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孽徒误我
面对甄杰诚递来的剧本，
在场的老师们虽然有些意外，但丝毫不觉得奇怪。
啥？摄影系的跑去捣鼓剧本？
呵呵，北影的摄影系又有几个是正经学摄影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啥？年纪小？
你猜猜情圣凭什么能在艺术院校里跨专业，跨年龄，乃至跨校风流？
就只凭浓眉大眼？
《哼，拿来吧！早点儿把精力用在这正道上多好。》
《还有签名球衣，我要马尔蒂尼的，因扎吉的，》
《等等，老李！凭啥AC米兰的你全拿？》
《废话，这是我学生！剩下的你们分，你就说要不要吧！》
《我......》
见同事语噎，老李心满意足的眯了口茶，接过甄杰诚递来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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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名：待定》
《编剧：甄杰诚》
一眼扫过人物简介，故事梗概与作者阐述，
咦？殡葬行业为题材？
这倒是挺新颖的，
老李挑了挑眉毛，翻到剧本正文，
1.内景，卧室，日。
一间破旧的坊间内，镜头从家具、壁画、蜡笔、凌乱的麻将、药前一一扫过。
电话响起，躺在床上的老人一动也不动，睡在一旁的武小文睁开惺忪睡眼。
电话上来电人显示老刘。
武小文（揉眼回头）：《外婆。》
武小文（凑近）：《外婆？》
武小文（凑耳边大喊）：《外婆！》
武小文（捏鼻子大喊）：《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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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小文（蜷缩床边靠墙疑惑）：《外婆......》
......
2.内景，面包车，日。
......
3.外景，街巷，日。
......
嗯，相当老道的叙事，剧情节奏的处理几乎找不到很明显的稚嫩点，
老李紧锁着眉头，本想着先找到些疏漏与错误好好敲打下孽徒，随后再鼓励鼓励，扇个巴掌给个枣嘛！
可随着纸张的翻动，
二郎腿也不架了，手里的茶杯也放回办公桌上，
换了个坐姿后，仿佛老僧禅定一般。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不多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不时地在老李手中的剧本及甄杰诚身上转换，
很显然，他们也开始好奇剧本的内容了，不过这都要等老李看完后再说。
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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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最终抬起头，
目光转向甄杰诚，
《你想自己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嗯！》
回答一点儿也不出乎老李的意料，
《但你本科都还没毕业，即便我想办法尽力帮你向学校里争取支持，可这也远远不够啊，你又没啥资历，外边的投资想都不要想，基本没可能！除非把剧本交给别人拍，你去做个副导，正好多学习学习经验。》
四周恢复了平静。
《钱不是问题！》
闻言，老李双眸一瞪，
《你小子别犯傻，把你家的家底全砸到电影里！我承认你这剧本写的相当不错，但能不能拍好还是不仅如此一回事！就算拍的很好，能不能回本更是个未知数！你小子......》
《不拿我爸妈的钱财，我能搞到钱！》
《你搞钱财？你去哪儿搞钱财？》
《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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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在校门口路过时无意间听到的一句话——《你出什么事儿了，钱够吗？不够我还能再想想办法......》
打电话的是某个姑娘，
老李纵然没接触过人，但印象可谓是相当深刻！
不错，就是眼前这孽徒的风流债！
思及此处，老李瞳孔猛地一缩，
嘶！不会吧......
这小子的风流债可不止这某个！
光他清楚的不少了，那还有他不清楚的呢！
等等，这小子不会是打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行，我得阻止他！
否则电影一旦赔了，这小子欠了一p股债拍拍p股就敢去卖p股，
那自己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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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姑娘们也是有老师的啊！还有家长！
这要闹到自己办公室......
卧屮，孽徒误我！
《嘭！》
猛的一拍桌子！
把办公区里其他人全吓的一激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李脸红气粗，咬着牙，
《男人，要有骨气！》
《啊？》
甄杰诚一脸懵逼！
......
甄杰诚的反复解释并不能打消老李的半信半疑，直到甄杰诚作势要打电话召唤前女友军团现场对质，并愿意前往银行查账以示清白后，老李这才长舒一口气！
《老师，钱的事儿您不用管！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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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愿意管？》老李叼起一根烟，打断了甄杰诚的话，《我就一点要求！》
《别找钱找到咱们学校的女学生头上！》
《隔壁学校的不行！》
《刚毕业没两年的也不行！》
老李估摸着，自己这孽徒指不定又在哪儿勾搭了富婆，
至于他怎么卖p股搞投资，那老李就懒得管了，为艺术献身透支点儿骨气而已，年轻人恢复快，不是啥大问题！
深吸一口烟，当烦恼随着烟圈吐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李眯着眼，明明脸对着甄杰诚，但眼神儿却已然不由自主的向其他老师飘去，
《这份剧本......》
《题材新颖，故事线，内核......都不错！相当不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同事们的目光被吸引而来，
眉毛重新上挑，神色开始飞扬，音调也愈发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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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度很高！》
《我很满意！》
《不过嘛......一部分为推动剧情而设置的起伏冲突有些刻意了，一部电影的叙事节奏要有缓有急，彰显内核的深度往往不需要太主动，太明显......》
《我建议你再精雕细琢下，不要急于求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喂喂喂，老张老于，你们也瞅瞅嘛！》
《给我学生的拙作斧正斧正，也提提意见嘛！》
屮！有人要装波依！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瞬间警觉，
装也就算了，还要下套！
可实在是按捺不住对剧本的好奇心，
再加上礼物都收了，装聋作哑实在是说只不过去。
算了算了！
什么你学生他学生的，都是咱北影的学生！
好戏还在后头
不就是一起出力向学校申请支持力度嘛，不就是拿出自己的一点资源人脉嘛！
只要剧本的质量够，学生的能力也够，
为人师表，义不容辞！
等未来杰诚这小子扬名立万了，谁敢说他不是自己的学生？
想利用我？
呵，
吾锄未尝不利乎！
《拿来！》
办公室里再度安静，
许久，
讨论声再起，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天色将暗，甄杰诚才带着满是标注笔记的剧本，一脸满足的从办公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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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计短，众人技长，更别提这些在影视领域内深耕的老师了。
即便他们并非编剧专业，但日积月累的触类旁通也足以带来诸多启发。
《这两天好好整理下，修订好了再复印几份，让老师给其他专业的老师们也分一分嘛！》
《唉！都是为了艺术，就再苦一苦老师好了。》
《骂名就由我来承担吧！》
ps：有人在看？我咋感觉是机器人在点收藏和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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