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绵延，濯洗的山林苍翠欲滴。
中间最大最豪华的车厢内，巫雀儿瞪着面前那两团随着晃动而不停颤颤巍巍的肉，腮帮子鼓的像河豚一样。
一行长长的车队行走在大道上，雨雾中仿佛一条蜿蜒游动的蛇。
《我不喜欢你了！》她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英雄正在打盹儿，闻声睁开眼，顺着她的视线瞧瞧自己的胸，不由苦笑摇头，恢复成男人状态。
《这样总行了吧？！》
为了有理由贴身跟在巫雀儿旁边，他只能变成女人当侍女。之前光想着用阴阳镜把相貌伪装的普通一点了，忘了胸的事儿，不料却成了小丫头的心病。
一辈子都只能维持萝莉身板是她最大的痛，自然看不惯一个《好生养》的女人时时在眼前晃悠。
尤其是此女人还是男人变的。
巫雀儿噘起嘴：《你再变回那样。》
英雄不解，但也由着她，重新变成了女人。
小丫头迟疑着伸出手，像是是想要摸。英雄才不会害羞，直接抓住她的手塞进了衣襟。
顿时，巫雀儿震惊的瞪大了眼，表情比晋升半神第一次飞上苍穹还要夸张，小脸儿红扑扑的感慨道：《好……好软好舒服啊！原来这就是大的莱莱，怪不得男人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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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早已二十岁的姑娘能发出如此的惊叹，这真是一件令人十分悲伤的事情。
丫头发现了新玩具，玩上了瘾，光摸还不行，竟然把脸也埋了进去，一边磨蹭同时哼哼唧唧，像只太阳下伸懒腰的小猫。
英雄的感觉就很诡异了，身体上的酥痒倒还在其次，主要是心理上的违和感爆棚，别提有多别扭了。
《差不多行了啊！》把女孩儿推开，他鄙夷道，《大姑娘家家的，也不嫌害臊。》
《人家没有嘛，小气鬼！》
《回家摸你娘的去，我看她的也不小。》
《你还敢看我娘的……我咬死你！》
巫雀儿扑上去，两人相拥着倒在了车厢里。
一番打闹过后，小丫头趴在英雄的怀里，闭着眼开心道：《我很庆幸任性答应神殿当此神使，要不然，你现在可能早已走了我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肯坦诚自己的年龄么？
英雄故意刺激道：《迟早都是要离开的呀！毕竟你三年后才能嫁给我，外面那么多漂亮姑娘，我总不能在这儿干耗三……啊！》
巫雀儿张嘴就咬，正好咬在关键处，让他发出一声不清楚是痛还是爽的叫。
《坏蛋哥哥！等我到了八极宫，就把你所有的女人都毒死，第某个先毒田婉兮！》
《家巧跟你关系那么好，你也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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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我就开恩让她当个侧妃好了。》
英雄失笑：《咋的？你还打算把我娘都挤下去，称霸八极宫啊！》
《如何可能嘛！》巫雀儿吐了吐舌尖，忽然想起什么，担忧地问：《我……我这副样子，伯母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样子无所谓，但若是你把她的儿媳妇全都毒死了，那肯定不会喜欢你。》
小丫头立马苦起了脸，捶他道：《都怪你！花心大萝卜，你就不能只喜欢雀儿一个人吗？》
《妹子，咱说话得讲良心。一开始的时候，你可是只把我当哥哥的。》
《我没有，是你只把我当妹妹。》
《哦？原来雀儿妹妹对我是一见钟情啊！嘿嘿，看来我的魅力果然很大。》
《呸！臭屁鬼！》
这时，车厢微微一晃，停了下来。两人赶紧起身整理衣服。
不一会儿，车窗被敲响，紧接着司祭乔伊相在外道：《神使大人，前方有神主的虔诚信徒跪在路边，祈盼能一窥圣颜。》
闻言，巫雀儿心中轻微地一叹。
这一路行来，几乎每到一地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在药神部管辖的北戎州，药神信仰仍然高于一切。
《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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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只是附近山里的某个小部落，约莫百人，看上去十分穷苦，拿来的供品也很不像样。
卑职建议神使大人无需理会，毕竟我们还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下某个城池，时间紧迫，不宜久耽。》乔伊相道。
巫雀儿眉头一蹙，推开窗子不悦道：《在司祭大人看来，穷苦的信徒就没有资格获得神主庇佑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乔伊相一脸坦然的点头：《神主乃整个戎州的守护神，每日庇佑百姓何止千万？有所侧重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每一个人的祈求都公平回应，对于那些供奉更多的虔诚信徒而言，岂不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巫雀儿气的脸色涨红，却无言以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多年的欲望膨胀和毫无约束，早已让这帮神官习惯了贪婪。他们打心眼儿里接受了这种方式，认为这才是正确的。
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只能割除！
不再废话，巫雀儿深吸口气，起身跳下了车，英雄赶忙跟上。
踩着泥泞来到队伍最前方，看见跪在雨中的那些百姓，她才恍然大悟乔伊相口中的《穷苦》是啥意思。
男人大都半赤着身子，女人身上也只有半块兽皮，孩子们干脆连衣服都没有，老人更是骨瘦如柴，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但即便如此贫困，他们竟没有一人空手。有的双掌捧着野果；有的举着两块干粮；前面有个孩子怀里抱着一只活的山鸡，满脸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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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的供品最豪华奢侈。
巫雀儿红了眼眶，心都揪了起来。
他们的人生艰难若此，依然没有放弃对神的信仰，依然心怀希望。
可他们却不知道，神早就死了，而在神的仆人们眼里，他们连被剥削压榨的资格都没有。
抑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巫雀儿释放出神力，温柔的包裹住每某个人，给予他们冷雨中片刻温暖。
她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信徒们振奋的热泪盈眶，纷纷把头抵进泥水里，双手却高高举起，生怕给神的供品沾染上半点脏污。
忽然有咳嗽声在人群中响起，又戛然而止。
巫雀儿看过去，就见那是某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正被旁边惊惶的母亲死死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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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示意那位母亲不要焦虑，然后将手放在孩子头顶。
不多时，孩子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他母亲惊喜的浑身发抖，在旁边不住地磕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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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谢我。
雄哥哥说的不错，是你们的虔诚造就了神，该说谢谢的，是他们。
不管那位母亲能不能看得懂，巫雀儿用微笑和眼神这样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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