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单竹月忽然出声:《媛媛,不要闹了,这是我们家的客人,要有礼貌。》
她嗓门平静,甚至是冷淡,毫无感情一般。
《坐。》她重新示意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这哪有地方可坐?夜兰索性站着说话,她重新打量了单竹月口中的媛媛,那是某个坐在有扶手的凳子上的孩子,她头发稀疏,面上的皮肤只因长期缺少阳光的照射苍白的近乎透明,本该是十五六岁花样的年龄,她却手脚萎缩,看着她的目光只有类似野兽一般凶狠的表情,再无其他。
《媛媛长时间没有见到生人,有些害怕。哦,这是媛媛,她是我的女儿,小的时候只因一场意外她伤了脑袋,神智越来越不清晰,最后变成这样了。》
许是见到夜兰始终盯着媛媛看,单竹月这样解释道,她起身,走到媛媛身边,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入怀中,温和地拍着安抚。
可媛媛并不买账,一把推开了她,紧接着龇牙咧嘴,似要咬她。
单竹月立马躲开了,一手钳抓住她的头,一手钳制住她的下巴,使她张不了口,她一连串的动作看起来颇为熟练。
《见笑了,》单竹月笑得淡淡,《我这孩子疯病发作了,连我此亲娘都不认。》
夜兰尝试着靠近媛媛,白墨初紧跟在她身旁,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单竹月和媛媛两人,生怕他们有啥动作。
《我是一名大夫,可以让我试着给她看看病吗?》夜兰诚恳地言道。
单竹月想也未想就拒绝了:《我这孩子一向由同仁医馆里的大夫诊治的,若忽然换了大夫,恐怕会影响了她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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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兰有些着急,她确定她的诊术绝不会输于同仁医馆的任何大夫,如花的年纪却遭到这种罪,整日被关在家里,这样活的多辛苦。
她实在不忍心,刚要再说些啥,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白墨初不着痕迹地轻轻拉了拉,当即明白了白墨初的意思,无法只好压下心中的焦灼,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好半天之后,媛媛终于安静了些,单竹月松开了手,重新走到了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地斟了一盏茶,她却不喝,置于茶盏,眼神清淡:《不知二位来我这个地方有何用意?》
夜兰和白墨初对视了一眼,夜兰首先开口道:《佟老人最近生病了,不知你可有去看过他?》
《佟轻微?》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单竹月的目光中最终起了一点涟漪,她嗤笑一声:《与我何干?我的姐姐死后,我们就再也不来往了。》
这与草集村的村民说的不一样,草集村的人明明说佟老人的妻子刚过世那些年,单竹月偶尔还会去几回,草集镇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亲眼见过,确认了此事。
那么,单竹月为何不承认呢?
夜兰试探着开口:《草集村的老人说,在他的妻子刚去世的那几年,偶尔还会看见你的身影……》
单竹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那是佟轻微骗我去的。他说他感觉姐姐没死,就在他的旁边,有时还会跟他说话,让我去看一看。我那时天真,失了唯一的亲人正心中痛楚不堪,听佟轻微这么一说没想到真信了,去了好几回,后来我发现他是骗我的,就再也没有去过草集村。》
夜兰还要说些啥,在单竹月身旁的媛媛突然发狂,挣扎着起身,口中发出怪兽被惹怒时低低的怒吼声,冲着夜兰扑了过来,奈何她手脚不利索,只能《哇哇》叫着扑倒在地上。
她通红着眼瞪着夜兰,嘴上发不出成串的话来,不知为何,夜兰看她这幅样子,总感觉她是想跟她说些什么。
她想蹲下身扶起媛媛,却被单竹月不着痕迹的挡开了,单竹月的面上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表情,她背对着夜兰说道:《恕我不能留客了,媛媛病情不稳定,我该给她喂药了。》
夜兰清楚她这是在赶人,尽管心中不愿意,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了,关上房门的最后一眼,是媛媛脸上缓缓滑落的清泪。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对着白墨初说道:《那个姑娘的病看起来像是耽搁了太久没有治好才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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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李府一事,她难免会把许多事情想得复杂。
白墨初原本在思索事情,没有注意走得快了些,听到夜兰的嗓门,放慢了脚步等着她跟上。
他不置可否地颔首:《单竹月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她的院子里也没有啥可疑的地方。奇怪的点在媛媛身上,媛媛的表现有时像是痴呆儿,有时又像是什么都听得明白,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一般。》
夜兰言道:《我想再去草集村一趟,打探一下佟老人的妻子是怎么死的。》
白墨初抬头看了看天上:《今日天色不早了,先回杨家村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去。》
夜兰依言点头。
