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灰仙

以蛇为媒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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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这种动物，在大多数地方都是让人讨厌的生物，不过在我们村里，老鼠不叫老鼠，而是灰仙！

家家户户不但不讨厌老鼠，还在家神案上供奉着一只灰仙，之所以会这样，是只因几十年前，灰仙救过全村人的命。

听我爷爷说，当年闹饥荒，家家户户都断了粮，就在全村人快饿死的时候，一只和猫差不多大小的灰仙居然叼着一根玉米放在了村口。

这件事虽然有点离奇，只不过一开始村里人也没如何在意，纵然一直没有见过那么大的灰仙，可是谁也没有联思及灰仙是来送粮食的，都以为这一次只是某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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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承想，第二天那只灰仙又叼了一根玉米放在了村口。

第三天一早，全村人都守在了村口，果然，那只灰仙又叼来了一根玉米。

这一下村里的人全都惊动了，一来灰仙送玉米是件奇事，二来家家户户都饿着肚皮，一根玉米虽然填不饱肚子，可总比没有吃的要好。

村里人当时全都饿急了眼，一见玉米全都哄抢了起来，就在这时，灰仙忽然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嘶叫，众人连忙朝着灰仙看去，只见灰仙朝着一个方向摇头，似乎在示意众人跟它走一样。

村里数个胆大的一带头，其他人也跟了上去，跟了大概一里地，灰仙把众人带到了某个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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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去大家都傻眼，洞里装满了玉米，堆的跟一座小山一样。

靠着这些玉米，村里成功的度过了饥荒，也正是只因这样，村里都把灰仙当成了救命恩人，不但家家户户供奉起了灰仙，还给灰仙立了庙，甚至每年还要上一次祭品。

我每次听到此故事的时候，其实都是持有怀疑态度的，灰仙救人本来就是天方夜谭，再说就算是灰仙用玉米救了全村人，那灰仙的这些玉米从那来的？

除非是灰仙凭空变出来的，不然的话，灰仙不但不是村里的救命恩人，还是当年村里闹饥荒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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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吴默林，小林子是我的小名，王仙姑是灰仙庙的神婆，据说是在灰仙救了村里人之后，就来到了村里，虽然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她却是灰仙在村里的代言人。爷爷的话也不是故意吓我的，村里的人倘若做了什么对灰仙不敬的事，就会被王仙姑抓去灰仙庙接受灰仙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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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每次我说质疑灰仙这些话的时候，爷爷都会赶紧把我的嘴捂上，然后焦虑的告诫我：《小林子，可不敢乱说，让王仙姑清楚了，会被灰仙惩罚的。》

不过对于我来说灰仙就是老鼠，而王仙姑说不定就是一个骗子，借着灰仙的名义在村里混吃混喝罢了，所以爷爷告诫我灰仙惩罚之类的事，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不止是我，村里其他的一点小伙伴也和我的想法差不多，特别是李二娃，对灰仙不但没有敬畏，还特别的憎恶。只因村里的灰仙没有人捕捉，所以越来越多，以至于家里的粮食常常被灰仙堂而皇之的光顾。

李二娃家收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再被灰仙一光顾，自己就得饿肚子了，李二娃的父母不说啥，李二娃却急了起来。

《气死了，村里的这些大人脑子都有病，把一只老鼠当神仙，把我惹急了去把那个老鼠庙给他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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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娃跟我抱怨的时候，我忽然灵机一动，给李二娃出了某个主意。

《要不你去买点老鼠药，偷偷放家里，反正也没人清楚。》

李二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对我此主意很是满意，拔腿就朝村外的镇上跑去。看着他去买药的背影，我心里也有些期待了起来，心里还嘀咕着：《死老鼠，毒死你！》

可是没想到，就在第二天，李二娃家的老鼠没毒死，李二娃的父母却死了。

我赶过去的时候，李二娃面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两只眼睛空洞洞的，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似乎眼珠早已不会转动了，嘴里不停喃喃的念一些听不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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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凑近去听听李二娃到底在说些啥，却被人一把拉了回去，我回头一看，没想到是我爷爷。

《爷爷！》

我刚一开口，就被爷爷把我嘴给捂住了，随后示意我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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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人群中跑出来某个人，脏兮兮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还沾满了垢泥，一会哭一会笑的像是某个疯子。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因为此蓬头垢面的人就是灰仙庙的王仙姑。

王仙姑走到了李二娃的面前，嘴里神神道道的念着：《怒了，灰仙怒了，活不了，都活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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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娃听到这些话，身体像是跟着颤抖了起来，没有血色的面上多了一丝恐惧。

噗通！

李二娃一下跪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自己不该买老鼠药毒灰仙的事，随后拼了命的叩头，仿佛是在赎罪一样。

咚咚咚！

没几下，李二娃的头就被叩破了，鲜红的血顺着额头流在了李二娃的脸上，样子越加变得可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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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娃，你如何了？》

注意到李二娃这个他样子，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下挣脱爷爷冲了过去。

李二娃却仿佛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样，还是不停的叩头，额头上的血也跟着越流越多，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没几下李二娃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二娃，你给我起来！》

▎第一章 灰仙

▎第一章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