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计划（六）

女帝生涯 · 流晶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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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计划（六）

黄阡如同遭受晴天霹雳。黄陌继续冷冷的道：《西晋惠贾皇后贾南风，权倾朝野。生**好美少年。你若是生在那样东西年代，被贾后看上了，是要脸面还是要家人的‘性’命？》

黄阡脸‘色’刷的变白，又青了几青，倔道：《那我就自尽，免受其辱。》

黄陌冷笑：《你死了到轻巧，全家人的‘性’命也就一块儿跟着没了。你就不会忍辱负重，谋定后动，一举铲除‘奸’后？死算啥，能活着看到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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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阡目瞪口呆，心中的大厦轰然倒塌。

黄陌凶狠地心，拂袖而去。家中风雨飘摇，要是事情真出了万一，他拼死也要将小弟和妻儿送走。到那时候，他只希望弟弟能抛弃骄傲和天真，坚强的活下去。

黄陌来到父亲的书房，和守在外面的老仆打了声招呼。敲响了房‘门’。

《进来。》黄庸行的嗓门低沉、沙哑。

记忆中从未听见父亲有过这样疲惫的声音。黄陌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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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庸行坐在书桌的一角，衣着整洁，发髻不‘乱’。只是平日保养得意的脸上多了许多纹路，下颌胡须半白。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道：《去见过她了？》沙哑的声音中依然带着一家之长的严肃。

《是。》黄陌恭敬的回答。

《有何感想？》

黄陌怔了怔。父亲没有问他此行的结果，而是问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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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庸行瞥了他一眼：《若是她拒绝了你，你就不是现在这副脸‘色’。不过，看你的样子，她该也没有答应你。是提了啥条件吧？你做不了主，回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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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陌心头一凛，心中敬佩。用商量的口气道：《父亲，太‘女’没有向儿子提条件。儿子承诺日后会全力效忠她，但她不相信我。》

她当然不会相信你。只因你是我的儿子。

黄庸行望着长子风华正茂的面容，心头略过一阵不舍。他丢了这条命不算什么。成王败寇，夺嫡失败就意味着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思及，太‘女’小小年纪竟这么狠。用谋反的罪名来撬他们家的底。罪臣家属，最好的结局就是发配回乡，子孙三代不得参加科举。他怎么舍得？他如此才华横溢的儿子，早已会背《三字经》的孙子、孙‘女’，外嫁的‘女’儿生的外孙。还有十六岁的幼子，被老妻溺爱长大，虽然机灵却‘性’子跳脱……这些人，怎能成为罪臣家属，被踏进尘土……

思及这个地方，他眼神一凛，再次正‘色’问儿子：《今日见到太‘女’了。你如何看她？》

黄陌回忆了片刻，也正‘色’道：《殿下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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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黄庸行赞叹一声，《就是此理。你竟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从小长在深宫，与世隔绝。又是廖其珍那样东西老古板教出来的。为父当年一时大意就看走了眼，小瞧了她。》他自嘲的摇摇头，《若是个男儿，或许我还会小心些。可她那样东西长相，不说话的时候简直能够骗死人。唉——，也是为父老了，唯一一次看走眼就栽在了她身上。》

黄陌听着父亲的感慨，脑海中就浮现了刚才在棋社里见到的那样东西‘女’子。

静谧。这是她给他的第一印象。其次就是乖巧，太‘女’长了一张乖巧到极点的脸。大大的杏眼、浓密的睫‘毛’。黑水晶一样的瞳孔清澈透明。白里透红的脸蛋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穿着长长的深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比最‘精’致的人偶还要漂亮。是以此日小弟才会那么冲动。明知是执掌他家生杀大权的太‘女’，还屡屡口出妄言。想来就是被她的外貌所欺骗，将她当成了乖巧的‘女’孩，置于了心防。也因此才特别不能忍受她那张‘花’瓣一样的小嘴里吐出利刃般的言词。

他也是因为提前收集打探过她的行事，以及听见和廖太傅说到案子时轻描淡写的口‘吻’。这才打起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不要看低你的对手，否则你会一败涂地。》黄庸行叹息，《为父就是低估了她。你对你二叔家出的事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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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换了话题，黄陌迅速跟上：《二叔家家宅不宁。主母无能，妾室狂妄。二叔持身不正。先前的人命案就是只因纵容远亲，现在闹出的案子又是治家不利。修身、齐家，二叔就是栽在了这上面。》

