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新如何不自己跟我说？》
《我说不一样？》
唐佳坐在办公室里头的小室内里，从玻璃小窗往外看，十点多的夜色，医院连同周围的建筑，依旧灯火通明。
唐佳道：《她让我说，辛苦童导问问明晚程季青啥安排，回北城，还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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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童言希不知在做什么，传来淅淅索索的动静。
《这是让我当间谍？》
《那多不好听。》唐佳背脊往后靠，窗台的绿萝郁郁葱葱，也是靠着它不让人太过寒冷。唐佳弯了下唇：《说句认真的，你见过程季青了，你感觉她能忘记吗？》
童言希坐在靠阳台的单人沙发上，远处昏暗的大楼今日竟然闪动着金色灯光。画龙点睛一般，让江城的夜晚添了灵气。
她听着唐佳的话轻嗤一声，今天在活动现场见到人，那神色与往常没有啥区别。晚些时候略微聊天，听到那安排紧密的行程，她就明白了。
这的确是个快餐时代，可惜感情这东西，永远不可能成为快餐。
程季青为啥出去旅行，缘何把自己变得这么忙碌，也就有了说法——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忘记。
童言希听着这话，莫名的沉默下来。
唐佳道：《白新这边你也知道，好不容易有个能管她的，咱们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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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别让白新出去祸害别人了。
童言希闻言：《谁跟你咱们？啥关系啊。》
唐佳：《……一日妻妻百日恩，‘咱们’都不能说？总有点感情吧。》
童言希笑笑：《如何，你还有感情？》
《我有。》
二人一时间突然都静谧下来，半晌童言希道：《你最近不正常。白新也是我朋友，唐医生倒也不用委曲求全成这样。》
唐佳：《……不是。》
《行了，问了我会直接联系白新。》
《诶，等等！》
童言希挂断的动作一顿，短暂静谧后，唐佳问：《你明天回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接。》
等了会儿，童言希道：《再说吧。》
-
一月十九号。
从清晨开始，天就阴恻恻的，好在活动现场的气氛依旧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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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什么粉丝基础，然而昨日路演，包括此日的活动现场都能看到橙金色的灯牌，纵然和李云蓝、周晴的粉丝数量相差悬殊，但程季青依旧感受到温暖。
今天的活动就是电影院的一个见面会。
主持人询问的环节。
《我们问一下蓝蓝，在电影拍摄中，让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一场戏？》
李云蓝神秘的笑了笑：《我觉得是……亲热戏吧。》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角落有某个带着黑色口罩的人。
粉白色的指腹正敲打在温凉的长裙，闻言，动作一顿。
而她的周围则是一众‘哇’声，丝毫没有感知到冷厉的气压。
主持人双眸发亮，看了眼程季青，趁势问李云蓝：《这是我们能听的吗？要不再说具体一点？》
欢笑后，李云蓝道：《没有，开玩笑的，其实有印象的还挺多。就是橙橙是个很好的演员，能让我完全代入那样东西角色，她真的非常好。》
《刚才我们问周老师的时候，周老师也是这么说，看来我们橙橙人缘是真好啊。》主持人将重点转向程季青：《那我们问问橙橙啊，你在这部戏里，有啥印象深刻的点吗？》
程季青一身白色长裙，外面搭着明黄披肩，举手投足气质清绝，手腕的佛珠在她手上泛出浅淡的贵气，禁欲与柔和很难得在一个人身上完美融合。
程季青嘴角弯起弧度，道：《最后那场吧，只不过不能剧透，等到电影上线就知道啦。》
最后那场戏，是老师和学生在车站的那场，学生以为老师离开了，然而老师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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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希当时告诉她，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下车。
那时她还能通通体会。
没想到此日，她没想到有了一丝切实的感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台上又聊了一会儿，问了几个问题。
底下有粉丝低声议论。
《觉不觉得程季青有点反差萌？望着高冷禁欲，嗓门好暖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対，穿裙子好好看啊，和蓝蓝站在一起还挺配的。》
角落边，童言希就坐在白新旁边，带着鸭舌帽口罩，不仔细看很难认出来。
白新没有动作，淡声说：《你当我是什么，我能在这儿做啥？》
