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日看诊了,明日就是正式诊病的时间了,在往慕容府的大门走时,慕容错回头看了好几回,夜兰静谧地跟在他身后走着,一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他终于忍不住了,趁着四下无人,他问向夜兰:《沈姑娘,这三日下来,可看出长松的病灶了?他真是中毒了吗?》
《不错,正是如此,》夜兰点头,《多亏了慕容先生你放在我房间里的书,我基本上早已判断出了慕容公子所中何毒。》
第一日看诊回来,她就清楚自己的短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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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来自现代的医生,虽然掌握许多比现在这个时代完备先进许多的医疗知识,可对此时代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清楚,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她的判断,只有结合毒药的配方和症状,她才能准确无误地解了慕容长松的毒。
她正想着去哪里买一些有关毒药的书来看,就看见她的房间里满满一摞书堆在桌子上,她理所当然的以为只慕容错找来的。
慕容错却听得一头雾水:《啥书?沈姑娘误会了吧,我从来没有往你的室内里送东西。》
夜兰的脚步一顿,不是慕容错?
看到夜兰若有所思的表情,慕容错又忍不住询问道:《沈姑娘,那你可有把握,解了这毒?》
夜兰点点头:《用奇草配以合适药方,必能解毒。》
《那太好了。》慕容错欣喜若狂,《总算能成事了。》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距离不远的角落里,一片裙角静静地听了许久,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她才翩然离去。
慕容错一愉悦,想请夜兰去洛阳最贵的酒楼吃宴,夜兰推脱不去,两人逐渐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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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云给的三日时间过去了。
第四天,慕容府。
慕容云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神情威严:《你们面前有笔墨纸砚,写下你们的药方交给我,我会挑选出合适的药方。》
夜兰神态从容,取过簪花小笔,轻蘸墨水,提笔留墨,如行云流水。
最后,她在药方上头写上了略大的几个字。
《奇草清毒方。》
慕容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成败在此一举了。
再看嫣然,她一反前几日不安的模样,一副胸有成竹之态,见夜兰动笔,她不甘示弱,也提起笔《唰唰》写了起来。
两人同一时间停笔。
有下人要来收药方,慕容渊当即把他挤开:《去,同时去,我亲自来收。》
他立刻上前,先是走到夜兰身旁,笑着伸出手:《沈姑娘,请吧。》
夜兰皱了皱眉,虽觉不妥,却也没说什么,双掌递上药方。
捏着薄薄一层纸,他又走到嫣然面前。
对上她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背对着慕容云,慕容渊的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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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了两份药方,慕容渊扭身向慕容云走去。
《哎呦!》
慕容云手边的一杯热茶被下人碰到了地面。
《混账东西!》慕容云大怒,《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他慕容府的下人笨手笨脚,传出去,还不叫人笑话?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就在此时候,慕容渊的手迅速翻动,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调换了两张药方的顺序。
他赶紧上前,使劲踹了那下人一脚:《废物!赶紧收拾了东西下去,尽给慕容府丢人现眼。》
那下人慌不迭应声,手忙脚乱地把茶盏的碎片捡起来揣在怀里就连滚带爬了出去。
《大哥,》慕容渊笑嘻嘻地,递上了药方:《这是沈姑娘的,这是嫣然姑娘的。请您过目。》
慕容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确认慕容渊递出去的顺序没有错。
慕容云接过,望着这两张不一样的药方,神情逐渐凝重。
不知是有意无意,慕容云看药方时,慕容渊挪了身子,正巧挡住了慕容错和夜兰两个人的视线。
看不到慕容云的动作,夜兰心中暗忖:奇草位居解毒之药首位,不管嫣然写得啥药方,光自己药方中的奇草,就应当能吸引住慕容云的注意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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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慕容云徐徐置于了药方:《这奇草清毒方深得我心,你们先回去,过几日有了结果,我自会唤你们前来。》
夜兰垂下眼帘,总算和她想得一样。慕容错心中的大石头也缓缓落了地。
慕容云选了夜兰的药方,在此节骨眼上,慕容错不想出任何事端,听见慕容云让他们都回去,他就当即带着夜兰回去,静等结果。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人走后,慕容渊凑到慕容云目前,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大哥既然中意嫣然的药方,还留着慕容错和那个小丫头干什么,直接把他们赶走得了。》
