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背后指使
江绾不敌男人认真目光，败下阵来。
的确，到哪儿住不是住。新住处不比之前的差，安保系统和护理人员更是比之前的严谨。
三个月后，他们之间就该有个了断。
江绾拽起裙摆，迈入生产前最后一处落脚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咚咚。》
两声沉闷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助理的报告。
《进来。》褚尉翻着手上的资料，头也不抬。
一位女经理在门外整理了一下仪表，直到满意了这才推开门进去。
《董事长，我这个地方有一份文件，事关锐欧……》女经理悄悄用正眼打量着褚尉。
新老板真的……怎么看她都感觉很好看。
眉毛修长，末尾带了一点的锋利，垂下眼时有一种温文雅尔、与世无争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还没抬眼看人，她都能够感受得到褚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面上的线条凌厉，挺拔的鼻梁，以及紧抿的唇……
褚尉还没说话，女经理就早已红透了半边的脸。
一旁的助理虽然长相俊秀，但和褚尉相比还是差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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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尉正等着女经理继续说下去，却发现来人停下没继续说话，
褚尉漫不经心地抬起了眼:《如何不说了？》
女经理差点被这个抬眼杀惊艳到原地死亡。
她极力维持专业姿态，但内心早已叫嚣着咆哮着绕着地球跑了个几圈。
《……啊是这样的，前个星期，有几位客户订了锐欧的大单子，本来这是某个对于锐欧来说不可多得的机会也是能够逆转锐欧股市的机会，然而有其中一位客户说……这产品质量不行，比之前差了许多。》
女经理顿了顿，然后略艰难地开口:《随后这位客户，去了锐欧总部闹事，锐欧的同事们都束手无策，问他要退货退款还是重新做一批，他也不说，就仿佛是纯心来闹事的。关键是这位客户还联系报社把这事登上了报纸……》
女经理注意到褚尉越来越沉的目光，一下子恐惧了，有点说不下去。
《继续。》褚尉看到女经理怕得快抖成寒风中飘零的树叶的身子，收敛气势，对人露出极浅的笑容。
《……》女经理心里有只哥斯拉在咆哮:虽然好怕！然而他笑了！笑了！！
《在那之后，锐欧产品质量不行的消息越传越大，滚雪球似的，有的同事，经验不足的，甚至业绩为零……》
褚尉皱了皱眉：《就只是那一单质量不行？》
《对。只有一单，然而其它顾客都好像笃定了自己的单也不行似的，纷纷要求退订。》
说完女经理轻轻地补了一句:《要再这样下去……锐欧的声誉恐怕会垮掉，加大了客户流失量。》
褚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垂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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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开口说道《跟那些想退单的顾客们说明，倘若他们的产品质量也是不行的话，》褚尉停顿了一下，继而定定地开口道《那就拨点资金过去，五倍赔偿。或者换种说法，现在开始锐欧所有单子都由褚氏作保。》
女经理应了一声，出去了。新董事长就是不一样，新作风，手段强硬许多。但也比江董事长少了人情味。
女经理最后看了一眼褚尉，内心五味杂陈。
《继续报告。》
经常安静当背景板的助理清了清喉咙继续汇报。
外头秋风阵阵，江绾窝在室内里刷着微博，突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闻:《锐欧集团被曝产品质量一再下降，一天不如一天……》
江绾眼中眸色沉了沉，点了进去。
文章中都是些虚浮夸张的词藻，把事实扭曲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江绾看得头疼。
但还是不得不说这招有点用。翻阅完整篇文章，江绾看出了一点事实:锐欧产品质量不行，导致锐欧的名声极坏，之前股票被好不容易靠着褚氏死马当活马医地拉了一点，呈上升的趋势，现在又来这一出，直接就一再往下跌，瀑布似的，许多大股东纷纷撤股，干脆利落一点渣都不剩给锐欧。
锐欧即将到达命悬一线的程度。
江绾心里急，脑海里转过千思万绪。
最终，江绾还是起身，让保安开车送她去到锐欧。
她还是极其放心不下锐欧。
《江小姐，到了。》保安下车拉开后座车门，锁了车，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绾进了锐欧的气派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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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建筑物，江绾很是感慨。
短短的一年发生的事太多，像过了很久很久。
到了电梯门口，江绾对着保安笑了笑:《行了，李哥，你先去车里等着我吧，我还没有娇贵到走路都要人扶的地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保安本来不放心江绾自己某个人上去找褚尉的，要是江绾出了点啥事，褚尉第某个拿来开刀的就是他。他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想就这么把全家的命搭进去了。
但要是江绾见他不听她的话，一不高兴就让褚尉清楚了，褚尉把他炒了，那才是真的冤大头。
保安只好答应着，回到了车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请问褚尉在哪？》江绾到了前台，礼貌地向前台小姐询问。
《啊？江小姐，你找董事长啊，董事长一般在办公室，你去x楼，出了电梯往左直走，办公区门外会有牌子写着‘董事办公区’的。》被问路的女孩认识江绾，上头也吩咐过只要江绾来就直接放行。
无需预约这倒是省了江绾的麻烦。
《好的，谢谢。》江绾笑了笑，表示感谢。
那位同事旁边有个女生，似乎是新来的，对江绾很是陌生:《诶……那个，她不是之前传的那个……江绾吗？》
江绾的背影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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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呀，你不要对人家指指点点的好吗……把手置于来！》说完回头对江绾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她有点八卦。》
