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门。
天门峰上,林晨独自抚着羲箬琴,弹奏着《光明仙音咒》,而这曲子的音符在整个天音门四处游荡,激起了一串又一串的阳光。很快的,这些阳光,晒在了地面上,成为了这大地最美丽的辉煌,草树木,一切生灵都得到了光明的润泽,呈现一幅勃勃生机。
《师父……》阿音又来了,她笑着看向林晨说道,《你又弹这首曲子了?你不是说,这首曲子,让你消化很大的灵力吗?缘何你总是喜欢弹奏这首曲子?》
《只因这首曲子很温暖。》林晨说道,《我喜欢这样的温暖。你也喜欢这样的温暖吧?!》他清楚,他一旦弹这首曲子,阿音就会忍不住上来的,她喜欢这样的温暖,喜欢靠在自己的旁边,享受这样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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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坐了下来,就靠在了林晨的肩上上,低声说道:《师父,血月很快就来临了。整个雪域将是一片血红。》
林晨言道:《是的,整片雪域将是一片血红。到时候,不仅仅是人心会浮躁,就连兽心也会浮躁。整片地面将是一片杀戮。雪域,每一百年都会有一场厮杀,不清楚为什么的厮杀。只只因躁动,只因不安,以为内心的惶恐,而造成的厮杀。》
《不清楚缘何,师父我很害怕。》忽然间阿音忍不住低声言道,《我很害怕这样的厮杀。师父,到时候,你的光明仙音咒,能够让这场厮杀不发生吗?》
林晨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地方是堕仙界的话,将会是一片和谐,没有厮杀,也没有所谓的仇恨,大家都活在大家想要的世界里,虽然是虚假的,可是却那么的美好。可惜,这个地方不再是堕仙界,而是雪域。》
《雪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没有经过美化的世界,每一天,每一时,这个地方都有杀戮,都有残忍的事情。阿音,这就是雪域……血月的到来,只不过是引动人或者是妖兽内心的那份心魔罢了。》
《人若是没贪念,妖兽内心若是没有怨恨,那就没有杀戮了。》
《光明虽好,可是面对光明的时候,你的身后总会有光照不到的地方。那黑暗的世界,是你无法想象的。》
听到这话,阿音忍不住询问道:《师父,那你能让雪域恢复成为堕仙界吗?》
《我不想去做这样的事情。》林晨言道,《堕仙界的美好只不过是我给予自己内心的一个梦,此梦终究会破碎,只因现实就是现实。我们必须要去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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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仙界是梦的世界,而雪域是现实的世界。》林晨叹了一口气言道,《梦的世界再美好,也总有破碎的那一日。现实的世界终究还是存在的,任何人都无法去改变啥。》
阿音听到这样的话,又一次沉默了。
就在此时候,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接地落到了林晨和阿音两个人的面前。一股寒冷的气息,直扑林晨和阿音两个人。他们两个人不由抬起头来了。
《你这个时候到这个地方来,一来这里,就散发出你浑身的寒气,你不觉得是大煞风景吗?》林晨抬头看向这位雪神,开口就询问道。
《不只是我来。还有其他人也来了。》雪神开口说道。
说话间,早已有好几道光芒,也从天而降了。这些人,很多人都是林晨的熟悉的面孔。他们也都是当年被贬入堕仙界的谪仙。
妄道人、银城的城主,这两个人林晨是知道的。他们两个人某个曾经是天庭的看守万化林的道长,某个曾经是天庭看守雪龙海的神君,这两个人当年同一时间爱上了妖界的一位女妖,结果为了此女妖大打出手,最终事发被逐出天庭,放逐到了这堕仙界。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个人的心中还是有裂痕的。相互之间,看对方那都是不顺眼的,甚至可以说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那就是世仇。
他们两个人竟然都来了。
不只是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些其他的谪仙也到这里来了。
《门主。》众人目光投向林晨抱拳说道。
林晨看到他们,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后言道:《诸位不请自来,到我这天音门来,到底所为何事?》他们来这里所为何事,林晨又岂会不清楚呢?
