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褚时舒与无尘和白灵宁住在客栈,因此来求医的也都来客栈,前几天也还好,掌柜挺高兴的,买了好几十张板凳让他们能坐候着,每天买点花生米和清茶也赚了不少银子,后来就不大好了,跑来找褚时舒一脸为难。《那个啥,姑娘,不是小店不地道,只是这每天络绎不绝的人快把小店门槛儿给踏破了,你看看...》
褚时舒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冷漠的点了点头,对着点头哈腰的掌柜摆摆手。出去溜达了一会儿,把附近一家药房买了下来。拽着手忙脚乱,焦头烂额此时正给病人号脉的白灵宁快速跑出去,在白灵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啥事的时候,早已坐在了崭新的座椅上,十数个伙计恭敬的给白灵宁哈腰。《白大夫敬请吩咐。》
白灵宁一脸迷糊的转身问褚时舒。《如何了?发生了什么?我如何突然到这个地方来了?》
褚时舒宠溺的摸了摸白灵宁的脑袋。《我把这间药房买下来给你,从此你就是这里的掌柜,你想走就走,你想留在这里治更多的人就有他们帮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褚时舒摆摆手,一脸谦虚的含笑道。《还能够还可以,你要是喜欢,我把隔壁十间房子都买了,再给你找二十个,或者三十个伙计?》
白灵宁震惊的毛笔上的墨汁四溅,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你如何这么有钱财?》
白灵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从来没出原来褚时舒富甲一方,财力雄厚啊。纵然时常穿着锦缎丝绸,然而也镶宝石,带珠宝的,朴素的让人觉得她干净以外就毫无想法了。还想偷得浮生半日闲与褚时舒谈几句笑话,谁清楚一大帮人又蜂拥而至。《大夫,大夫,快来治治我媳妇儿,她如何这么久了还没有半点动静,单苗啊,我们家只有我儿子某个单苗。》《大夫大夫,先来看我的,我孙子怎么始终咳嗽啊,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七嘴八舌之间,白灵宁被人群淹没了,与褚时舒的言笑晏晏被嘈杂的话语覆盖。
她没有办法在明知自己能够救下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明哲保身,她一生所想就是让白族的医术为众人所知,这样有什么不治之症也可有门路可寻。现在她如愿了。只是这代价让她还没有办法平衡。她虽弱小,尚可扛起能力所及的重担,她比族中所有男子都要来的有野心,她的医术比之族里长辈有过之而不及,她白灵宁想帮助全天下的疼痛!
褚时舒和无尘因为不懂草药,也就派不上啥用场,眼见白灵宁处在了人情世故的深渊里挣扎却无能为力。众生皆苦,白灵宁想身先士卒散发光热救治全天下的人,最后只会被耗掉所有的热情与生命。只是白灵宁不懂么,她也懂,她在这漩涡里奋力斡旋,她不想袖手冷眼观看世间冷暖,是以她只能取一个平衡点,只是这平衡点她还在极力寻找罢了。
褚时舒见这小姑娘决心已定,也不能再多劝导,于是只能帮她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剩下的路还需要她自己去走。
月上西楼,褚时舒爬上屋檐之上,对面的药店依然灯火通明,彻夜不眠。坐在青瓦之上,天蓝的发带随风起舞,,显得那样美如画。瓦与瓦之间发出清脆的振动,褚时舒回头看见无尘也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拉了他一把。两人双双坐在屋上。互相沉默,还是由褚时舒先开的口。《我挺喜欢白灵宁的,她身上的韧性与热情是世间大部分男子所没有的恢宏。》
无尘的双眼在黑夜中灿如星河,情感深的好似河水一样快要溢满出来。《那我呢?你喜不喜欢我?》
褚时舒轻笑着,双腿轻微地弯曲的点在青瓦之上。《小孩子才说啥喜欢不喜欢,而我已经大了。我年纪大的足可以当你外祖母这一辈了,让我与你这毛头小子谈情说爱,就算你能够接受,我也觉得心里不舒服。》这是褚时舒第一次拒绝的如此坦荡,坦荡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儿女私情。原本还始终欺骗自己的无尘也终于熄灭了心头的所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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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舒见无尘难得在这样拒绝之后不搭话,惊奇的转头去看,却见他眉间一抹痛色如一把最锋利的剑一下子刺穿她的心口,褚时舒自嘲的笑笑,原来自己也不是像口中所说的这样的风光霁月。无尘对她来说是什么呢?是宋生的影子还是自己遗憾的补救,她不太清楚,只是感觉她们之间能够有关系,只是这关系不该关乎爱情。这是她长期以来绞尽脑汁的结论,无关报仇,无关以后的悲剧,只是她们不该在一起。
褚时舒假意语气轻快。《你慌啥,就算你现在离了师门,等你头发长出来大把的女孩子背着行囊来娶你,我感觉白灵宁挺好的,你不考虑考虑?》
没有想象中的嬉笑,也没有他严厉的训斥,呜咽的风鸣带不走褚时舒的惆怅。她实在不会安慰人,因此她看见埋在自己膝盖上的无尘略有些无法,不过这样对他们是最好的结局,两不相欠,干干净净。无尘只因诅咒的事情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在自己身上,没道理人生短短几十年一簇而过还要全投入自己的身上,早点说清楚,他的人生才能早些开始。
无尘从自己的膝盖抬起头,脸上的泪痕犹在,让褚时舒看出了点痕迹,但她很机智的当做啥都没有看见,什么都能摆在明面上,唯独男人的眼泪不能够。她将眼神闪去了别处,问道。《你有什么打算么?》
《跟着你。纵然我们之间不会有爱情,起码还能有师徒情谊吧?我想斩妖除魔,我想拔刀相助,既然老天赐予我能力,我就应该担当起责任。》无尘默默说着,他没说的是,他想陪着褚时舒,陪到自己白发苍苍,行将就木。他清楚褚时舒与自己绝无可能,那就默默陪伴一生年华,能保护褚时舒就是他的毕生所求了。
《果然年少轻狂的少年总有大侠的梦想。既然你资质这样不错,还有仙人指点。这块好料子我勉强收下,也算是为我师父收了个不丢脸的徒孙。》
《你还有师父?我如何从不见你提起?》
《对呀,我师父四处云游,广收弟子。既然他乐得逍遥,我也就不甚在意了。况且...嘿嘿...》褚时舒傻笑着就将未完的话带过,她想说的是况且她还不服师父管教,私自将混沌镜沉寂在湖里,好在没出啥大事,否则只怕是无颜面对给予第二次性命的师父。
只是不过几天,情况就急转直下,白灵宁甚至没有寻找到平衡点的边角,就被迫中断了她的事业。当此日一如既往的为许多人诊病的时候,一位满是煞气的老者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只一手将坐在原地震惊到说不出话的白灵宁提了起来,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把白灵宁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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