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没有帮哭做啥任务,是以他听到脑海里那样东西提示音的时候非常吃惊。
万事开头难,哭过去痛苦的遭遇让他内心极度封闭,韩非觉得他是最难《攻略》的邻居之一,但没思及真正接触之后,韩非发现哭其实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恐怖可怕。
这个世界的鬼,仍旧带有一丝丝人间的温度。
《以后我要想办法让哭露出笑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了这个决心之后,韩非忽然发现自己此时心情很不错。
他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他通通不再去想现实生活中那些烦闷压抑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和邻居的关系变好了一些,就感到了一种满足。
《以前的我是不是忽视了太多东西?带给别人笑容,这不就是我最开始想要成为喜剧演员的原因吗?》
《我的梦想始终没有发生过变化,但在实现此梦想的道路上,我却越来越痛苦,最终连自己的笑容都给弄丢了。
韩非扭头看了一眼贴满了符纸的1034室内,他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
《同样都是带给别人快乐,为啥我在现实的舞台上会感到痛苦,可在这栋满是死者的公寓里却感到满足?》
以前忙着挣钱财、忙着出镜、忙着做节目,韩非一直没有好好思考过这些。
《仅仅只是只因死亡带来的威胁吗?》
他望着阴森恐怖的楼道,脑海里回想着自己遇到的一位位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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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不完美,他们不是身体就是记忆上存在缺陷,韩非想要更好的在公寓楼内生存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治愈邻居们的伤痛,帮助他们找回缺失的人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仿佛还真是个治愈类型的游戏。》
韩非今天已经在游戏里呆了很长时间,他清楚楼道里不安全,正要回去,1031室内的门忽然打开了。
《快过来。》老太太孟诗出现在门口:《你是遇到啥事情了吗?尽量别在楼道里停留啊!》
老太太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跟自己不听话的孩子说话一样,她见韩非站在楼道里,赶紧将韩非拉进了自己屋:《你怎么又跑1034室内里去了?我之前不是告诉你那屋子很危险吗?》
和蔼可亲,话语中透着关切,有时候还给人一种唠叨的感觉,韩非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关怀的嗓门了。
听到孟诗说的话,韩非哭笑不得:《阿婆,其实哭并不是那种纯粹的恶。》
《我听见对面门响就感觉不对,一直在门外守着,就担心有人又跑进去。》孟诗家里点满了红蜡,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时时刻刻防范着哭:《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别人都避之不及,你还自己往里面跑?不要命了?》
韩非将哭的身世和他死前遭遇的一切一切说了出来,老太太听完之后,表情有些复杂,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这孩子确实很可怜,但他毕竟和我们不同,他是鬼。》
孟诗把韩非当成了自己人,却说哭是鬼。
《什么印象?》孟诗不知道韩非在说啥。
《阿婆,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在红烛的映照下,韩非迟疑了很久,还是选择了询问。
《其实……》双手握紧,韩非看着老人的脸,最终没有再逃避此问题:《阿婆,你和晨晨在十年前早已死了……》
韩非话音未落,屋内的红烛就熄灭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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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火光里,孟诗的身体在轻轻发抖,她靠在了餐桌面上:《你在胡说啥?》
《十年前的冰箱藏尸案里,一位母亲清楚自己的养子杀人,她为了给那孩子某个自首的机会,偷偷隐藏了尸体。》
《我清楚,我知道这些……》
《那位母亲想给孩子一个星期的时间,然而一个星期的时间还没到,那位母亲就和她的孙子一起被杀了,两人的尸体是在冷鲜店货柜里发现的。》韩非语速极其快:《那样东西凶手杀了母亲和小孩后并没有停手,不早点抓住他,还有更多的人会死。》
屋内的红烛全部熄灭,房间里温度越来越低,这种寒意和其他室内的阴冷不同,更像是被锁进了冰柜里,身体里的血管和心脏都要结冰一样。
一片漆黑当中,孟诗颤抖的越来越剧烈,她的后脑那边隐约有一张脸开始浮现。
韩非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会引发这么大的变故,他没有被吓的逃走,而是紧紧攥住了孟诗冰冷的手:《宽恕不会让杀人狂悔改,他只会变本加厉去伤害更多的人!》
老人头颅后面不多时伸出了两只可怕的手臂,有某个怪物似乎想要从老人脑袋里钻出来!
房间温度降到了冰点,曾经温馨的小屋现在一片狼藉。
《那样东西满手鲜血的魔鬼,现在可能又把目光盯向了其他的孩子,幸福的家庭被刀子切碎,我们一定要要尽早抓住凶手!》
老人的身体剧烈颤抖,她忍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只不过她好像记起了什么东西,原本和蔼的脸上此时满是懊悔。
随着头颅里那怪物的出现,孟诗明显想起了一点事情。
《那位母亲在临死前肯定看到了什么东西,她应该也不愿自己的孩子犯下更多无法挽回的错误吧!》
原本始终是韩非抓着老人的手,在他说完最后这句话后,老人枯瘦的手突然用力抓住了韩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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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颤动,老人像是在说着啥,韩非贴到老人身边才勉强听到了几个字——冬花造冰厂。
《造冰厂?最开始我听老人大儿子所说,孟诗和孟晨的尸体可是在冷鲜店货柜发现的啊!》韩非还想继续询问,这时候卧室门被人打开,低垂着头的晨晨看见孟诗这个样子,一下被吓哭了。
听到了晨晨的哭声,老人头颅里那怪物挣脱的快慢开始变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韩非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他赶紧把屋内的灯全部打开,又把蜡烛给点着了。
在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老人头颅里冒出的怪物逐渐消失。
一切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唯有老人摔倒在地,脸色极其差劲。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到底是如何回事?》韩非将老人背到了沙发上,他细细思考。
《公寓楼内凡是能够好好交流的邻居,似乎都忘了自己已经死了这件事,他们甚至不清楚自己是鬼。》
《他们缺少了部分记忆,但同一时间也忘记了痛苦,孟诗头颅里的怪物是不是就是那段痛苦记忆的化身?或者说孟诗头颅里的怪物才是真正的她?》
看着晕倒在沙发上的老人,韩非思考着所有可能性。
《难道这是以前那位楼长做的吗?他把邻居痛苦的记忆封存起来,让这些人忘记痛苦的记忆,但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啊!痛苦依旧存在,并没有只因忽视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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