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了她们一眼,夜兰又说道:《要么,你们全不知情,受苏妈妈威胁,被逼迫着撒谎,要么,你们所有人都有参与,为了共同的利益,统一了口径。》
苏妈妈再也绷不住了:《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展凌云上前一步,冷着脸:《从实招来,再撒谎,把你们某个一个都打入地牢。》
展凌云心中惊奇,他办案这么久,最烦跟女人打交道,她们要么婆婆妈妈,要么哭哭唧唧,要么撒泼打滚耍赖,最难相与,尤其是青楼女子,一思及要跟她们磨叽半天,他头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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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就听见沈夜兰的要求,不得不说他心中确实存了让她帮忙的心思,只不过,他不确定她有没有此本事,他不做声,一路看着她认真的检查此,检查那样东西,又低着头沉思,果不其然有了收获。
寥寥几句话就打得苏妈妈落花流水,不得不让他佩服。
他威胁着补充:《再不说实话,苏妈妈你就是杀人凶手。》
苏妈妈浑身某个激灵,几乎是在哀求了:《我说,还不行吗?》
《此日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桃红她突然在屋子里大喊大叫起来,非说她的屋子里有一样东西不见了,问她是什么,她也不肯说,我劝了她几句,说醉春风里不会招小偷,昨日也没有开门营业,楼里的姐妹更不会拿她的东西。》
《结果她就生起气来,推搡了我几下,我心道她真是反了天了,忍不住骂了她几句,姑娘们听见动静都过来看,桃红忽然跟疯了一样,使劲地推我们,让我们出去,把好数个姑娘都推倒了。》
《姑娘们还没反抗,就看见——》
说到这,苏妈妈顿了顿,像是要忍住恐惧一般方才言道:《就看见她的面上好像有一只大虫子在她的脸皮底下爬来爬去,我离她最近,好像隐隐约约透过她的脸皮看见那虫子的形状。》
苏妈妈脸色苍白,心有余悸:《桃红她尖叫一声捂住了脸,她同时在面上使劲挠,一边喊我们救她,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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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她吓坏了,她抓着我们不放,我们怕她脸上的虫子跑到我们身上,就使劲推了她一下。》
苏妈妈咽了咽口水,看向展凌云:《随后,然后,就看见她倒在地上,不,不动弹了——》
《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推她的人,不知道是谁,真要算起来,我们都有份,一见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都吓坏了,慌乱之下,把她室内里的东西都弄倒了。》
《也没有什么人影,那,那都是我瞎编的。》
夜兰好像抓住了啥一般,问道:《你们把她推倒在地面时,她的脸有没有被她自己抓破?》
苏妈妈连连摇头:《没有,她的脸还好好的,是你们来了之后,抬下来她的尸体,就在刚才,我们才注意到,她的脸早已被她挠成了那样。》
展凌云横眉:《为何撒谎?》
苏妈妈胆战心惊:《我们以为把她推倒之后,她死了,我们不是杀人凶手,我们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她的脸,太骇人了。》
夜兰眯着眼瞧她们的反应,苏妈妈后方的姑娘们皆附和着点头,唯独某个例外。
夜兰忽然开口喊道:《柳红!》
一人抬头,正是那样东西神色异常的女子。
夜兰走到她身旁,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苏妈妈所说,是真的吗?》
她想也未想:《不错,一字不差。》
《你可还有什么要补充?》夜兰言道,《比如说,桃红她的房间里,丢的是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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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小女子不知,我与她不算交好,不清楚她的日常。》
夜兰回过头来,目光投向展凌云:《大人,我问完了。》
《嗯,》展凌云点头,《这几日醉春风关门,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你们才能正常营业。》
一听这话,苏妈妈的脸当即垮了,她急急说道:《大人,展大人,可否在通融通融,我这上下几十张嘴等着吃饭呢,大人——》
展凌云瞥了她一眼:《醉春风这些钱揽得钱还少吗?》
他眼神凌厉,吓得苏妈妈缩了缩脖子,最终不敢抬起脚去,她小声嘟囔道:《那还不是都交给上头了。》
夜兰耳朵尖,听到了这句话,瞥了她一眼,苏妈妈立刻低头,不敢再多说啥。
展凌云扭身要走,他还要去二楼查看,夜兰跟在了她后方。
《那些人都不知道桃红的室内里丢了啥东西,说不定,清楚丢得那个东西,就能找到案件的破境口。》展凌云言道。
夜兰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发现说给了展凌云:《大人,我在夜桃的指甲上发现了残留的麝香,不知这麝香,是夜桃所有,还是凶手之物?》
展凌云皱眉:《难道,这两起案件有啥关系吗?》
展凌云顿住了脚步:《麝香?前一段时间官府此时正查办某个关于麝香的案件,那是某个专门制造假麝香销往各处的制造点,不过已经被我们捣毁了,如何还有麝香?》
