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让尸体指认凶手
楚晚盈闻声回首，便见男人步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爹，您先带晚盈回家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容湛对老容头说道，随即走到大厅中央，无视周边数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径直走到她旁边，一把扶起，《你怎么样？可否受伤了？》
男人掌心温热，隔着衣服的布料，楚晚盈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灼热。
皱着眉，抬眸回望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果不其然，此刻男人面色比以往还要虚弱，薄唇干枯苍白，两侧颧骨多出一抹不甚自然的酡红。
容湛见她半晌没有回应，只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猜她年纪尚小，许是被这场面惊到了，一时未回过神来。
拿出匕首将她身上的束缚三下五除二都清理掉了，容湛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似是在哄小娃娃，《乖，你先跟爹回家，这个地方有我。》
楚晚盈摆脱掉束缚，第某个动作就是攥住男人的手，男人的手掌很大，掌心火热干燥，上面还有薄薄的茧子。
发烧了？
不知怎地，在和她眼眸相对的那一刻，容湛竟听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不碍事，先把邢翠翠的事处理好。》容湛不露声色的从她手中抽回手。
从这丫头上次救他时，就清楚她是懂点医术的。怕她握住自己的手瞧出来什么，是以匆匆将手抽回。
楚晚盈不知他的心思，见男人把手收的这么干脆利落，还道是他不喜自己的碰触，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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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叹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亏她还担心他的身体。
话说，周围是不是过于静谧了？
楚晚盈这时才注意到周边过分的静谧。
也不知是不时只因容湛的气场太过强大，他出现后，大厅内瞬间安静了。
楚晚盈扫视了一圈，见他们都以一种探究的神情望着自己和容湛，却无一人敢开口说话。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全场鸦雀无声，楚晚盈心里却跳如擂鼓。
《晚盈，我们走吧！你放心，湛儿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老容头走上前就去扶她的胳膊，要把她带走。
楚晚盈倒是没有反抗，反她在这个地方实在帮不上忙，是以半推半就的跟着老容头出了里正家。
临出门时，老容头悄声附在她耳旁说了一句话。
楚晚盈眸色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二人趁着旁人心思不在他们身上，悄悄地溜走了。
在路上，老容头神色凝重道，《晚盈，邢翠翠的尸体现在就在老邢家，趁着他们还没归来，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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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盈闻此，顿时惊住。
这是要验尸？
也是，洗脱嫌疑的最好办法，就是去看看尸体。
步子不敢迟疑，楚晚盈疾步跟在他后方。
——————
《里正，就这么把人放走了？》有村民一时没忍住，问了出来。
自打容湛出现，里正就一直盯着他看，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听到有人问话点头道，《嗯，走吧，反正他在这，人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那倒是……》有村民附和道。
《反正容湛在这个地方，那样东西哑巴想跑也跑不掉！》老邢此时也恢复过来，对着容湛一脸愤恨。
若不是碍于此人的身份，他如何会轻易放楚晚盈走。
大家之是以对容湛这么笃然，皆因他是云罗村唯一的举人。
大燕国虽尚武，但文官地位并不低。
若是中了举人，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仕途，是以哪怕知县大老爷见到容湛都得礼让三分，更何况是某个小小的里正。
《咳咳，》想至此的里正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大家都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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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注意力成功被唤回，他对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傲然的男人言道，《人早已走了，这事该如何办？》
凶杀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往偶有发生，都是村里内部解决，一般都是施以祖宗之法来严惩凶手以儆效尤，甚少将事情闹到官府那里去。
一来是若是惊动官府，程序手段颇为麻烦，层层上报之后这事多半得拖上一两个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二来是生活在云罗村的村民早已习惯了这种《家法》，若是有外人插手还不适应呢。倘若因此得罪了县太老爷，那他此里正之职也算是干到头了。
可容湛既参与了此事，怕是不通知县衙老爷都不行了吧？
里正心里正犹豫此事该如何定夺，一旁的容湛抬眸淡淡地瞧了他一眼，道，《里正不必忧虑，此事还跟以往一样，由您一手办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言外之意，就是不用将事情闹大了？
听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里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也是个识趣的人，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行吧，这事你放心，我定会秉公办理，决不徇私！》
