她傻站着。

这并不是待客之道。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白虎的认真态度。

弄玉点了点头，站在铁匠铺外，一声不吭。

她也知道点儿锻造器械的原理，注意到铺子里的烘炉火势微弱，这样的结果，会让本该炉火纯青后出炉的一柄宝剑中途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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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待烘炉火势稍弱时，白虎开始动身了，快慢不多时。

弄玉只见他急忙蹲下身子拉起炉边风箱，瞬间风进火炉，炉膛内火苗直蹿，那柄正被他铸造的青铜剑被他放进炉内，转瞬间又被火炉烧得通红，随后他将剑放置于架在火炉的大铁墩上，又开始不停敲打起来。

这家铁匠铺不同别处，一般来说，铁墩与火炉应分别搁置，但这个地方是合在一起，无论外力如何敲打，火炉仍是不为所动，坚不可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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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相当奇特。

直到那柄青铜剑铸好之后，白虎才置于手中物甚，目光投向弄玉，用着自己粗狂的嗓音，开口说道：《不知道姑娘来找我究竟是想说啥事情？》

他接到冠军侯的命令，身处新郑之中，要对她多加关照。

而侯爷的话，他始终是奉为圭皋。

所以对待弄玉，他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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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此，主要是奉了九公子韩非之命，要问统领一件事情。》弄玉没有迟疑，有话直说，脱口而出道：《敢问统领，近日以来，打更人在新郑的人手愈加增多，所求为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闻声，白虎面容变得沉重起来。

他很欣赏弄玉没有选择以套话的方式和他交流。

只因那样的话，只会引起他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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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弄玉心中也很清楚，对方乃是打更人八大统领之一，无论如何接触，他不该说的，肯定是不会说出来。

能说的，定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以，她才没有绕弯，直接去问。

沉默一会儿之后，白虎才缓缓开口道：《姑娘抱歉，此乃打更人绝密，只不过，有一点可以告知姑娘，我们对于韩国并无恶意，也没有兴趣干涉韩国内政，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制衡罗网，至于罗网要在韩国新郑做啥，这就不是我们能够了解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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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点点头，抱拳道：《多谢统领告知，能够得到此答案，弄玉早已心满意足，再次多谢统领搭救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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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落，她扭身离去。

白虎目送她离去之后，再次陷入了忙碌当中。

他心里很清楚，这家铁匠铺活跃太久，早就被人关注上了，可即使弄玉都来此处寻他了，他依然不走。

打更人，有人在暗，就要有人在明。

明的一方，需要牵制他人视线，而暗的一方，才是此组织最为重要的主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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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在这座铁匠铺四周，就布满了罗网的眼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虎不可能不清楚，但是他仍旧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