黄庸行赞同：《你二叔的确持身不正。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恰恰好那些刁奴就偷走了那封信？又为何那信偏偏少掉了可以证实你二叔清白的那一半？家奴们偷窃财物，金银为上，‘玉’石器皿为中，古董字画为下，为何那些人非要去偷书房里的书？他们认识字吗？》

黄陌的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的击打了一拳，猛的收缩。他不敢相信那样东西猜测：《您是说……是，是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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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庸行目光灼灼的盯住长子的眼睛：《如果是她做的，你打算怎么办？》

黄陌沉沉地的呼吸，平复心跳。半天后郑重的道：《儿子已经答应，愿意以殿下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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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黄庸行赞许的点头。从书桌的‘抽’屉中取出几封信件，细细的摩挲了一遍，然后递给他：《这些，是为父当日和叶息矜、谢家以及一点朝臣的来往书信。这是我们家保命的东西。原来我在想，该‘交’给谁更妥当。现在，我把它‘交’给你，由你来决意。》

黄陌吃惊的接过，一封封的看过封面：《叶息矜？他不是被误伤的。》

这是一句陈述句。黄庸行点头：《你现在明白了。叶息矜是螳螂，引西域杀手进了上林苑，把我们都当成了蝉。结果皇上是最后的黄雀。永昌侯家就是撞在刀刃上的牺牲品。我听见叶息矜死讯时还松了口气。现在想来，原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陌儿，殿下不会原谅我的。此家日后就靠你了。》

黄陌的手开始颤抖，急切而惶恐：《不，爹太‘女’不会要您的命的。您当初也没想要她的命。只要我们把此‘交’给她……我去求她，给她卖命。您能够告老还乡的。》

黄庸行凄然一笑：《你现在也清楚叶息矜是什么目的了。太‘女’当年就清楚。你认为她会对放过我们这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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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会的》黄陌急急忙忙的辩解，《殿下有她的骄傲……》他将叶明净拒绝收下黄阡的事说了一遍，《您看，殿下是有道德之人，我们能够试试》

黄庸行沉默了。他细细想了想，赫然发现叶明净竟然没有率先出手伤过人。到目前为止，她所有的动作都是在别人侵犯了她之后给予的回击。后发制人，固然说明她心思深厚、知己知彼。但同时也说明了，她有自己的道德范畴。她的太傅是廖其珍，某个将道德看的比命还重的君子……

黄陌喜出望外，连声道：《没事的。父亲，我这就去准备。我们家一定会没事的。》

黄庸行眼睛微亮，最终对儿子道：《那……你先去试试。千万别勉强。为父并不怕死。》

叶明净回到东宫后，找到林珂，将都察院里的事大致说了说。随后萧炫来访，三人‘交’谈了几句，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就问萧炫：《顾朗娶妻了，娶的是谁家的‘女’儿，怎么我一点儿都没听见京里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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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炫笑道：《殿下那是自然不会听说。顾三郎的妻子是岳州人。家世普通，她的父亲原是武成伯手下的一员副将。后来因伤退伍。回了家乡。武成伯一向对部下比较照顾，那位袁副将只有某个儿子，年纪还小。武成伯便向他提出，将袁家的长‘女’嫁给顾朗。那位袁姑娘，只因父亲参军在外，从小就极能干，家中里里外外都是她帮着母亲料理。顾朗倒是娶了个好妻子。》

林珂也笑着加入‘交’谈：《说来武成伯也真会打算。顾朗是庶出，生母早年病死。就算他现在魂了个校尉，要娶京城贵‘女’，也只能娶那些庶‘女’。武成伯自然看不上。况且，顾家世子早立。顾朗日后明显是要分家出去的，有个能干的妻子可是方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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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净兴致勃勃的八卦：《我此日听说，顾朗因为要多陪伴新婚的妻子，特意调到御林军里来。好日日回家相见，嘻嘻。》

林珂事不关已的呵呵一笑：《这是武成伯早年尽在军中打仗，没时间教儿子。你看他现在。顾家的几个嫡孙，可不全让他给‘弄’到马场去了。天天窝在那里捣腾。五军都府那里，早已请假好久没去了。》

萧炫炫目一笑，‘露’出光洁的牙齿：《此是应该的。新婚时节哪能冷落娇妻。再说，这样也能早些生个嫡子。武成伯这人，对嫡子可是很看重的。他那三个嫡子那么不成器，他也没有想过要换世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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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叶明净眼皮突的一跳，猛然拔高声音：《你说什么？顾缉在五军都府请了长假？》

萧炫‘插’话：《不错，有些时候了。说是旧伤复发。要在家好好调养。》

叶明净当即问：《那顾家的世子呢？有没有安排？》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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