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至少4个拥抱

如果你不喜欢我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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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接下宋知光的解约官司，边城忙碌了起来，他要应对的对手是自己的老同学也是老对手魏洲。他很清楚魏洲不是某个容易对付的对手，必须提高12分的警惕性。

这天，他下班到了公寓早已是晚上11点，就见门外坐着某个黑色身影。他不动声色地迈着长步走了两步，林袭立马直起身子，晃了晃手中的红酒道：《等了很久了，喝两杯。》

边城按下密码锁，打开了公寓的门，冷幽幽道：《医生说了，我暂时不能喝酒。》

《真的？》林袭微微惊诧，兀自眨眼道，《那我就自己喝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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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不等边城邀请，自己换了拖鞋，进了门。

边城冷幽幽地扫了他一眼：《你要喝酒应该是去酒吧，不该来我家。》

《还是在忙宋知光的事情？》林袭用试探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边城好一番，试图看穿此男人，又问道：《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啥？》

边城放下公文包，冷冷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去拍戏了？怎么好好回南城了？》

《边城，我有点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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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

《我上次给了假消息，没想到她没想到挖到了真新闻，这女人真的不简单。》林袭仰靠在沙发上，啧啧感慨了几句，《不简单啊……》

《是以呢？》边城有些无语，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应该出门左拐，往西湖路行驶2公里，直到注意到一幢白色建筑后停下。》

林袭不懂就问：《那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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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端着玻璃杯，啜了口开水，淡淡道：《心理咨询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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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去那里干嘛呀？》林袭皱眉又问。

《治一治你的单相思啊。》

林袭拔开了洋酒的瓶塞，自来熟地去吧台找来了一个裂纹玻璃杯，倒了半杯后，对着边城手上盛着白开水的玻璃杯碰了碰，理直气壮道：《要治该一起，你现在的病和我差不多。》

边城睫羽微垂，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玻璃杯。

林袭留意到边城的细微动作，倏然笑了：《我猜对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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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什么？》

林袭早已把杯中酒喝完，直言不讳道：《边城，有的时候我感觉你就是一个单向的电话，你能够拨出电话，也能够发出信息。可你为什么不能接收到别人的信号？》

《这么多年了，你累不累啊？》林袭又趁着酒劲，追询问道。

累不累？

他肯定也有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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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电话也会没电，也会希望有回应，也有人打进电话，也有人给他发信息，可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不需要别人的给予，这样就不会有负罪感了吧。

边城没有说话，最后，也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他很少饮酒，但此日不知为何很想放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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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会儿，两人就喝的七零八落，隐隐约约地听到门铃在响。

边城跌跌撞撞地地起身去开门，面上带着几分勾魂笑意。他也没看清目前人的模样，就直接把人困在了怀中，不由分说道：《需要12个拥抱，才能成长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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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笼罩而来的酒气钻入了宋矜语的鼻中，她有一会儿的迟疑和焦虑，可又自可然地去享受这样的拥抱。

边城晕乎乎地倒在了宋矜语的怀中，站在边城后方的林袭张了张嘴，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目前此倒在她怀中的男人，像是某个孩子慵懒地呼吸着。宋矜语不自觉地轻轻抚过他腰背部流畅的线条。

此时，林袭才过来搀扶起边城，又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宋老师，边城喝了点酒。》

《哦。》宋矜语依然立在原地，颔首，《其实我找他也没啥事，只是想和他讨论一下我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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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堆，实际上都是借口。她就是想见此男人了。

林袭干干地笑了笑，解释道：《他喝的有点醉，现在有点亢奋。》

他气喘吁吁地把边城扶到沙发前，安抚了几句，谁想边城刚坐定几秒，又起身，与理据争《林袭，你胡说八道，我没醉。》

话毕，边城脸色潮红地挣脱了林袭，趿着棉麻拖鞋，一步又一步，小心翼翼地往着宋矜语的方向走来。

宋矜语唇弧微动，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走向了自己，她轻轻笑着看着目前的男人，问了句：《边律师。你……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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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蹙蹙眉，竟然认真思考了一遍，说：《我的记忆很好，对不对啊，林袭？》

边城回身目光投向林袭，又得意地拍打胸脯：《林袭，我记忆是不是很好，从初中到高中的书只要看一遍，几乎可以记下来。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择法律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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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袭有些无法，只好应道：《对对对，你的记性最好了，那么厚的法典，你都能背得下来。》

《拿来杂志！》

边城向林袭出手，林袭随手把沙发上杂志抛到边城的怀中，边城随手打开一页，也没看两眼，就煞有其事地背诵：《我们每天需要至少4个拥抱才能存活，8个能够维持正常运作，12个能让我们成长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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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矜语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笑起来又像是如沐春风。只是日间的他，作为一位合格又精英的律师时时刻刻要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情绪，而现在，仿佛才是最真实的他，最可爱的他。

