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首映
在无数网友的期待中, 春节档如约而至。
提前一周，春节档的电影票预售就提前开启了。
春节档的竞争激烈，一部电影到底能不能回本、能不能大卖, 从预售开始就能初见端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预售开启的第一天, 整个顶峰娱乐都如临大敌，集团上下氛围冷肃。
负责宣发的团队早已连续在公司加了一个月的班, 带头的副总胡子拉碴, 脸色憔悴，身上穿的西服也都是皱巴巴的。
不过，他们的努力也获得了可观的成效。
各大影院的预售场次中，《天神恋》以绝对的优势排在第一, 占比超过百分之五十。
排片量在第二名的是《星空蔷薇》。
尽管之前放出的预告片有效地扭转了网友们看衰的口碑。
但电影院的目标是最大化地赚取票房, 口碑并不能代表这部电影真正的实力。
是以院线的排片量依然趋于保守，占比只有百分之三十, 大部分还是不如何好的时段。
剩下的其他电影都是陪跑, 没啥竞争力, 不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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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结果的时候，刘总甚是高兴，当场就决定给宣发团队多发三个月的年终奖。
对于《天神恋》来说, 这无疑是某个良好的开端！
要知道, 排片量就是一部电影的命脉。
没有排片, 就没有票房。
刘总得意洋洋地点着报告上的数据, 笑容揶揄：《永安娱乐就算是背靠远海集团, 只不过也只是个毫无根基的新公司, 哪能比得过顶峰这样的老牌娱乐集团？从一开始排片量就有差异，他们的电影想要超过我们，估计难咯。》
电影拍得再好，口碑再好, 只要没有电影院肯排片，一切都是空话。
《刘总说得是。》
副总点头表示赞同，《我们的营销团队早已准备好了，随时监控网上的舆论动向，往我们需要的方向引导。》
《嗯。》
刘总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预售很快就要开始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天神恋》的预售票房将是整个顶峰娱乐最重要的数据。
尽管做了通通的准备，刘总还是感觉到有些焦虑。
明明已经好几年没有过焦虑的感觉了……
难道是只因觉得敌人太强，才会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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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可能呢？
刘总啼笑皆非地摇摇头，感觉自己真是想多了。
永安娱乐……算啥强？
这么多年来，顶峰娱乐不是没有跟其他集团对上过。
在他的英明指导下，一直都是顶峰娱乐赢。
这一次也一样！
顶峰娱乐，一定会赢！
-
预售正式开始了。
时安安的粉丝们早早地在电话和电脑边等待着。
当预售的时间点到了之后，便迫不及待点进各大平台的售票页面。
看清楚旁边电影院的排期后，粉丝们炸了。
网络上议论纷纷。
【是我某个人吗还是大家都是这样？缘何我家附近的电影院里，星空蔷薇的电影场次安排得那么奇怪，大部分都是早晨、饭点和夜深时分？我想看的时间段，只有天神恋可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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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样！我把左右所有的电影院都看了一遍，发现排期都很刁钻。】
【这些电影院是怎么回事？好的时段为啥全部排天神恋？我就想支持下星空蔷薇而已，可是时间不合适，我没法支持啊。】
粉丝们边买票边骂，#星空蔷薇排期刁钻#迅速窜上热搜。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黑子们和《天神恋》的支持者们很高兴。
【电影院又不是慈善机构，当然选能赚钱财的片子排了。星空蔷薇不自量力，非要跟天神恋抢春节档，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大过年的，我只想看点特效超棒的爆米花电影，谁想去看什么科幻啥赛博朋克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想看时间合适的电影，就来看天神恋啊！】
春节档的票房寸土寸金，为了保险，电影院们目前只放出了头三天的预售。
然而这三天，也是整个春节档里最黄金的三天——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三。
这三天里，大部分华国人都在家里面，和亲朋好友们待在一起。
闲着没事，许多人都有动力去电影院里面看一场好看的电影。
这也是春节档电影积攒口碑的黄金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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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电影行业的人还是观众，都清楚这三天甚是重要。
永安娱乐会议室里，金菡萏展示着网上的种种言论，有一点点垂头丧气。
她语气惭愧：《安安，对不起……我早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永安娱乐根基尚浅，很难跟顶峰娱乐竞争……》
现在此排片量，已经是她费劲心血的结果。
如果不是金菡萏这么努力，排片量还会更差。
时安安望着大荧幕上的数据，表情平静。
《只不过只是头三天的排片量而已，并不代表最终的结果。》
她点了点不断变化的预售数字，安慰金菡萏，《况且，金姐，你发现了吗？尽管我们的排片量不如别人，但是我们的预售数据却是微微领先呢。》
金菡萏和其他会议室里面的人都看向预售数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刚才都忙着关注网上的骂声，一时间把预售的数据都忽略了。
这会被时安安提醒，他们才注意到，《星空蔷薇》的预售数据，果然还略微领先一点。
在排片量的差异下，预售数据居然还领先一截——这代表着，有意愿观看《星空蔷薇》的人，远远比想看《天神恋》的人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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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根本就不用忧心。》
时安安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金姐，你不用着急。这个时候，该着急的不是我们。》
-
这会该着急的，是盯着数据的顶峰娱乐。
刘总气得一直拍桌子：《我们的数据怎么会追不上星空蔷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都不敢开口，眼神里带着茫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们也很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啊！
