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凯旋归朝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 墨池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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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九年仲秋十日。

嬴渊率领边关众将凯旋归朝。

从咸阳城外带走的十万铁骑，于今，只有不到两万骑了。

损失惨重至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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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陇西与北地二郡，看似愈发繁茂兴隆，实则，多年来边疆战事积累下来，家家户户，几乎再无壮丁。

但是，没有人去怨恨嬴渊。

只因，整座秦国都知道，陇西以一郡之地，力战一族！

北地以无数儿郎性命，打出了秦军的赫赫威名。

秦之锐士，向死而生！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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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境外，通往咸阳的官道中。

无数百姓，白衣缟素，恭送大军返回王都。

见状，嬴渊翻身下马，来到一众百姓跟前，双膝下跪。

那些身着白衣，面容淳朴的老百姓们，隔着老远，连称不敢，向他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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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现在陇西的风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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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战争下来，无数家庭白衣缟素。

祭奠那些战死的英灵。

对于他们来说，所谓英灵，不过就是娃儿。

嬴渊豁然起身，咬了咬牙，继续上马前行。

直到百姓一眼望去，难见大军踪迹时，他们才陆续齐声说道：《送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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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淳朴的。

哪怕明知道自家孩子跟着冠军侯行军作战，很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然而他们也在所不惜。

人之死若为报家国，那自然也是死而无憾。

嬴渊在两郡之地，不仅仅是冠军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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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像是一种信仰，一名英雄。

值得他们去爱戴与尊敬。

待完全看不到陇西地界的时候，嬴渊坐在马背上频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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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贲道：《兄长，您是舍不下这个地方？》

他不在回顾，转而凝视前方，缓缓开口道：《陇西与北地，为大秦付出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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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若干年前，陇西与北地，还是大秦最贫困的两郡，可是短短几年，在兄长手中，愈发昌盛兴隆，那些百姓，即使身着缟素，也要来送兄长一程，可见，在他们心中，是很尊敬兄长的。》

王贲感到他的语气有些落寞，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只能去尽可能的宽慰他。

然而，嬴渊的落寞，并非是舍不下两郡，而是，舍不下战死在那边的将士。

他们都有家室。

他们的父母亲人，将他们交到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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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并没有将他们带回家。

《李通向来感情用事，纵然如此，我也依然让他独领一军，你可清楚，这是为什么吗？》嬴渊开口询问道。

王贲不解。

古往今来，莫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正所谓慈不掌兵，一名将军，重感情，乃是最大的忌讳。

嬴渊抬头看向头顶苍穹，心中思绪万千，喃喃说道：《不重视士卒性命的将军，绝对不是一名合格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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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敢重视李通，还有一个重大原因。

那便是，即使李通很感情用事，但他也具有一定的大局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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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栖霞战役之中，就可窥一斑。

咸阳官道前。

嬴政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前去迎接胜利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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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规模之高，比曾经的击退五国联军还要高。

全国大庆。

异族一战，注定是要被载入史册当中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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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嬴渊见到嬴政亲临，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身后将士，一律如此。

后者连忙来到他的跟前，将他搀扶起来，拍打他的肩上，《渊弟！》

兄弟之间，一向无需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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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时不足两个月，便攻下异族王庭，这样的功绩，堪比灭国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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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是王翦。

今日他也来到此处。

来迎接他此生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恩师。》嬴渊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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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嬴政的目光注意到他身后的将士们，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伤势。

李通由于伤势太过严重，不适宜长途跋涉，目前还留在陇西边城疗养。

嬴政来到蒙恬旁边，看着他身上缠满的绑带，泪眼朦胧，正色询询问道：《这是当初你从陇西带来的十万铁骑？》

后者沉默起来。

他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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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嬴政深呼吸一口气，《走！先回城！》

十万铁骑，如今锐减至不到两万。

他全靠猜测，也早已想到了，与异族的一战，究竟有多么艰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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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内几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迎接嬴渊了。

但是唯独吕不韦没有来。

以称病在家，不便动身为由。

可，相府之内。

吕不韦正问起郑货，《冠军侯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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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如实回回答道：《刚传来消息，早已到了咸阳城外，与王上碰面了。估计，此刻已经进了城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吕不韦点点头。

他开始沉默起来，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手中的竹简。

郑货识字不多，然而也看到了那样东西竹简上面写着‘楚辞、九歌’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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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忆中很清楚。

相邦不是在多年以前就不看楚辞了吗？

可，他并不清楚，随着年龄的增长，吕不韦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些下降了。

曾经看过的文字，基本一切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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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今在回想起来，却变得异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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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人不服老，是真的不行。

过了会儿，吕不韦没了看书的兴致，置于竹简，询问道：《郑货啊，据说现在这咸阳城里不少达官显贵，都在传唱冠军侯的事迹？》

郑货抱拳言道：《相邦，何止如此。这几日，属下在城中闲逛之时，听到那些市井当中的凡夫俗子，也在议论冠军侯的威武，并且，已经有小说家，开始为冠军侯立传成书了。》

闻声，吕不韦冷哼道：《小说家之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君子勿为。》

顿了顿，他像是是又是思及了啥，开口言道：《孔子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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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货不解道：《相邦是要出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去见见那样东西嬴渊。打了胜仗，我此做相邦的，总是要去恭贺一番，不然天下人，会以为我吕不韦乃是小肚鸡肠之人。》

可，他着实没有想到，待乘坐马车出府之后，整座咸阳城，都早已变得拥挤。

吕不韦用最快的时间，换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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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城中将士为防止骚乱，特意出动，摆在街道两旁，让出一条道路。

那些百姓们，自觉站在道路边沿，只是为了欣赏冠军侯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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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胜归朝，这是他理该有的待遇。

《相邦，还去吗？》郑货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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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道：《就在这里等着吧。》

之后，他便坐在马车内一言不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相府门前的街道，是通往王宫的必经之路。

咸阳城纵横几条街道之间，都要从相府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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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胜利之师临近相府时。

那些百姓们，就跟疯了一样，一直在高呼‘冠军侯威武’！

而嬴政则与嬴渊同乘一辆战车，感受着人潮拥挤之间的磅礴声势。

这是一种荣誉。

身为大秦的王，他亦有参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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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到相府门前时，吕不韦下了马车，向嬴政揖道：《臣参见大王，恭贺冠军侯旗开得胜，此乃我大秦之幸。》

嬴渊微微作揖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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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要去其它街道接受百姓们的欢呼。

是以，根本就没有在相府停留。

只是让嬴渊感到诧异的是，吕不韦没想到会亲自来恭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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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嬴政都在猜测些什么。

郑货望着嬴渊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冠军侯，乃真英雄也。》

吕不韦笑了笑，没有出声。

栎阳宫内，嬴政设宴，宽慰诸将士。

群臣同贺，万民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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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甲士，则在栎阳宫外的一片宽阔广场中喝酒吃肉。

这是嬴政的刻意为之。

此举，无异是以在做给天下人看。

酒过三巡之后，嬴政向赢渊说起婚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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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在下个月初，就让他二人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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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吉时....

翌日早朝，赢政昭告全国，加封嬴渊为大司马，掌全国军政与军赋。

对于嬴政来说，他挑选的日子，就是吉时，他选择的地方，就是吉地。

秦人本以为，有望做到此位置的，会是王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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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最终，没想到是他的学生，当上了大司马。

然而，嬴渊当上大司马一事，王翦比谁都要愉悦。

从此刻起，嬴渊也彻底能和吕不韦平起平坐了。

前者掌管一国军事大权，后者掌握全国内政。

秦国的朝堂之上，早已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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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嬴政，就是制定此平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