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分手那天
头顶大树枝头的鸟儿忽然振翅而飞。
林栀的心也跟着乱了一瞬。
陆砚深怎么会问这么细节的事情？
《记不清楚了，应该有个四五次吧。》林栀含糊回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砚深平静追问：《四五次，也就是我每年平均只回来一次？》
《嗯。》林栀没有再多说。
《出国前，我们是不是吵架了？》陆砚深再问。
林栀惊诧，《怎么这么问？》
《按照我们的感情，我该每个月回来一次才合理。》陆砚深正经思考后说，《或者，我想见你的时候，我就该归来，而我随时都想见你。》
林栀尬笑两声，《异地本来也不太可能想见就见吧？况且你在国外还有学业要忙，怎么可能每个月回来一次？》
《你最后继续读研究生了吗？》陆砚深接着问。
林栀摇头。
《你不是已经保研Z大了吗？》陆砚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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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嘴角向下撇，《大四下，我家破产了，需要还债，就没有再继续念书。》
陆砚深徐徐地点了点头。
林栀说完，恍然一惊，《你不是只记得七年前的事情吗？我保研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你如何会知道？》
陆砚深认真且专注地沉思，《醒来后脑子许多画面交叠一起，有些记忆我也不确定是几年前。》
林栀拧眉：《这样吗？》
《是。》陆砚深点头后又玩笑似地说，《我脑子里甚至有我们分手的画面。》
《分手的画面？》林栀瞪大了双眸。
陆砚深见林栀惊恐表情，搂过林栀的肩上，轻松笑笑：《争吵的画面吧，是以我才问我出国之前我们是不是吵架了。不然五年异国恋，我怎么可能才归来几次？每年你生日我生日，加上一些纪念日，如何算也不止四五次。》
林栀垂眸思索。
《只不过，现在我们还在一起，至少说明我们没有分手。》陆砚深说着，低头平视林栀的双眸，《是吗？》
林栀见着陆砚深瞳孔里无措的自己，竟然没办法立刻接下陆砚深的话。
陆砚深眸色加深，《栀栀，我们还在一起，是吗？》
林栀的心，《咚咚咚》地在跳。
《你觉得我们应该分开吗？》林栀下意识问出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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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深显然疑惑，《啥叫，该分开？》
《林家早已破产，还有一大笔外债需要我还。意味着，我的负债很严重，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拉低了你的生活质量。》林栀目不转睛盯着陆砚深。
期待陆砚深的回答，却又害怕陆砚深的回答。
《林家的负债对我而言是很小的数额，只要你愿意……》陆砚深紧接着道。
《陆砚深，这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分歧。》林栀打断，《你能够帮我还完所有负债，然而我不能一直依靠你，不是吗？》
《你能够一直依靠我。》陆砚深正视林栀。
《我不愿意。》林栀重新打断。
话说完，林栀一口气早已提了上来，但是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只能选择转头沉默。
陆砚深也噤声，转头看了看一旁。
两个人静谧了一会儿，直到长椅旁边的路灯亮起。
陆砚深才回过头看林栀。
《这就是我们五年异国恋的常态吗？》陆砚深平静问。
林栀点头。
《总有办法解决，你不想我帮你还债，那你能够接受什么？》陆砚深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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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内，我们聚少离多，许多时候我都在想……》林栀沉着嗓门，艰难开口。
或许妈妈说的是对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假的终归是假的，既然陆砚深真的失忆不记得他们早已分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就，再分手一次吧。
这样，假的也就能够成为真的了。
《栀栀，我头疼。》陆砚深忽然弯下腰，双手抱着头，痛苦的模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栀担忧俯身，《你怎么样？严重吗？那我们赶紧回医院。》
说着，林栀就扶着陆砚深准备起身。
陆砚深拉过林栀的手，坐起身子将林栀拥入怀中。
林栀着急，《很难受吗？我打120。》
陆砚深下巴靠在林栀肩上上摇摇头，《栀栀，你关心我。》
《你说什么胡话？我那是自然关心你。》林栀动了下，想从口袋里拿出电话，但是被陆砚深摁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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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关心我，就不要说让我们两个人都心痛的话。》陆砚深又道。
林栀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陆砚深的话是啥意思。
《你骗我？》林栀皱眉。
陆砚深紧紧抱着林栀，《没有，刚才是真的有点头疼，现在闻着你身上淡淡栀子花香就没那么疼了。》
林栀无言以对。
《那你现在还好吗？》林栀轻声问。
陆砚深点头。
林栀无法叹了口气。
余光看见有不少目光朝他们头来，林栀脸颊微微泛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既然你没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病房。》林栀轻轻推了陆砚深一下。
陆砚深不为所动，《栀栀，我们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困难就解决困难，而不是……》
而不是，解决此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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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能懂陆砚深未说完的话。
当初分手的时候，两个人分了好几次，每一次只要是林栀要提分手，陆砚深就会各种打断。
最后没办法，林栀假装约出来吃饭，随后他们在爱恋私厨的窗边聊了好久。
从下午坐到晚上，从日间到黑夜。
说了许多很多，陆砚深都没能改变林栀的决定。
陆砚深以为是林栀发现自己隐瞒身份是以生气，于是都准备坦白，可林栀已然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和周岩订婚，你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配不上我。》
《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不在意我的家世。》
《当初不在意，现在要毕业了，我们要从大学此象牙塔出去了，终究要面对现实。》
《林栀，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分手吧，不要再见了，祝你幸福。》
《林栀！你不要后悔！》
陆砚深望着林栀走了的身影，脱力一般地坐回椅子，他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甩在大理石桌面上，文件上是能够证明自己是陆家独子身份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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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资料，扯了扯嘴角，自嘲一般笑了。
就连最后解释自己身份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么决绝走了。
林栀，你真的是某个见钱眼开，嫌贫爱富的人吗？
好，那我一定让你后悔。
后来陆砚深要求自己父亲陆哲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自己身份，才同意出国留学。
陆砚深以为林栀只要知道自己家境优渥，就会选择回头。
可是，林栀连见都不见自己一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个月后，林家宣告破产，林栀和周岩的婚约作废，林栀成了Z市的笑话。
陆砚深找到林栀，原本想凶狠地羞辱林栀一番，可是见到林栀消瘦的模样，他心软了。
《才三个月不见，林家大小姐就落魄成这样？》陆砚深冷哼一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栀起身，《没啥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能帮你救林家，只要你答应我某个条件。》陆砚深高高在上一般望着林栀，他明明是坐着的，可眼神却睥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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