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食不知味

如梦春山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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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上午打仗一样的例会过后，小雷跟在何莞尔身后，叫苦连天。

《啊！人家某个周末都在春游、放风筝，约会虐狗，如何我就被工作虐啊？我也好想休假！》

小雷愁眉苦脸，何莞尔本是心不在焉，听到她的话后回头，有些抱歉地回答：《对不起，我最近实在不在状态，难为你了。》

何莞尔说的倒是真心话，但对目前工作的工作量就是勉强应付，要说减轻小雷的负担让她能去自由飞翔，实在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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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她自己昏了头，不是本来就有了孤独一生的觉悟了吗？为什么会为了那样东西人动心？

动了心，有了不该有的念头，于是她本来应当在安若愚安检以后回归正常的生活轨迹，只因莫春山无端端的闯入，现在早已不清楚该用什么样的词形容才好。

鸡飞狗跳？一波三折？斗折蛇行？

仿佛都不对，说不定用惶惶不可终日才贴切。

手机被扔到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砖上，正好屏幕朝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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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莞尔一阵出神，忽然手上传来一阵震荡，小雷恰巧此时正拍她肩膀，一下子反应过激，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小雷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帮她捡了起来。

她注意到屏幕上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好在检查一番发觉只是钢化膜碎了，拍了拍心口，回头看着何莞尔：《老大，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电话又一次震荡起来，有短消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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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把手机还给何莞尔，趁着她解锁看消息的一瞬，好奇地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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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转账到账的电话银行通知，某个六加四个零，转账备注是：莫。

《哇啊！！！巨款！》小雷和何莞尔向来亲近地很，也不在乎暴露自己偷看短信的行为，一直惊叫，《六万啊！老大你哪里发的财？》

何莞尔望着短信最后那样东西莫字发呆，接着想起了她与莫春山之前说好的所谓报酬。

一个月一万，莫春山现在打了六万给她。

违约——是以双倍赔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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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小雷万分的八卦，《也不是发工资的时候啊，这么大额的巨款，莫非，是莫老板给你的零用钱财？》

何莞尔一阵苦笑，表情明显到小雷都看出点不对来。

《如何了老大？和莫老板吵架了？》她问道。

《没什么，》何莞尔收起电话，望着小雷，《日中吃什么？》

小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再次追问：《话说最近，仿佛莫老板也没有天天来找你一起吃饭了？真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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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莞尔略低下头，神情不大自然：《他最近忙，没时间了。》

小雷眸子一缩，弹了弹她额头上不是太明显的一道川字，搓了搓手做流口水状说：《既然如此，那我代劳莫老板陪莫太太吃饭可好？》

半小时后，城南的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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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没有店招和店名的料理店，何莞尔之前从没听过。

也是小雷说她想吃日料，何莞尔问了才嘉后，才嘉马上给她预定了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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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很小但很静谧，仅仅两个包间里，服务员引着她们两人去了较大的一间。

安顿好她们，服务员又端上两小杯奶油草莓，看起来像是餐前甜点。

小雷一边吃，一边凑到何莞尔耳边嘀咕：《听说这家店的老板自己经营了一家海鲜贸易公司，一三五从长崎、二四六从北海道空运海鲜，是以食材特别新鲜，一般人也预约不到这个地方的餐位。》

小雷好歹在美食专栏混过的人，对这种神秘的高级日料店，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何莞尔此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态，敷衍地颔首，一勺子吃掉面前杯子里的半颗草莓，只觉得嘴唇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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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不到，服务员开始上菜。

前菜鮟鱇鱼肝，接下来是河豚、秋刀鱼刺身，末了一道北海道羽立海胆寿司，加上店里自磨的山葵，何莞尔食不知味之下也能尝出实在不一样。

小雷人瘦胃口却不小，主菜过后不顾斯文地喊饿，于是连追了蓝鳍金枪鱼、牡丹虾、北极贝三道寿司。

其中蓝鳍金枪鱼尤其棒，肉质丰盈，雪花油脂肥而不腻，小雷自诩跟着美食主编混了一年半嘴刁又有品位，也吃得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