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凡与圣的互易
徐吉悠悠的醒来，睁开双眸，他迷迷糊糊的嘟囔起来：《是在做梦？》
随后，他又笑了：《果真是梦呢！》
若非是梦，目前的这些事物，怎会如此离奇、夸张？
一枚枚鸵鸟蛋一样大的宝石，镶嵌在身前的一座座不清楚是什么材质的基座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些基座看上去仿佛是按照着某种规律环绕着他排列的。
镶嵌在其上的宝石圆润天成，就像是传说中的夜明珠一般，散逸着迷人心神的微光。
不独如此，宝石之中，还有着淡淡的薄雾，从中悄然流出，并浸染左右。
故此，身周尽是氤氲的五彩薄雾。
让人仿佛如在仙境一般。
而更让他不敢相信的，还是那薄雾之中，若隐若现的一件件五光十色，绽放着如意吉祥之光的宝物。
只能是梦！
也只有梦中，才有如此荒诞的事情。
《要不……》徐吉摇摇头：《我再去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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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声音，清静寡淡，充满着磁性，无比好听，哪怕是最好的播音员，也不过如此！
这嗓门不仅好听。
况且，似乎蕴含着无穷智慧和玄奥一般。
叫人听着，如饮醇酿，摇摇欲坠，恨不能长久沉浸其中。
《这……》徐吉喃喃自语：《也太夸张了吧！》
这声音真好听！
《要是现实我也有这么好听的嗓门……》
《恐怕早就有妹子来追我了……》徐吉忍不住的想着。
可惜，这只是某个梦罢了。
然后……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和坐着的蒲团。
衣服好像是道袍？
他眨眨双眸，想起了那部被他刷了好多次的电视剧。
飞云真君日常穿的，貌似也是此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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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他伸手摸了摸这道袍。
道袍薄若蝉翼，但摸着却又有着厚实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
这道袍上面，像是有着隐晦的光华，在慢慢流动。
这哪里是什么道袍？
仙袍吧？！
还有，这屁股下坐着的蒲团。
伸手一摸，毛茸茸的，极其舒服！还有着七色之光，在蒲团之中互相交织。
坐着，好似坐在水云之上，软软的，非常舒服。
徐吉咽了咽口水，他感觉事情仿佛没有这么简单！
这貌似不是梦啊！
梦里面，如何可能有触感和舒服这种概念？
这又不是春天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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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
徐吉只觉心血来潮。
他左手手指，下意识的按照着某种规律运动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像是电视里的神棍们算命一样。
是以，他清楚了某个事情。
会有客临门！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且，客将自天上来！
徐吉愣住了！
随即，他恍然大悟！
《我……》
《穿越了？！》
《况且，穿越成了某个仙侠世界的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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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他慌得不行！
………………………………
呼呼……
耳畔，有着啥东西在轻微地响动。
凉风吹在身上。
但炎热却依然挥之不去。
等等！
凉？热？
如何会有这种感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巫妖之劫前，就已经证道成圣，无垢无尘，与天同存，与道同在的他。
能历万劫而不磨，履因果而不沾。
身为圣人，阴阳五行，存乎一心而已。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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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说什么冷热了。
圣人万劫不磨，万法不沾，早已臻于随心所欲，无所不能之境。
是以……
如何会有凉意？
又为何会感觉到炎热？！
念头至此，通天教主睁开双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目前的一切，让他的眼睛都为之一凛。
须知，他的道心，早早已千锤百炼，不可动摇。
即使是万仙阵中，遭遇了长耳定光仙背叛，他也未曾动容。
但眼前一切，却让他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发现自己坐在某个小小的逼仄的凡人屋舍之中。
头顶，有着一盏不清楚是什么材质的灯，在大放光明。
但偏偏，没有发觉任何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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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热浪滚滚，好似火炉般。
在身前不远处，一台奇怪器物，无风自动。
一片片叶子一样的东西，在被某种力气催动着，高速转动，不断吹来凉风。
而他也没有坐在蒲团上。
屁股下面是一张有些略硬的破旧座椅，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身前是一个透明的琉璃镶嵌的方形柜子。
柜子里，放着许多看上去包装精美的物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在此柜子两侧，堆磊着许多看不懂的东西。
再向前，则摆着两个大约八尺左右高的长方形的琉璃柜。
柜中似乎摆着许多东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像是一瓶一瓶的。
