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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何远道的电话后, 时安安继续埋头在各种电影造型的选择里面。
她和造型师讨论了很久，互相交流和碰撞着想法。
金菡萏端着几杯咖啡走进来，放在桌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放下咖啡后她没走, 神情有些担忧：《时总, 顶峰娱乐的人此日也来了——他们花了大投资的那部奇幻电影也准备在这里拍摄。》
这里是全国摄制技术最先进的一个拍摄基地，一般大制作电影都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进行绿幕拍摄。
金菡萏猜到对方也会来, 但没思及两部电影的档期撞得这么准。
算下来, 这段拍摄的时间，两个剧组都得在一起。
这难免有点尴尬。
双方都是冲着电影节的金奖去的。
奖就只有那么某个，不可能出现双赢的局面。
《哦。》
时安安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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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峰娱乐要做啥，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也不关心。
金菡萏还想说什么, 外面忽然有个工作人员走进来，脸色焦急：《金姐！顶峰娱乐的人过来找事了！》
金菡萏一惊, 时安安放下手中咖啡, 感兴趣地抬起头。
顶峰娱乐居然主动上门找事？
她倒是要看看对方到底打算做什么。
她和金菡萏一起往外走, 来到外面闹闹嚷嚷的小广场上。
几个穿着顶峰娱乐标志的马甲的男人站在门外，满脸不屑，对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大声嘲笑。
《哟, 这不是业内有名的摄影师小张吗？咱们剧组高薪聘请你不来, 还以为你去啥大剧组了呢？没思及你居然是来这里做慈善了？》
《你看那是不是化妆师刘姐？我们邀请她的时候, 她仿佛说自己工作推不了？就这破工作，有啥推不了的？》
《这些人呐, 真的没长眼睛吗？还不擦亮双眸看看自己进的是个啥剧组？星际背景，还赛博朋克, 那是给人看的玩意儿吗？》
《哈哈哈哈可能他们想青史留名吧, 只不过是在史诗级烂片的那一栏。》
《黑红也是红嘛, 我们也得体谅别人。》
金菡萏曾经是顶峰娱乐里最优秀的经纪人，在圈里有着宽广的人脉。
她在筹备电影剧组的时候，邀请了许多业内知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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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靠着她以前攒下来的人情，还有高昂的价格。
顶峰娱乐同样也想选用这些人，但是他们的《大投资》比只不过时安安的八个亿，人情牌也没有金菡萏打得好。
是以一来二去的，顶峰娱乐看上的人，几乎一切都被金菡萏给请走了。
据说知道这些消息的事后，顶峰娱乐的刘总气得摔了一整套私藏的茶具。
但他也无可奈何——褚家的影响力无与伦比，刘总无法与之争锋。
两个电影剧组的梁子算是就这么结下了。
对方刚到这个地方，就迫不及待派出几个工作人员过来说风凉话，打的应该是干扰剧组士气的主意。
在他们看来，这部电影题材冷门，是绝对不可能得到观众的认可的。
褚家这么多投资注定要打水漂。
这些工作人员嘲讽得很用力。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们素质都很高，最多默默丢某个白眼过去，并没有谁上去搭理他们。
他们数个人站在那里有点寂寞，就像是表演没有观众欣赏的多人相声。
注意到这一幕的金菡萏气得手微微发抖。
她对着身后的时安安感慨：《顶峰娱乐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刘总连下面的人都管束不好，工作人员公然上门闹事，不怕闹上新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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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安轻笑：《说不定这就是刘总的主意。》
金菡萏沉默了。
共事那么多年，她不太忍心说刘总的坏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然而在本心里，她感觉这件事还真有可能。
当时刘总也是这样站在人后，暗中主使着手下人把金菡萏排挤走。
貌似无辜，其实最坏。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时安安受到了启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闹上新闻——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金菡萏茫然看她。
时安安微微笑着叫来某个助理：《摄影师不是想要调试设备吗？正好拍一拍门前这数个人。顺便拿个麦过去悄悄收个音。就当是我们友情赠送，免费替他们剧组宣传一下。》
助理早就看门口的那几个人不顺眼，当即点点头，高高兴兴地去了。
大家的快慢不多时，找某个隐秘的角落装好摄像机，然后叫一个工作人员悄悄带某个麦克风过去藏好。
数个人还以为过来的工作人员是被他们的话刺激到了，很是兴奋，表演得更加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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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宣传自己剧组好、投资多、前景无限。
拐角后面，楚月坐在监视器边，煞有介事地观察着拍摄画面，嘴角带着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
同时使劲吐槽楚月的剧组题材烂、导演是新人没经验、主演裴若烟也没啥电影代表作。
时安安也过来看热闹。
楚月很有信心地向时安安保证：《褚太太放心，此角度绝了，拍摄出来特别完美，绝对是大片级效果。今晚就能把他们送上热搜。》
《很好。》
时安安微笑着纠正她，《以后叫我时姐吧。》
这会她看褚云轩不顺眼，连着对褚太太此头衔也无比嫌弃。
还是《时总》和《时姐》更加动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月愣了愣，自觉地改口：《时姐。》
时安安问她：《那些人说得那么难听，你会生气吗？》
楚月摇摇头，认真回答：《会说算啥本事？到时候我们直接用作品说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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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纯粹的导演，只关注自己的作品，别的东西都不在她的关注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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