她瞥了眼旁边人的眼神，道：《快结束了，走？》
童言希心说，还有你不敢的么？
白新忍着没把指甲往皮肉上刮，程季青说过让她别这么做，所以她只是将指甲落在衣服上，一下又一下的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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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总觉不够。
视线望着台上的人，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程季青了，也就昨日童言希给她拍了一张路演的照片。
此刻见了真人，像是瘦了些，但依旧光彩夺目。
无论在哪儿，都似桃花惹人眼。
台上，主持人问道：《现在是网友的提问，有网友问橙橙，理想型是啥样的？》
程季青还未回答。
《这话你该问我。》周晴忽然提起话题接了一句，笑嘻嘻道：《我单身这么多年了，就是只因你们从来不问我感情问题，搞得人家都以为我难追。来，问我。》
程季青感念的笑了声，去看周晴，她哪儿不知道这周老师是在给她解围？
约莫是觉得她不擅长面対这种询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主持人含笑道：《周老师太急了，我这不是一个个问过来嘛？》
周晴说：《不用问了，橙橙的理想型就是我。》
李云蓝在旁边，抿唇笑了笑，说：《我怎么觉得像是我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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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笑，女一女二联手护短，让底下粉丝直叫。
《我的天，昨日路演也这样吗？这三个人有点好嗑如何回事？》
《昨日就有点了，此日也太明显了，卧槽，我好羡慕程季青，我也想被我蓝蓝护着。》
主持人道：
《哇，我看出来了，橙橙这是团宠啊。那我们还是要问一下橙橙的理想型是什么？》
程季青脑海闪过某个人影，但思绪霎时抽回，道：《我的理想型，等电影播出就清楚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很狡猾的，也很老练的回答。
白新抬起眼皮，眸色微沉，方才也不知在期待什么，明明清楚程季青的回答，跟她不会有任何的关系了。
白新自嘲的勾了下唇，眼尾重新挑起来，不悦感并不明显，她有心理准备，就像一开始，她対程季青总归是有耐心的。
她能够有。
程季青在台上听着旁边的演员回答，视线忽地落在角落一个起身的人影上，只两秒，便被后面的工作人员架住。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脏紧了紧。
清楚不可能是那人后，又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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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就算是，又有什么呢？
见面会结束，程季青在回程的车上，电话群里已经闹开。
周晴艾特她：【@程季青橙橙，咱们破釜橙周终于在热搜上拥有名字了。】
王凝：【何止啊，三角恋也上了。我笑死，周老师最终凭借一己之力组上了cp。】
周晴：【那肯定啊，我太难了。】
李云蓝：【笑.jpg】
程季青看完消息，神色轻松的点开微博，果不其然注意到几个关于电影院活动的热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中#破釜沉舟#、#青出于蓝#两个词条上下连着。
还衍生出新的#《猫与薄荷》三角恋#。
底下讨论激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次宣传，比她们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
她点进其中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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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氛围真的太好了，看了真人突然恍然大悟童导缘何选她了。’
‘看视频好温柔啊，温柔御姐杀我！’
‘美女谁不爱呢？是我我也抢。’
程季青不甚在意的返回，忽地注意到私信中心一众红点，她顿了顿，点开几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后一眼看到那样东西‘橙心橙意’。
发过几次消息，又是超话主持，自然早已眼熟。
她点开。
【结束记忆中喝水。】
程季青鬼使神差清清嗓子，还真有些渴，没有助理也就没有人提醒，有时候忙起来的确会忘记。
她打开杯盖，喝了口水。
喝完回复：【好的。】
回复完消息，她好奇的进入‘橙心橙意’的主页，只关注了她一人，只有她的超话。
没有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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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季青看了会儿双眸酸涩，关掉手机。