这些琉璃柜，居然在没有术法神通的情况下，在这样的炎热季节，自动的发出阵阵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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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屋舍，被这些东西塞得满满当当，拥挤不堪。
通天教主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穿的衣服。
不是他日常穿的混元先天道袍！
而是一种极为精致的布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道法痕迹，也没有洞天福地的气息。
但轻便、透气、舒适。
伸手一摸，他更加好奇了。
《此物非丝非麻……非先天所有，亦非后天之物所长！》
《此间之物，泰半皆如此！》通天教主的双眸，扫视着某个个视线内的物品，点点头，长叹道：《端的奇妙！》
更奇妙的，还是此方天地！
通天教主轻微地伸手，在空气中一掬，只抓到了一丝肉眼不可见的灵气痕迹。
这里的灵元微弱到近乎不可察觉，恐怕连个后天灵宝的胚子也难以孕育！
通天教主又沉下心来，感应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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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可开天辟地，重定地水风火的无量法力，也同样无影无踪。
那历万劫不磨，千锤百炼的混元大道仙体，无影无踪。
截教宝库之中，那万仙诸宝，失去了联系。
仿佛被斩断了因果一般。
同样被斩断了因果的，还有他祭炼的诸多先天灵宝。
这就让他不由得警惕起来。
《谁在算计我？》他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想要推算。
手指掐了半天，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醒悟了过来：《此身只不过凡躯俗体而已！》
《哪有什么法力？》
《既无法力，如何推算？》
实在，现在的身体，就是一具彻彻底底的凡躯俗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人族的凡人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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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肉身脆弱的很，和印象中的人族，也是相去甚远。
须知，人族乃是娲皇宫中那位所造，又受太上大师兄教化，开道德文明之光。
乃是紫霄宫中钦定的天地新主，万物之灵。
故此，人族纵然强弱不一，但各项条件却甚是平衡。
虽然肉体比只不过巫族，神通法力也远逊于妖族。
但人族，肉体练得，神通修得。
有巫妖之长，而无巫妖之弊！
是以，竟有人族能通过后天修行，与先天神灵比肩。
其中佼佼者如杨戬、雷震子、闻仲等人，更是以后天所生之生灵，超越太古以来的许多强者！
但这具肉身……
神通法力全无，姑且也就算了。
肉身之脆弱，真的是不忍卒睹！
两条胳膊，比妇人的还要细，恐怕连个百斤重的兵器都拿不动。
一双绵软无力的双腿，怕是跑不了几十里，就要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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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筋骨，没有丝毫弹性，兴许连一丈高的土墙也跳不过。
五脏六腑，更是毫无韧性可言，三五丈的高墙上跳下去，结果可能是直接死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此肉身，怕是随便来条山里的大虫，都能一爪子拍碎了。
所以，通天教主很疑惑。
《如此脆弱的肉身，若此界人族，皆是如此，那么这些人族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同一时间，他也很好奇。
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如此贫瘠的灵元，怕是西方教所占据的西牛贺洲，也敢说‘造化钟灵秀’、‘福运绵万古’。
《难道，此地是西方那两位道友，秘密开辟的婆娑世界？》通天教主皱起眉头。
封神劫后，西方教的那两位道友，便各自隐遁到了净土之中。
这既是为了避免被他找到机会，逮住了落单，做过一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是为了一桩图谋万古的大事：开辟西方婆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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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两位道友的大愿之一。
乃是西方教欲要兴盛的必由之路。
但通天教主只是略微想想，就明白这里不可能是西方婆娑世界。
那两位道友，也没有这么大能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千年之前，才在万仙阵中交过手。
通天教主对那两位道友的能耐很清楚。
正想着，门外走进来某个消瘦的男子。
他匆匆忙忙的走进来，脚步虚浮无力，脸色苍白如纸。
眼中密密麻麻的都是血丝。额前的头发也早已脱落了许多。
就仿佛，被什么邪物缠身，也如被啥妖物采补过一样。
这人一进门，立刻就冲着通天教主言道：《老板！借个打火机用一下！》
通天教主看着对方。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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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
打火机又是什么？
那凡人却是毫不客气的直接伸手，从琉璃板的一角，提起了一个东西。
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某个和琉璃柜中摆放着的盒子差不多的纸盒，从其中抽出一根细长的包裹着某种干叶的东西，叼在嘴中。