夜兰道:《大人,我在桃红的指甲里发现的麝香是真的麝香,我能够确定。》
见展凌云陷入沉思,夜兰也不打扰他,越过他就往桃红的室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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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了问室内里始终在探查的衙役:《可有啥发现?》
衙役下意识就要回汇报,一看问话的人不是展凌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他身边的人悄悄伸胳膊捅了捅他,附耳过来嘀咕几句,他立刻乖乖说道:《姑娘,是这样,我们把这里搜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夜兰又询问道:《可有发现,她的房间里有麝香?》
衙役摇头。
夜兰指了指先前发现的一团奇怪的粉末,问道:《你可知这是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夜兰愣了一下,她不曾接触过这些,对这方面毫不知情:《这,这如何避孕?》
那衙役脸一红,以为夜兰是在逗他,特地抬头瞧了瞧她的表情,确认她没有在说笑,方才认真回回答道:《姑娘,这是青楼女子,避,避孕之物。》
那衙役吞吞吐吐:《这是晴爪的粪便,把它们冲成汤水,青楼女子大都用它们来避孕。》
夜兰默了,用现代的眼光来看,这简直是愚昧至极!
怪不得衙役说没有异常,她因为不认识这些东西,还把它们偷偷装起来一点。
夜兰回过头来,不再关注那些粪便,心中却下定了决心,等有机会,她要好好跟这些姑娘普及正确的生理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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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扫视屋子一眼,夜兰准备下楼,方才她早已检查过了这屋子一边,衙役把她的疑惑给解答了。
这会儿的时间,这数个衙役又检查了好几遍,她以为还是他们比较专业,认真做起事情来,她不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夜兰又重新下楼,来到苏妈妈等姑娘面前,扫了柳红一眼,她收回了视线,看向苏妈妈。
凭夜兰的直觉,柳红一定有问题,不仅是在生前桃红的嘴里出现的频率很高,就她现在的反应,也很值得探究。
夜兰问道:《桃红可有平日里处的好的姐妹?》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整整齐齐地摆了摆手。
苏妈妈说道:《桃红性子有些奇怪,经常说着说着话就脾气暴躁起来,楼里的姐妹都被她得罪过,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跟她走的近?》
夜兰询问道:《那么,恩客呢?醉春风外头,可有与桃红关系密切些的?》
此只能问苏妈妈,她是醉春风的老鸨,楼里姑娘的状态她一定紧紧地掌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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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夜兰的眼光瞥了过来,苏妈妈哂笑:《桃红是前一段时间刚接客的新人,虽比不上花魁,却也恩宠不断,这些日子她的新鲜劲过去,来找她的人不多,但有一个人我印象深刻,那是某个白面书生,说话唯唯诺诺,攒了好久的钱才来一趟醉春风,来了就喊桃红作陪,也不看别的姑娘一眼。》
《据桃红说,那个书生奇怪的很,花了银子点姑娘,一晚上却只谈诗词歌赋,桃红被他说的昏昏欲睡,喊他上床来他的头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喜人的很。》
要不是场合不对,苏妈妈捂着嘴就要笑出声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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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夜兰盯着她,苏妈妈面红耳赤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就是她,来找了桃红好几次,桃红一开始直骂她傻,后来再也没说过,我看她,似乎也对那书生上了心。》
书生?
《那书生住在哪里?叫啥?》
《就在铁塔镇西市,他靠给人写信作画为生,姑娘你若想找他,去西市一打听便知,他这人勤快的很,便是雨雪天也会出来摆摊。》
夜兰暗暗记在了心中。
展凌云终于有了动作,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匆来到夜兰身边,把她拉到一旁,低声言道:《我想起来了,那个案子不是经过我的手,但是我听结案的人说,麝香案的主谋根本没抓到,县令怕上头查业绩,匆匆结了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这话时,展凌云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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