时间是下午五点，她得回酒店换件衣服，再去见秦语芙。
晚上六点不到。
乌云压在江城头顶，街道两侧的广告牌闪动着冬日的冷光，程季青坐的出租车缓缓停在一家法式餐厅门外。
但程季青没有立时下去。
电话屏幕上，是刚刚收到的消息。
【橙橙，你答应我的生日愿望，还记忆中吗？】
半个月没有联系，备注跳出来的那一刻，程季青不可否认她的心脏沉了一瞬。
注意到消息，又沉了一瞬。
心跳会比刚才更快，像被人轻轻捏着。
温度有一丝凝固。
程季青的指腹轻微地点亮暗下的屏幕，耳边浮现那天白新抱着她，跟她说：《送我一个愿望，不论我要啥，你都答应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天她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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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司机提醒，程季青说，稍等。
她还没回复，那头忽然又发来。
白新：【倘若我的愿望是，今晚陪我过生日，你会答应吗？】
这里的街灯倒是明亮，餐厅里的光也能照出来，她坐在车窗边上，屏幕上这句话倏然异常清晰。
清晰的能刻进程季青的眼瞳里。
程季青默了两秒：【我有约了。】
她没再迟疑，抬眼问司机多少钱财。
扫了码，她收到第三条短信。
【你答应过。】
程季青下了车。
灰暗了一整日的天，阴冷感刺进骨子里，让人从外冷到里头。
在车里捂了一路的暖意，风一吹，杀的半点不剩。
程季青的唇和喉咙，也□□涩占领。
程季青低下头，快要冻僵的手指，打出一句：【抱歉，这次我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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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她长长吸口气冷气，由着它进入肺里，随后嗓子便更觉得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季青到了餐厅五分钟后，秦语芙就来了。
女人脱了羽绒服，露出里头浅白的毛衣，她笑道：《我还说早一点来呢，没想到你先。》
程季青是习惯提前甚是钟到。
《先点菜吧，你要吃啥？可别手软，我最近工作室刚接了个大单子。》秦语芙道。
《行啊，那我沾光了。》
程季青也没客气。
只是眼睛望着菜单，思绪却不如何定心，点完菜，秦语芙道：《你最近心情好了吗？》
《还行。》
《要不要喝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季青抿了一口柠檬水：《你确定？我俩这酒量谁能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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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芙低低发笑：《浅尝一点好了，恭喜你拍戏顺利，恭喜我工作顺利。》
闻言，程季青眉头微挑，点头：《有道理，那喝一点。》
餐厅是透明玻璃窗，餐厅内光线明亮，宛如白昼，外头能清晰的看到靠窗的位置。
餐厅対面的街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白新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窗户里头，程季青临窗而坐，时而听着対面说话，时而低语，浅笑嫣嫣时，侧脸动人的难以言诉。
白新始终看着程季青，眸光幽沉。
《说好远远看一眼，我才带你来的啊，别冲动。》
童言希有点后悔，问程季青今天入夜后去哪儿吃饭的时候，程季青很大方当着几人的面说的，她也就没想那么多。
以为就是什么普通朋友。
尤其白新只是说远远看一眼。
谁知道和程季青见面的人，居然是秦语芙呢？
白新的‘前妻’，程季青当初的绯闻白月光。
白新的眼底带着丝丝红色，以至于漂亮的桃花眼透出危险狰狞的气压，她的指甲掐在衣服上，只因用力，皮肤泛出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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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腹有些疼，轻声道：《她笑的很开心。》
童言希：《……》
程季青酒量奇差，和她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滴酒不沾，程季青答应过尽量不在外面喝酒。
她说，在外人面前，程季青一般都是开心的，这并不代表啥。
白新像是也没听进去，她无甚情绪的轻笑一声：《还喝酒了。》
分开一个月不到而已，程季青喝酒的対象还是秦语芙。
她不想计较，原本是不想的。
即便收到程季青那句‘食言’的消息，她的心脏疼得窒息，她也不想计较的。
她只是想来看看，让程季青在生日这天拒绝她，也要见面的人，到底是谁。
秦语芙。
还是秦语芙。
《她身边的女人，缘何就那么多呢。》白新幽声道。
某个又一个，没完没了。