回到家里的时候,青书又折了树枝在地面写写画画,注意到夜兰归来,惊喜地喊了一声,迅速奔到她身旁。
七岁的他飞奔起来速度极快,夜兰望着他的身影,脸上不由自主的荡起笑意。她把手伸向他的头顶,明明比他高不了多少,她却总爱抚摸青书的头顶。
《三姐,》青书兴奋地喊道:《此日有一个人来我们家了,他说要给我们一家开在铁塔镇的铺子,把房契都留在这儿了。》
夜兰一怔,随即想起,这是唐芷芸许给她的,她都还没想好跟她要哪里的铺子,唐芷芸倒直接送来了。
许是听到了青书的喊声,杨秀娘扶着沈溪风徐徐地走了出来。
沈溪风早已大好,每日下床活动的时间也多了,有时闲的无事还会炮制一些草药,夜兰见了,便时不时地把她空间里的草药丢在柴房里,假装是自己上山采归来的,留给闲不住地沈溪风炮制。
沈溪风振奋地话都不会说了:《兰兰,那房契,那李家,店铺……》
杨秀娘轻轻地捶打了沈溪风一下,笑道:《叫你方才光念叨,现在可好,来来回回只会说这数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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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转头目光投向夜兰:《兰兰,这店铺的房契是李家给的,他们说欠你的,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夜兰走上前去,扶住沈溪风的另同时,《是沈家的夫人许给我的。》
《李夫人?》杨秀娘瞪大了双眸。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夜兰点点头:《正是。》
杨秀娘忍不住嘀咕:《怪了,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夜兰失笑:《娘,这有什么。许多事情道听途说都会失了原本的颜色。》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溪风紧紧地抓住了夜兰的手,看向她的目光中有兴奋、有骄傲,甚至隐隐有感激之色:《兰兰,今晚你娘同夜幽做了一顿好吃的,我们好好庆祝庆祝,总算没有李家这座大山压在我们头上了。》
晚饭时,沈溪风兴致很高,嚷嚷着特地去买得杜康酒,他非要多喝几杯,还拉着白墨初一起喝。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灼热的温度,夜兰双眸亮亮,点了点头:《好。》
白墨初不推脱,抱起酒坛子就给两人满上。
酒过三巡,沈溪风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白墨初仍然神情淡淡,气定神闲,甚至一点也看不出来有喝过酒的痕迹。
夜兰十分怀疑他是不是知道入夜后有酒场,提前吃了解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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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风把白墨初的肩膀拍的《啪啪》作响:《我说墨初啊,你个好小子眼光挺毒啊,我最好的闺女你一眼就相中了,说,你当初在大青山上救了兰兰是不是有预谋的?》
这句话一出,坐在沈溪风旁边的杨秀娘狠狠地戳了他一下,夜幽和青书假装没听见,夜桃用筷子使劲地戳着碗中的鱼肉。
白墨初淡淡一笑:《伯父,您喝多了,别再喝了。》
夜兰假装淡定,实则竖起耳朵等着白墨初的回答。
《你小子,》沈溪风佯装着绷起脸:《我告诉你啊,我家兰兰很优秀,你想娶她,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你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她!你此臭小子!》
夜兰忍不住了:《爹!》饶是她脸皮够厚,双颊也漫上了淡淡粉色。
白墨初望着夜兰,笑得温柔,他的眼神中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自当如此。》
杨秀娘一巴掌拍在沈溪风大腿上,直把沈溪风拍得《嘶嘶》着吸冷气,她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兰兰才多大啊,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说罢,又看向了白墨初:《他此人,喝多了就这样,白公子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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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瞧夜兰,她又对着白墨初笑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若白公子有意,兰兰纵然还小,却能够先将婚事订下来,你看如何?》
《娘,》没等夜兰说话,夜幽先不满了,《我的婚事还没订呢!你让三妹先订了,这不合规矩。》
《哦对对对,》杨秀娘似恍然大悟一般,《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你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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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娘不着痕迹地看了夜兰一眼,见到对方神色淡淡,看不出是喜是怒,心中有些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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