他郑重其事地对着宋矜语询问道：《你说，我的记忆好不好？》

宋矜语牵了牵嘴角，淡淡回道：《一点也不好，只因你都不记忆中我是谁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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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多年前为你递上素描画的女孩，向你表白的女生，你一点都不记忆中了。

那个被你一句《你越靠近我，我就会越讨厌你。》拒绝的女孩，你一点也不记得了。

翌日清晨，第一道阳光从窗帘徐徐照了进来，边城惺忪地睁开了眼，他头痛的厉害，他早已很久没有宿醉了，现在还有些没晃过神。

他缓缓起身，口干舌燥地起身去餐桌上倒了一杯开水，他持着玻璃杯，徐徐地要往房间去，可刚走了几步，他又定住了脚步，仿佛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

昨天林袭带的洋酒莫不是假酒吧，使得他现在还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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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闻到厨房飘来的粥香。他又仔细嗅了嗅，有香菇和皮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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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隔壁邻居家在煮粥？

宿醉一夜，他竟然也有点饿，走了几步，听到厨房传来叮咚的勺子声，他的第某个反应是家里进了贼。

胆大包天的贼进了律师家盗窃，还霸占了厨房煮粥。这样一个新闻恐怕能够登上社会新闻版面了。

他正酝酿着要怎么把这个贼抓拿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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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间，他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轻声喊：《边律师。》

他猛然回身，眼睛睁圆，震惊地看着目前的宋矜语，滚了滚喉咙：《宋……宋老师，你如何会在这里？》

宋矜语还围着边城的灰色围裙，扬了扬唇，笑盈盈地望着边城道：《昨晚是边律师给我开的门啊。》

边城惊诧地看着宋矜语，记忆是哪里发生了断片，他怎么通通不记忆中昨晚给宋矜语开门的事情，昨晚还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吗？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宋矜语喊道：《边律师，你快去洗漱，粥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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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边城还在发愣。难道……

昨晚她是在他家里过的夜？

那她睡在哪间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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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边城趁着洗漱的瞬间，躲进了洗手间，望着镜中的自己，他揉了揉额头，细细回忆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最后同林袭发了个微信【昨日不是你来我家喝酒吗？为啥宋矜语会在我家？】

林袭迟迟没有给他回复，他洗漱完毕，又徐徐移步到了餐桌，宋矜语把两碗粥端在了餐桌面上，边城揣着心思望着面前的粥，小块的皮蛋搭上肉丁，上面再撒着绿油油的葱花，闻起来香气袅袅，味道应该不错，可此时边城却俨然没有食欲。

他的视线直直盯着桌面上的手机，过了片刻，电话终于震动了一下。

他紧张地划开屏幕，林袭最终回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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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记得了？你昨日开的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还抱了人家。】

边城脸色大变，持着手机回复【你为啥不阻止我？】

【阻止不了，你昨晚的表现欲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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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矜语轻轻抿了口粥，又抬头微笑望着边城：《我听说边律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一遍的书就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那么，这么好记忆的边律师，怎么会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呢？》宋矜语饶有兴致地眨眨眼望着边城。

边城单手握拳贴着唇，轻微地咳了几声：《昨晚……》

这打脸打的太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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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昨晚到底发生了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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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时刻，他的手机还在不断地震动，不用想，他也知道是林袭的微信。他有些恼怒地把电话倒盖在了餐桌面上。

《昨晚，边律师对我背诵了一段话。》宋矜语不动声色地看着边城。

边城迟疑地望着宋矜语：《……背了啥？》

宋矜语把饭桌上的一本叫《法学问题探究》的杂志翻到了24页递给了边城：《你背的是这期杂志的24页。》

边城困惑地接过了这本杂志，可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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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对，你背的是《我们每天需要至少4个拥抱才能存活，8个可以维持正常运作，12个能让我们成长进步。》

这一页明明写着的是个侵犯个人信息案例的分析，哪有这么一段话？

边城保持着看书的姿势，视线里的字仿佛也在嘲笑他。他的眉心在微跳，心里想着要如何收场，倏然抬头的瞬间见到宋矜语定定地在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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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看了这一页一百遍也没找到那段话。》

《……》边城努力保持表情平静，视线随意掠过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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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是叁晨多年前发的一个微博：

【科学家说：我们每天需要至少4个拥抱才能存活，8个能够维持正常运作，12个能让我们成长进步。希望你也能找到那样东西能够拥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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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里有很多杂乱的念头，他昨晚为什么在此女孩面前说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他懊恼又后悔，抬头的瞬间，面前的女孩忽然从长桌的对面俯身下来，温热的双掌忽然捧住他的脸颊。

他忽然哑了，宋矜语已然先开了口：《这是不是边律师最想跟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