童言希觉出不対味，又提醒：《你别冲动啊，现在进去，肯定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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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及后座的蛋糕，那是白新亲手在家做了带过来的，即便程季青拒绝见面，白新当时的反应也不是立时恼怒。
甚至还想着，再见一面，随后让她把蛋糕带给程季青。
只是现在看到和程季青见面的人是秦语芙，才刺激了白新。
秦语芙身上是初恋，白月光的标签。
她其实也理解白新现在的情绪。
白新没说话，她望着餐厅的人，舌尖狠狠抵在牙齿上。
餐厅里。
程季青刚和秦语芙碰完杯，抿了一口，酸涩均衡，入口平顺，是好酒。
餐厅里有轻缓的音调，她忽然想起来：《対了，你的东西差点忘了。》
她从身旁的椅子提起某个小纸袋，递过去。
秦语芙笑道：《多谢啊，本来想从网上买，但总感觉会有假的。》
程季青失笑：《这手绳还有假的？》
秦语芙说：《你不懂，这种东西倘若不是当地的，就少一点味道。》
《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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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
程季青：《……》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语芙从纸袋拿出手绳，红色的，有两颗猫眼石，一模一样的两条，还有两条头绳。
《送你一条。》秦语芙拿了一条手绳送过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程季青一怔：《啊？》
秦语芙见状将手绳收回去，含笑道：《什么表情，逗你的，还有一条是给喵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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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她连面都不肯见我，却见了秦语芙，还给送了礼物，是么。》
白新下巴抬起来，眼尾狭长，来时画了精致的妆容，是程季青最喜欢的玫瑰色的口红，彼时红唇紧抿，冷艳的五官阴郁难掩。
她的手落在内把手上。
《你干嘛去？》
童言希将人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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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新的五指在把手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她深深吸口气。
泄气一般，背脊靠回椅子。
《你告诉我要等，等到这段时间过去，我觉得是対的。》白新凝着那二人，一字一字说：《可是那一个个女人实在是太碍眼了，你清楚吗？》
《……》
童言希心说，实话实说，白新的确美，却是那种生人勿近，一个眼神就能把人想法扼杀的美人。
但程季青不同，越是靠近越是了解，越是欣赏。
说一句抢手，也不为过。
瞧瞧剧组几个主演対她的态度就知道了。
不管在哪儿，温柔真诚的人永远备受追捧。
《但你现在过去，対你们的关系没好处。》
《是，我不会闹。》
闹什么呢？在程季青眼里她们早已分了，她连闹的身份都没有。
她有错在先，知错认错，想要弥补与追回。
只要理智在，她就不会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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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新望着玻璃窗里的人，嫣红的眼眶里带着潋滟的致命的诱惑，美人动了占有的念头，再也收不住。
《但是，我也等不了了。》
再等下去，程季青旁边的蝴蝶鸟儿会越来越多，她不可能一一折断那些人翅膀，也不能让她的存在感越来越低。
忍耐和消失是两个概念。
过去到现在的实践证明，対程季青，只是耐心是没用的，苦情剧里哀哀望妻的剧情不适合她。
她要用别的方式，让程季青只能想着她。
她说完，目光投向童言希缓缓说：《童童，你帮我个忙吧？送个东西进去。》
童言希：《……》
谁说omega的花言巧语和美人计只対alpha管用呢？
想来过去程季青也辛苦了。
一般人面対白新，的确不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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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单手戴不上，小程总帮个忙？》
秦语芙拿着手绳晃了晃：《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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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问题很忽然，她下意识感觉帮対方戴手绳，是个相対亲密的行为。
尤其秦语芙是omega。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自然道：《我在那地方试过，我也不是很会。》
秦语芙眼神微顿，随即说：《好吧，那算了，你接下来有啥打算么？》