啪嗒一声，一点火光燃起。
对方叼着嘴里的东西，送到火光里，点燃了那物，一股让通天教主感觉很不舒服的味道，弥散开来。
那人舒服的眯起了双眸，脸上多了一丝红润的颜色，看上去仿佛吸食的是啥灵丹妙药一般。
《可憋死我了！》凡人深深的吸食了一口那物燃烧后的烟雾，吐出某个烟圈，神态有些像饿了许久的饥民最终抢到了一口吃的。
《谢了！》凡人男子随手将东西放回去，拔腿就走。
他同时走，还一边嘟囔着：《妈蛋哦，今天又要加班到12点……》
通天教主望着那样东西凡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他摇摇头有些看不懂了。
《此人气血衰弱，阳气不足，神魂暗弱，已是伤及根本！》
《但他却不知死之将至，反而不知死活的继续消耗自身元气！难道他不清楚，再这样下去，他的自身元气，就要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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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凡人的情况，通天教主清楚，最好的办法，便是休养生息，恢复气血，再以灵丹妙药调理肉身，有条件的话，最好前往一处洞天福地之中，吸取天地精华，温养肉身。
如此，方有恢复的可能。
但那人非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反是继续消耗自身。
再这么下去，他必然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而且，他方才吸食之物，也绝非善物！》通天教主回忆着方才所见，便打开身前的琉璃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包与那人摸出来的纸盒一样的东西，这纸盒触感很软，表面有些硬，上面有着许多的文字与图案，都很简单，没有蕴含任何力量，自然也不可能存在混淆因果、颠倒认知的神通。
所以通天教主只是看了看，便轻易的辨认了出来。
左上角的某个图案下，是‘过滤嘴香烟’五字。
在正中则是‘玉兰香烟’四字。
而最下面，则用着加黑加粗的文字提醒着：本集团提示：
吸烟有害健康！
请勿在禁烟场所吸烟！
翻过去，盒子背面也有着加黑加粗的文字提醒：尽早戒烟有益健康！
戒烟可减少对健康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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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哉！怪哉！》通天教主越发的看不懂了。
此方天地，事事都透露着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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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简单、易懂，器物精美、方便。
就是没有力量，也没有神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就和这手上纸盒上的文字一般。
充满了诡异，也充满了矛盾！
通天教主将纸盒轻微地一弹，纸盒外面包裹的透明薄膜便被弹开，再轻轻一撕，盒子里装着的东西，便散落出来。
一根根细长、标准的包裹着干叶子的纸筒状的物体，散满了整个琉璃板。
他从中提起一根放在眼前端详，又放在鼻前闻了又闻。
轻微地一按，啪嗒一声，有火光出现，便点燃手中的东西，淡淡青烟袅袅升起。
接着，通天教主模仿着那样东西凡人，从琉璃板角落摆着的凹槽物中提起一个‘打火机’。
嗅了嗅烟雾，通天教主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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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果然有毒！》他轻微地言道。
他如今虽只是肉体凡胎罢了。
但眼界和眼力，却并未遗失。
自太古迄今，无数岁月，他见识过的东西和事情，不胜凡举。
自然，没有啥东西，能逃得过他的这双慧眼。
于是他清楚此物应是此方众生，采摘了某种有着提神功效的草药，晒干后制成的。
可此物除了能提神之外，恐怕还有着毒性！
特别是吸食，将会玷污肺脏，甚至还可能污秽神魂，叫神魂之中的那一点最为珍贵的先天灵光蒙尘。
即使修士吸食了此物，都可能有损根基。
至于凡人？
若是吸食此物，根基受损，基本上就等于被剥夺了修炼资格，从此再无窥见长生的可能。
除此之外，吸食此物，对凡人而言，相当于服用某种污秽的毒物。
虽则不能马上索人性命，但长此以往，日积月累，对寿元的损害，恐怕不亚于为邪魔外道之术所害。
方才那人，本已是油尽灯枯，又不知自爱，吸食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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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天教主眼中，这简直就是被外道妖邪采补之人，不思修养身体，反而勾搭上了一头从血海里跑出来的阿修罗，简直是自寻死路。
只是……
手中之物，缓慢燃烧着。
淡淡烟雾，飘入鼻中。
通天教主的眼瞳猛然放大！
他看向那根燃烧的所谓‘香烟’。
他的肉身，竟也在蠢蠢欲动，发出想要吸食的渴望！
这具肉身，也吸食这等毒物！
而且，沉迷此物！
与那刚才被他批判过的凡人一般无二！
怒意，在通天教主心中沸腾。
落入算计的感觉，袭上心头。
《若果真被人算计……》
他习惯性伸手向前，却抓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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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打他个天地残破，杀他个血流成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时，即使紫霄宫怕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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