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无药可救

春日折欢 · 傅五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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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握的太用力了，他手背上的青筋毕现。

施意记得这把刀。

黄昏的操场，沈荡用这把刀给自己切过西瓜。

那天的西瓜很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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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感觉喉咙被啥东西堵住了，一时间不清楚该说什么。

而沈荡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抬腿，走到施意面前。

他敏锐的看见施意面上的浮肿，扯了扯唇角，笑出梨涡，轻声细语的询问：《施施乖啊，告诉我，谁打你了？》

施意眨了眨眼，眼眶痛痛的。

她说没有人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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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荡不信，手腕微动，刀锋对准了陈冉冉。

《是她打你了，对不对？》

陈冉冉直接尖叫破了音。

《沈荡...》施意安抚道：《别这样，我早已打回去了，很重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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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冉冉刚刚早已被施意吓得半死，此时看见沈荡握着刀看着自己，三魂丢了六魄，尖叫完了之后，一时间竟是做不出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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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荡不管浑身僵硬的陈冉冉，收回目光，又是对着施意笑得温柔，他说：《施施，我送你下去，好不好？》

施意问他：《沈荡，我们一起走吗？》

沈荡笑而不语，用没有握刀的手扶过少女纤细的肩上，带着安慰的意味，扶着她往外走去。

楼梯上，黄昏的光浮浮沉沉，光照并不稳定。

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楼道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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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只能听见自己和沈荡的脚步声。

两人皆是一言不发的往下走。

快要走到大门口时，施意顿住脚步，轻声道：《我...我今天入夜后有些事情，商应辞生日了，我此日要给他过生日。陈冉冉她们还没走，你要不要来我家玩一会儿？》

沈荡只是望着施意扑簌簌的睫毛。

她说话的时候，睫毛一颤一颤的，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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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荡的眼神很温柔，轻声问道：《去你家吗？》

《嗯！》施意很笃定，《你来我家吧。》

《施意，你也说了，那是你家，我家在楼上。》沈荡笑着，梨涡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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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往上指了指，放下。

他看着施意焦虑不安的脸，笑着道：《好了，你回家好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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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了门口，沈荡拉开年久生锈的铁门，《路上小心。》

《沈荡...》施意不肯走，指了指他手中的刀，《此能不能送给我？》

冗长的沉默。

施意恍然大悟了沈荡的意思。

他只是送自己下来，他要回去，回去处理那些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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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想到了此可能，一把攥住了沈荡的手臂，她的嗓门都在发抖：《你想做什么？沈荡...别发疯...》

沈荡却是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我要把陈冉冉的手臂砍下来。》

施意被这么一句话，吓得一动不动。

《不要这么做...》

《她打你了，施意，你为啥要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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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帮她！我在帮你！》施意将他的手臂握得更紧，就仿佛在深海中，死死抓住一块浮木。

她脸色苍白，褪尽了血色，仰着脸，望着沈荡的面容，轻声重复：《我在帮你，沈荡...我不想你的人生有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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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冉冉那些人，此时都从楼上走了下来。

望着僵持的二人，陈冉冉恍然大悟了些什么，颤颤巍巍的想离开。

沈荡眉眼压低，上前一步就要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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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施意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抱的很用力。

少年的身型，在一瞬僵住..

他的声音带着喑哑，也许是怕惊扰了她，分外轻柔：《施意...放开...》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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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摇头，眼泪都要掉下来，语调透着哽咽，《不要...沈荡，不要冲动。》

倘若有行色匆匆的路人经过，微微一瞥，就能看见俊秀漂亮的少年被女孩用力抱住，前者的手中拿着刀，在如火如荼的血色黄昏中，鲜明浓烈。

而陈冉冉望着沈荡眼中的阴霾，连走路都艰难，傻兮兮的愣在原地。

是施意冷声呵斥，《你们还不走？》

这些小姑娘才如梦初醒一般，慌不择路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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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暮色中，楼道里只剩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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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这才徐徐松开他，她仰着脸看他，眼神清澈柔软：《你不是和我说，你要上来找我吗？沈荡，别让那些人毁了你。》

万籁俱寂，年久失修的声控灯在夜色袭来时，依旧没有一点点动静。

沈荡站在原地，望着施意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