话题很快揭过。
气氛还算轻松，聊了几句，没一会儿一个服务员端着两份蛋糕过来。
《我们没点蛋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季青说。
服务员礼貌道：《这是一位女士送的，她说此日过生日想请您和您朋友尝一尝。》
程季青心脏一震，在餐厅四下望了望：《哪位女士？》
服务员道：《她早已走了，她说这是低糖分的，请您务必试试看。》
说完服务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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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粉丝么？》秦语芙望着盘子里的粉色蛋糕：《还挺好看的，上面这这是桃花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季青的目光落在盘子上，蛋糕表面的裱花正是桃花，桃花旁还有一颗樱桃。
她的心跳微微跳动，应声道：《可以吧。》
没有署名，可是她却清楚那是谁送来的。
神奇的是，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少出错。
说着话，桌上的电话震动起来。
程季青的目光若无其事的从蛋糕上收回，隔了两秒，去看手机短信。
白新：【不是跟着你，只是想见你一面，我头一次做蛋糕，你尝尝。】
白新：【不喜欢就扔了。】
白新：【你吃饭吧，我回去了。】
程季青看完消息，心口轻微地抽着的同一时间，抬起头往窗外张望，随后——在街道対面看见一辆正在启动的黑色车子。
车子徐徐驶过餐厅，在某个交错的刹那，她看到了副驾驶的人。
《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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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芙的询问打断了她的目光，程季青回神，望着蛋糕摇摇头。
程季青再低头去看电话短信，眉间轻微地一蹙，心里不是滋味儿——白新那性子多半是要误会，即便没有误会也必然是要难受，要恼的。
想法一出来，程季青吓一跳，她立时收起来。
分都分了，她想着这些做啥？
细细品一品，哪里是白新的惯常的语调，平平稳稳，可字字句句又的确让她有些烦躁。
但这又是哪一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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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多少是喝了点茶才能说出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童言希评价道。
白新的手指沾了一点奶油，她正用湿巾一点点擦干净。
闻言，说：《一味的唉声叹气有什么用呢，她越看越烦，难道我要告诉她我此刻痛不欲生，恨不得进去将她带到一个无人之地，关起来？》
那语气不是她常用的，可事情是真的，她的心意是真的。
她的确只是想看程季青一眼，蛋糕是她亲手做的，失败无数次，指腹烫了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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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程季青要知道，她来过。
知道她带着亲手做的蛋糕来过。
她注意到了程季青和秦语芙一起吃饭。
可是她没有不可理喻的做啥，她在改变，在努力改变。
她想，程季青会明白她的，程季青能感受到的。
她过去啥样，现在啥样，即便她啥都不说，她相信，程季青也会从她克制的爱意里体会到她当下的难过。
她只是用了一种不那么让程季青疲倦的方式，让程季青在意她的存在。
《话是这么说，如果第一下我没拦着你，你差点就进去了。》
《可我到底没有进去。》
白新想到刚才程季青和秦语芙，面対面的场景。
她相信程季青不喜欢秦语芙是一回事，可看到二人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喝酒，送礼物，每一样在过去都足以让她愤怒……
何况。
《此日是我的生日。》白新清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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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拼了命才忍下来的。
童言希闻言，忽然想，这次是她拦着，万一下一次没有人拦着呢？
《倘若你刚才你真的进去了，你会做啥？》
白新手里捏着湿巾，空气里有奶油的香腻味儿，她想起在舞蹈房那次，奶油抹到脖子，程季青咬过来……
她轻微地吸口气，身体有发痒的趋势，她眯了下双眸，喃喃说：《吻她。》
让所有人包括秦语芙睁开眼看清楚，程季青是她的。
小抽大象
绿水鬼
夜风无情
姑奶奶很火大
季伦劝9
北国风光清风来
墨墨是墨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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