他们相互之间看了一下身边的人,他们许多人都是从仙界就认识的朋友,敌人,死对头了,可是此刻他们竟然能够放弃前嫌相约到林晨这里来,这说明他们此刻也明白了雪域的未来是啥样子的。
《我们到这里来……》雪神是他们当中的强者,也是此雪域分裂出来的罪魁祸首,他可以说得上是能够代表得了这里所有的堕仙了,他开口说道:《我们到这里来,就是希望你能够保住此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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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住它么?》林晨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询问道,《是保住雪域,还是保住堕仙界?》
《师父,为什么他们都到这个地方来,缘何他们要你保住这个世界?》阿音有些不解地目光投向林晨问道。
林晨言道:《一一草一世界。》
《啥意思?》阿音不解地目光投向林晨问道。
阿音终于恍然大悟是如何回事了,她也最终恍然大悟了,缘何林晨半年来一直郁郁寡欢,表面上纵然是微笑着的,可是内心是那么的孤独和那么的寂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也明白了为啥林晨会选择不去记天音门的众多弟子的名字,也不去管理天音们,一副记不得现在发生所有的事情的样子,那是因为他不能去记,也不想去记……
林晨叹了一口气,随后言道:《树木有繁荣的时候,也有枯萎的时候。生命有开始的时候,也有结束的事实。就连我们神仙,也有天人五衰,岁月终结的时候。天长地久有时尽……何况这个从堕仙界分裂出来的雪域呢!》
《师父……》阿音一时间双眸都红了,她呆呆地望着林晨。
《这两个世界有啥区别吗?》终于有一位堕仙忍不住询问道。
随着这位堕仙的询问,不少在场的堕仙开始沉默了。很多人都清楚这两个世界有什么区别的。林晨也清楚,这两个世界有啥区别。
《这个世界会不多时的消失。》林晨说道,《随着血月的到来,此世界将化为一片红光,消失在茫茫的三千世界当中,成为这混沌世界里的无数尘埃。而在这个世界出生,并且生长和成长的人,也会随着这个世界的消失而消失……你们或者还可能活下来,可是在此世界出生的,并且成长的人或者是妖兽,他们都会死亡,他们会随着此世界的消失而消失。至于你问雪域和堕仙界有啥区别?》
《雪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堕仙界是某个梦的世界。》林晨言道。
《师父,那我也会消失对吗?》阿音听到这话,目光投向林晨问道。要知道阿音也是在堕仙界出生的,她也是在堕仙界成长的,因此她会消失,这是必然的。
林晨看向阿音言道:《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这个时候,雪神听到这话,他忍不住询问道:《你不让她消失,你就会消失。你真的这样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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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就是因为试着在堕仙界,创造生灵,造物,才引发梦的世界崩塌,而你也只因耗费太多的心力和灵力,从而因此使得你的天人五衰提前降临。》雪神忍不住开口言道,《当年我不知道,现在我最终清楚了。》
林晨反道:《那又如何呢?至少,我在此世界里,留了她……我回到此世界里,能够重新见到她。》
林晨说完这话,就将阿音拥入了怀中了,他说道:《纵然只有一年半的时间,可是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我过得不多时乐。几千年也好,几万年也好,几十万年也好,茫茫的轮回中,比起这一年半的幸福和快乐,我都觉得快乐,觉得幸福了,这就够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生与死的选择没有错,也没有对,只有喜欢和不喜欢,只有自己认为值得和不值得。别人是代替不了的。》林晨微笑着说道。
实际上,他早在河小蟹和阿音融合的那一刹那,他就感受到了,他们的时间不多。可是没思及那么的短暂。
一时间,在场的堕仙都沉默了。他们在这世界,被称为堕仙,那都是因为他们和眼前这位天音门主是一样的,只因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去做了不该去做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他们估计都没有人会去后悔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师父……》阿音摇头说道,她从林晨的怀里挣扎地出来了,她言道,《我不要,我不要你消失。我不要你消失……》
《阿音,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消失的。我只是会沉睡,我是不死不灭的,只会沉睡……总有一天,我还会醒过来的。到那个时候,我还会找得到你的。》林晨摸着阿音的头发,温柔地言道。
阿音说道:《师父,你别骗我了。你会魂飞魄散的,我清楚,你的元神被湮灭的……我知道的。师父,不要为了我,不要为了我做那样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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