两人走的不远，江绾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位八卦的女生说的话:《喂，你难道对谁都这么好的吗？留点心眼好不好啊，据说那江绾可不是省油的灯，连有了未婚妻的褚尉都能够勾搭得上，准不是啥好女人。》
江绾一时有点啼笑皆非。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印象如此之差，倘若不是碍于褚氏和锐欧的面子，恐怕那些人恨不得把她当成祸国妖狐吧？
江绾认命地摇了摇头。想什么呢，自己来是有正事的，别到头来耽误了自己的事还落得满满一心的烦躁。
江绾根据那位好心前台说的位置，找到了褚尉的办公区。
但是意外的，江绾发现办公区有人。
《……还有一件事。那药，没下重吧？》褚尉的声音从办公区里传来。
《没有下重，不会有后遗症的……》
江绾仔细辨别这嗓门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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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那人急切的说：《我帮过你，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这声音很熟悉，江绾耳朵贴在门上，放缓了呼吸。
《勾销与否，决定权在我，不在你。》
《褚尉你出尔反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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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痕。
江绾惊得差点就把门一下子推开了。
《你还有利用价值，这是你还活着和我说话的理由。》褚尉揭开了表面的假象，笑的寒薄。
此刻在白痕眼里，褚尉就是某个疯子，为了自己的目的能够不择手段。白痕惧他，但又对他无可奈何。
《放心，就只有这一次，我不会再叫你第二次做这种事了。》褚尉翻着资料，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褚尉心情颇好。一切事情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他很快就能够获得他梦寐已久的东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门外，江绾的脑子早已被这对话里的信息量给炸了个满堂彩。
江绾整个人都是楞的。
她试图捋清一下脑子里面刚才得到的信息。
上次她进医院差些小产，被迫经历过洗胃的折磨，这些种种，都是白痕下药引起的……背后指使者，她推论过不少人，甚至包括董事会里所有对那样东西位子有兴趣的人，但是她一直都没想过会是褚尉！
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
江绾得出了这个结论后，心里油然升起一股被人欺骗和伤害后的怨恨。
褚尉？他可是，孩子的父亲！他没想到亲自出给孩子下药的主意？就不怕一尸两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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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如何会怕。
江绾，你可别忘了，你的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他在利用你，一切都是假的！
江绾因为几天没有睡好，眼里都是血丝，这一出又实实在在地气到她了，瞪大了双眼，活像个来讨命的女鬼。她扶在门框上的手指猛的收紧，抠得门框吱吱作响。
最终，江绾还是置于了手，脑袋一片空白地转身就走。
江绾已经对褚尉通通意兴阑珊了。江绾脑海里只有反反复复的一句话:他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亲！对还未出生的亲生骨肉都下得了手，那以后出生后，还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吗？
恐怕孩子会因为意外去世，随后好把继承者的位子，留给他以后真正结婚所生的孩子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江绾混混僵僵地想着，是不是该走了褚尉了。
正走在走廊拐角，江绾没看到人，直直地撞了上去。
《诶……你如何撞人呐……看不到路吗？》江绾被这一嗓子拉回了现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褚尉那是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嗓子。他敏感的察觉到了点什么。
他站了起来身，对白痕说了句:《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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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江绾抬起头，生硬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位被撞的职员一看江绾是孕妇，顿时也不好意思再说啥了，况且江绾此时还一脸的失魂落魄，苍白无血色的模样看起来挺瘆人的。
《啊……我没事，倒是你小心点啊……》说完抬了抬头，看到了走廊尽头的董事办公区出来某个人，他定睛一看，连忙正了正脸色:《褚总！》
江绾整个人如坠冰窟，血液温度急剧下降，心脏的跳动仿佛空了一截。她条件反射地快步走出了走廊，消失在了拐角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褚尉直接越过那名职员，飞快地追过去，电梯早已合上。乘搭另一架电梯，直接下到大厅，却不见江绾踪影。
褚尉想，江绾绝对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于是他拿出电话，果断拨通了当值保安电话。
《喂……喂，褚总，诶，是我，……是是是，我是带着江小姐来的……如何了？》电话那头的保安此时在停车场，听到老板说的话惶恐不已，唯恐是江绾出了什么事。
《江绾在你那吗？》褚尉的嗓门阴沉，预示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啊……没，不在，她上去找您了。》
褚尉眸中神色更加阴暗，话语中尽是狠戾:
《叫上所有人，把江绾找出来。》
保安暗自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都什么事啊，怎么今天都摊上了？
《都给我好好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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