副总抬手擦汗，结结巴巴说：《网上——网上的舆论反转得太快了。》
现在的微博热搜，能够说是精彩纷呈，什么样的话题都有。
这些话题都和《星空蔷薇》有关。
有些看起来还比较正常：
#今年过年，大家都是科幻人#，#星空蔷薇，初一等你#，#排期再刁钻，我也要看#，#买星空蔷薇预售票，做最真实的慈善#。
有些看起来就有点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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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只是单纯被时安安的美貌打动了而已#，还有#今年大师说我过年期间命里缺时安安#。
随便点开几个话题，望着里面热火朝天的讨论度，刘总气得恨不得摔了电话。
他咬牙切齿地骂：《永安娱乐可真是下血本了，同一时间买这么多热搜，存心中暗道压我们一头是不是！》
不就是买热搜吗？
谁还不会呢？！
《我们也买，买它十个，不，二十个！对冲回去！》
副总的脸色更难看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小心翼翼说：《刘总，我刚才早已问过了，这些热搜，都……都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
刘总瞪着眼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副总的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他不敢相信，《这些热搜都不是永安娱乐的人买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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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很肯定，《业内的人士我都问了一遍，这些热搜没有任何营销痕迹，数据也很自然，就是……网友们自发顶上来的。》
刘总没话说了。
网友们自己顶上来的热搜，持久度和真实热度与营销出来的热搜截然不同。
这代表着的确有这么多网友在同时讨论着这些事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算他们现在买热搜顶上去，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些真实的热搜！
事情……如何会变成这样呢？
还没等困惑的刘总想通，第二波打击来了。
随着部分电影院《星空蔷薇》的预售票售罄，它们发出紧急通知，临时调整了预售场次的排期。
要清楚，预售都是一场挨着一场，不可能再挤出多余的空间来。
想要增加《星空蔷薇》的场次，只能压缩其他电影的排期。
《天神恋》首当其冲。
只因《天神恋》的场次排得太频繁，很多预售场次都是空的，还没有观众开始购票。
电影院将这些无人购票的《天神恋》，全部调整成了《星空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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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只有几家小电影院这么干。
网友们自然是一阵欢呼，很配合地继续购票，腾出来的场次很快就满座。
而且这些反应最快的小电影院们还落得了一个不错的名声，连带着也在热搜上露了个脸。
这么一来，那些大的电影院坐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大电影院开的头，反正最后，所有电影院都在调整场次。
刘总气冲冲地给熟悉的院线老板打电话：《老张，之前说好的百分之五十，你如何能这样做呢！？》
对方态度挺好，语气却很坚决：《刘总，你清楚的，我也是要吃饭的呀。做院线的本来赚得就是那么一点辛苦钱财，观众们爱看啥，我们就只好放啥呀……》
刘总争辩了很久，都没能让对方让步。
最后只能气冲冲挂断电话。
在实时显示的数据大屏上，《天神恋》的拍片占比不断下降，从原本的五十多一路下滑，最终停留在三十九。
与之相对的，是《星空蔷薇》的排片占比缓慢上升。
排片上来后，《星空蔷薇》的总预售额更是一骑绝尘，远远走在前面，追也追不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看了一眼数据后，刘总当场摔了电话，站了起来身大声骂旁边的秘书：《关了！这啥破数据，给我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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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预售第一天，就被人当面打到面上。
刘总现在整个人都快要被怒火淹没了。
副总在旁边直冒冷汗，小心翼翼地劝：《刘总……这只是预售，等电影正式上映了，说不定还能掰回一局……》
刘总扭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次，刘总最终对这些好话免疫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骂着：《等上映等上映……没放预告片之前，说等放了预告片就好了。放完预告片，说等预售的时候就好了，这会预售也跪了，就跟我说等上映了？！光是预售都差这么多，等到时候上映了，真的还能翻盘？！》
《一定能的！》
副总使劲点头，《刘总，我们之前专门研究过他们的预告片，再结合之前的路透，大概推测出电影的梗概剧情。对应的黑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上映后凶狠地黑一波呢！》
当着刘总的面，他也不敢说自己没信心。
真这么说，刘总立刻就会翻脸让他滚蛋。
刘总长长地叹一口气。
事到如今，离上映只不过只有一周的时间，再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他只能被动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此念头让刘总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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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摆手，嗓门疲惫：《好……等吧，那就等吧……》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星空蔷薇》的预售超过《天神恋》了。》
时卿家里，她的经纪人脸色难看地说出这个消息。
时卿此时正做美甲，听了这话，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冷笑了一声：《刘东学这个废物。》
这件事她早就预料到了。