只要他们走了,奇草清毒方就彻底是嫣然的了。
慕容云自有他的思量,与慕容错定下的约定是他先提起,若不让他治病就直接把人赶走,那他慕容云的话不就成了个笑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本来没对老二抱希望,谁知他带来的人没想到会用奇草作药引的药方,奇草的药性早已有大夫跟他说了,亦正亦邪,用的好了,是神药,用的不好了,是毒药。
先前的大夫碍于慕容长松的身份,别说治了,连奇草的名字都不敢提,谁也不敢拿慕容府的嫡子开玩笑。
要不是某个跟他有些交情的御医说起这事,他也不会清楚。
慕容云的脸上神色变换莫测,他没有回答他关于慕容错的事:《老二,这个嫣然姑娘,果真有你所说的那么厉害吗?》
慕容渊一愣,他大哥这是还没相信呢。
他立刻把寻找嫣然的过程详细地又说了个遍,说到他要请她来慕容府嫣然姑娘百般不情愿时,立在下头的嫣然适时的做起一副大能之人该有的傲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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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添油加醋地说完,嘴巴都干了,端起茶壶连喝几大口,置于茶壶,他抹着嘴巴说道:《大哥,事乎长松的性命,我怎么可能随便找个人来,在这儿忽悠您呢?》
慕容渊神色不定,最终,他下定了决心:《你带着那姑娘回去,我出去一趟,很快归来。》
说着,匆匆备马出了门。
马车上,他紧紧地攥着药方,他要去找他老友,这奇草清毒方,他要拿去给身为御医的他看,若他认可了药方,他就要给长松用了,说不定,长松这回真的有救了。
慕容府内,慕容渊神清气爽,他瞥了嫣然一眼,言道:《没思及你还是一个半吊子,医术不如某个小姑娘。》
慕容渊笑了,他走到嫣然面前,重重地在她肩头拍了几下:《我说嫣然姑娘,你这脑子怕是不如何好使吧,若是寻常的毒,还用得着你来解吗?你当全天下就你一个大夫?》
嫣然虽不服,却也不敢说什么,她已经没有了一开始可以在慕容渊面前颐指气使的底气:《若是寻常的毒,我定能解了,是慕容公子中的毒奇特。》
《也不知道你那那神医的名声是怎么得到的?》说完,颇为嫌弃的推开了她。
嫣然受不住力猛得后退几步,稳住身子之后,她咬紧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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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三天她也没看出来慕容长松中的啥毒,可她又不甘放弃,反观沈夜兰,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然之色,她怀疑她有什么秘方。
昨日她跟在夜兰身后,果真听到了,原来沈夜兰她真有杀手锏。
她当即思及了把沈夜兰的药方抢过来,凭她自己的力气却不太可能,她就思及了慕容渊,两人便商量了这一出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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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绷着脸,徐徐说道:《慕容老爷,如今你我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把我惹急了,小心我全都说出来,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慕容渊逐渐收敛了笑容,他看走眼了,原以为是个傲气的姑娘,没思及她的身体里还藏着一条毒蛇。
《好。》慕容渊摆摆手,他妥协了,《演戏演到底,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说好的银两,拿到钱,你就赶紧走。》
嫣然扬起脸冷笑:《那是自然。》
洛阳客栈。
夜兰坐在凳子上发呆,瞧了瞧手边的医书,她陷入了沉思,不是慕容错送来的额书,那会是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某个名字浮现她的脑海中,答案在她心中呼之欲出。
夜兰看向窗外,碧蓝的苍穹中,一排大雁飞过。
真的是他吗?
白墨初。
来到洛阳四天了,夜兰终于能卸下紧绷的心神,好好放松一下了。
她特地去找了慕容错,胡乱逛也没意思,慕容错对洛阳该了解,不如就请他当向导。
慕容错听恍然大悟了她的来意,满口答应,外面日头正盛,慕容错告诉夜兰,待酉时日头消退些,洛阳城里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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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约定,酉时,慕容错带夜兰逛一逛繁华的洛阳城。
到了天色将暗,两人出了客栈,脚刚踏在街上,夜兰就被古都的繁华震惊了。
洛阳城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洒在红砖绿瓦、楼阁飞檐之上,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增添了几分诗意和朦胧。那是现代乌烟瘴气、灯红酒绿的城市所没有的。
车马粼粼,人流如织,高高飘扬的商铺旗帜,恬淡惬意的张张笑脸,无比彰显着百姓们对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行至一处,夜兰没想到注意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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