老邢和邢大婶没听明白二人的话，但也听出里正这意思好像并不打算偏向他们，面上一僵，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接着，老邢先离开了来，指着容湛言道：《那样东西哑巴是你媳妇，你自是会护着她！那我的女儿呢？就这么白死了吗？》
邢大婶在一侧附和道，《说的就是啊！里正啊！你可不能只因容湛是举人，就偏心他呀！》
容湛听到他们的话，桃花眼泛着凉意，嗤笑一声，《你们为何如此断定人是晚盈杀的？难道你们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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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臭小子胡说什么！我要是注意到了，还能让那贱人杀了我女儿不成？！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还是即将就要卖到霍家的女儿。
一思及霍家那丰厚的彩礼钱财就要泡汤了，邢大婶心里越发的感觉堵得慌，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边哭边喊道，《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呜呜……！》
容湛听到她的哭声，只感觉这妇人实在是无赖至极，皱眉道，《既然没看见，你们又如何笃定人是她杀的呢？难道就只凭她站在那里了吗？》
《如何？这样还不够吗？》老邢拍着桌子，脸被气得通红，《那么晚了，她若不是凶手，没事跑到那样东西地方干什么去！谁家闺女那么晚不在家好好呆着，大晚上在后山瞎逛的啊！》
容湛默了默眸子，嘴角轻弯，《谁说她是一个人的。》
《她去后山是为了找我。》
——————
楚晚盈跟着老容头到了邢家的门外，后者对她道，《现在应该只有邢芳芳和邢小武在家。我进去看看情况，你自己先回家去。》
话落，便要抬腿翻身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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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动作更快，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抿紧唇，定定地瞅着他瞧。
老容头望着她水汪汪的鹿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办。
他自是清楚她的用意，只是带这个丫头进去邢家，终是不太方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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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想着要不先回家，让赵氏拖着她，等晚些时候再找个借口出来去邢家探探情况时，邢家的大门突然开了，从里面离开了某个身穿白色孝服的女孩，看她年纪，应该就是邢芳芳了。
邢芳芳面色沉静，表情木然的看着他们。
若不是眼圈红了一圈，楚晚盈还以为这个女孩是个提线木偶，没有半分人气呢！
《你们要进来吗？》
女孩蓦然开口，反倒令他们大吃一惊。
《我们可以进去吗？看看。》老容头指了指里面，没有说出邢翠翠尸体数个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邢芳芳轻点头，《可以。》说完扭身带着他们进了院子里。
扑面而来一股腐尸的气味，楚晚盈捂着口鼻。
这么浓的恶臭味，死亡时间绝对不可能那么短。
院内布满了一堆破烂，废铜烂铁应有尽有，脚都快没地方站了。唯有院子中央放着某个木板，上面铺着一块白布。
邢翠翠的尸体就在这个地方。
前世见过那么多的尸体，早已令她麻木了，但面上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老容头对着尸体拜了几拜，楚晚盈也学着他的动作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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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看吗？》老容头小心翼翼地询问女孩，生怕惹得她心痛。
可后者似是通通不在意，一脸漠然，抬眸对着他道，《你能帮翠姐找到真凶吗？》
听这意思，是相信她不是杀人凶手？
楚晚盈这才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年岁该和自己差不多大，面容秀美，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坯子。
察觉到她的视线，邢芳芳毫无顾忌地看过来，对着她一字一顿道，《你不可能是凶手。》
老容头奇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邢芳芳垂眸，似是想起了啥可怖的事，打了一个哆嗦，颤道，《翠姐是被一个男人杀死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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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去后山找你？》老邢觉得这个借口蹩脚的能够，恼羞成愤怒道，《你他、妈是拿我们当傻子吗！大晚上的，你们不在家呆着，去后山干什么！》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道，《就是说啊！你们都已成亲了，大入夜后不在家呆着，跑去后山干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容湛不疾不徐道：《我这几日都住在后山的寺庙里，白日忙于功课，只有入夜后才有时间。晚盈昨晚出来就是跟我见面的，你们还有啥疑问吗？》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那样东西哑巴没有杀人啊！》里正斟酌着措辞，《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所有人都看见她站在邢翠翠的尸体旁，这个可是做不了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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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容湛眸子沉了一下，《不如就让邢翠翠自己来指认凶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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