时安安那女人诡计多端，手段花样频出，顶峰娱乐这一次恐怕是要栽了。
自从上次在网络上引导舆论反被打脸之后，时卿就一直安静谧静的，再也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至于《天神恋》的票房——
她该拿的酬劳都早已拿到了，而且她又只是个客串，不是扛票房的人。
电影票房好不好，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电影扑了，也怪不到她此客串角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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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时卿只关心一件事。
《电影金奖开始报名了，给我报上去了吧？》
最佳女配角奖，才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拿到的。
经纪人点头：《早已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看了看时卿的脸色，小心翼翼问，《卿姐……刘总那边，需要打个电话去慰问下吗？》
不用想都知道，刘总现在肯定是怒不可遏，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摔茶具了。
时卿懒洋洋地摇头：《我才不上赶着找骂。刘东学自己倒霉，可别把晦气沾在我身上……再说了，电影票房好不好，跟评奖的关系也不大。刘东学现在就该暂时放下票房的事情，好好运作一下，争取多拿下几个电影金奖的奖项。》
电影金奖是由专业评委会评选出来的，可运作的空间很大。
刘总要是连最后的这块阵地都守不住，活该顶峰娱乐要倒闭。
一边想着，时卿同时叹了一口气。
她这会是真的有点后悔了。
《早清楚，当时就不该推掉那样东西角色……》
谁能思及，这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科幻电影，竟然能走到今天此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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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已经放出的预告片的制作水平来看，等电影真的上映后，刘总再次翻盘的概率也不大。
倘若当时时卿没有毁约……
那现在她应该也在《星空蔷薇》这趟快车上，说不定早就跟着翻红了……
只可惜，万事难买早知道啊！
-
经过一周的预售后，最终《星空蔷薇》的预售票房以绝对优势胜出。
随着预售时间结束，除夕夜到了。
今年过年，时安安是在褚家过的。
原身没有父母亲人，褚家就是时安安现在的亲人。
此年，比她以前过的任何一年都要热闹。
褚家人全部都挤在大厅里面一起过年。
就连褚老爷子都下了病床，跟几兄弟围坐在一起打牌。
褚云轩和时安安在一起后，褚老爷子没了心病，身体越来越好，成天乐呵呵地，似乎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别说起床打牌了，据说现在他都能陪褚念文踢足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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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墙上的大荧幕上正播放着欢快的春节晚会，却没有人顾得上抬头去看。
几兄弟一改人前的沉稳严肃，为抢夺一张牌大呼小叫，争得不亦乐乎。
时安安没跟他们一起打牌。
她坐在谢青青身边，一起逗着已经能够坐起身体的小谢安。
小谢安又软又萌，盯着时安安直笑，简直要把她的心都给笑化了。
十一点过的时候，褚云轩走了过来，温柔地摸了摸时安安的头顶：《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好。》
时安安点点头，站了起来身就要跟着他走了。
谢青青一愣：《走？大哥，你要带着安安去哪？再过会就十二点了，大家要一起守岁啊！》
褚云轩摇摇头：《我要带安安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
谢青青感觉自己忽然被喂了一口狗粮。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阻止，只是有点遗憾地说，《哦……那要早点归来啊！》
时安安对着她挥摆手，跟在褚云轩后方走出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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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何远道早已在车边等待。
他的神色如以前一般从容温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褚云轩走到他旁边止步脚步，拍了拍他的肩上：《今天不用你了，我亲自开车带安安出去吧。过年了，给你放个假。》
何远道一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褚云轩指了指身后灯火通明的大厅：《何叔也在里面，去吧，好好过一个年。新年快乐，小何。》
时安安对何远道点点头，跟着说：《新年快乐，小何。》
何远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的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他把车钥匙递给褚云轩：《褚总，那时总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褚云轩沉稳地接过钥匙，顺手帮时安安打开车门。
何远道站在原地，目送着二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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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轩带时安安去的地方，是离褚家大宅最近的一间电影院。
此日是除夕夜，外面的街道上空空荡荡的，看不到啥人影。
可是车子开进电影院后，周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很多小青春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神色兴奋地等待着今年新春档的零点首映。
车子停稳后，褚云轩翻出两个口罩，递一个给时安安。
此日，他们俩也是这些年轻人中的两个，和别人没有啥区别。
下车后，时安安自可然地挽住褚云轩的手，往取票的地方走去。
褚云轩的时间掐算得刚刚好，他们刚取完票，电影院里就响起了零点场可以检票的通知声。
本来在各自等待的青春人们当即神色振奋地去检票口排队。
褚云轩和时安安也跟上队伍。
旁边人兴奋的闲聊声传来。
《此日不是除夕吗？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
《该都是想要第一时间看到《星空蔷薇》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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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有些也是来看《天神恋》的？》
《那种老套的批皮爱情故事，不用看都猜得到剧情，不感兴趣。我就是要看看华国历史上的第一部 大制作科幻片！》
《对对对！我要看特效，要看飞船！》
时安安和褚云轩不由得相视一笑。
不多时，两人检好票，进入到放映厅中。
进来之前，褚云轩还很上道地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两人刚坐好，十二点的钟声就响了。
褚云轩捧着一大桶爆米花，俯过身来，隔着口罩，轻轻吻了吻时安安的头顶。
他的语气温柔：《安安，新年快乐。》
时安安眉眼弯弯地看他：《新年快乐！》
在他们旁边，朋友和情侣们同样互相祝福着。
放映厅里充斥着节日的气氛。
很快，大荧幕亮起。
所有观众们静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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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安把头靠在褚云轩肩膀上，开心地沉浸在电影里。
第一次见到《星空蔷薇》的时候，它还只是楚月桌子上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剧本，灰扑扑的毫无吸引力。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可是在时安安、金菡萏、楚月等人的精心打磨下，现在的它早已变成了一颗无比瑰丽的宝石。
其实这也是时安安头一次看成片。
她几乎第一时间就被剧情吸引了。
褚云轩同样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和他们两个一样，全场观众都看得津津有味，沉沉地地沉浸其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跟随着女主角夏安的脚步，一步一步闯出破败的贫民窟，踏上飞船，飞向绚丽的星空之中。
他们看着夏安一点一点成长起来，在双面间谍的人生中小心翼翼寻找着平衡点，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与正片相比，预告片真的只展现出了冰山的一角。
正片里那些破境人类想象的瑰丽景色，那些紧张刺激的情节，完全超越了观众的期待。
特别是在时安安饰演的莫利亚出场的时候。
翻页继续
观众们跟随着夏安的视角，被扣押在欢呼的人群里，抬头目光投向高台之上的那个女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莫利亚回眸的那一刻，电影院里响起无数抽气和惊呼的声音。
这让时安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
接下来，是更加刺激的对手戏。
夏安和莫利亚互相试探，却又惺惺相惜。
两个女人就像是世界上最极致的白与黑，看似互不相容，却又奇迹般地和谐。
最终，莫利亚放任夏安逃脱离去，自己却被愤怒的手下淹没，消失在无数攒动的人头中。
莫利亚释然闭眼的那一刻，伴随着悲壮的背景音乐，时安安听见坐在旁边的少女大声地哭了出来，坐在前面的数个青春男人也在悄悄抬手擦泪。
不知不觉，她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褚云轩专注地盯着荧幕，没有看她。
但他仿佛能够感觉到她的心情，伸出手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
夏安背负着莫利亚未能实现的梦想，继续艰难地前行。
这一次，她的脚步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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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站上了至高的位置，即将赢得无上的权力与尊荣。
如果她愿意接受，那她就是下某个莫利亚，某个更强大的莫利亚。
夏安最后选择了拒绝。
她将权力还给了人民，独自飘然离去，只在银河间留下了经久不息的传说。
影片的最后一幕，是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异域星球上。
夏安站在一处坟茔前，低头置于一束开得鲜艳的蔷薇。
蔷薇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水，就像是刚才摘下没多久。
镜头上移，简洁的墓碑上写着莫利亚的名字。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夏安轻抚墓碑，语气带着骄傲：《你想要的世界，我做到了。莫利亚，你能够安息了。》
说完，她站直身体，回头目光投向身后。
在她后方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星空蔷薇号飞船。
飞船下方，站着她的爱人，她的朋友们。
其中一个朋友欢乐地冲她挥手：《船长！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是去寻找传说中的永恒之井，还是直接滑行到宇宙边缘？这个世界那么大，天呐，恐怕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探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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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微微笑起来。
影片结束。
也不清楚是谁起的头，放映厅里开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灯光亮起的时候，好多观众都还没回过神，久久地沉浸在剧情中。
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放映厅，没有任何媒体和记者，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观众。
后来鼓掌的人越来越多，掌声也越来越大，在放映厅里回荡。
鼓掌，是他们自发的举动。
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热烈的掌声，才能表达出他们心中对这部电影的认可和喜爱。
在掌声中，时安安面上涌出大大的笑意。
她一直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自豪过。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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