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或许有一天，会清楚的。
院子内。
白伯看着目前少年，没再说啥，少年为何要战功在竹简内，他自然清楚。
白伯心里不免庆幸，那日平阳，少年取之白姓，否则白裕中毒昏迷，在外人眼中，朝堂军中，已无白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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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许多话想说，但白伯最终却不好意思开口说一句，人总是要颜面，昔日在白氏府邸，那般对待少年，眼下少年夺城立功，不记恨昔日之轻视，就已品性上佳。
虽说外人眼里，他是少年的长辈，但事实如何，他自己清楚。
故而在交谈一会儿，白伯便开口告辞。
《柴将军，明日南下，白延便先告辞~！》
白伯对着柴拱手打礼，准备先行回去，嘱咐白平回平阳，带一些话给父亲白仲。
柴对着白伯，拱手还礼。
随后白伯也与白衍二人互相拱手打礼。
白平也跟着拱手打礼，只不过与白衍打礼之时，眼中的羞愧，自是难掩。
院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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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看着白伯父子二人走了的背影，随后看向白衍。
《衍，我当真想不通，白氏族人是如何想的，为何白裕将军如此重视你，而其他白氏族人.》
柴轻声说道，越说表情越是古怪。
在柴眼里。
昔日白裕将军得知白衍在蓝田，路过蓝田时，都会特地去找白衍。
按照那些去过平阳的将士所说，柴感觉，若是换做其他白氏族人，恐怕根本就不会理会白衍，任其自生自灭。
更别说之后的事情。
《或许有一天，你会清楚的！》
白衍望着柴，没有解释啥，轻笑一下。
待秦国灭六国之后，或许有一天，等柴恍然大悟他真实的身份，就会明白。
至于白裕。
白衍也清楚，不管是处于弥补之心，又或者其他，白裕自始至终，都待他很好。
《好，我等着那一天！》
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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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白衍不说，那他自然不会多问，况且听白衍的话，像是他日后自然会知晓。
柴感觉，可能他不是士族之人，是以有些事情不明白。
但柴可清楚，白衍如此年轻，就能立下大功，说不定日后有机会，爵位高过白裕将军。
不过此机会，应当是日后与赵国交战才会有。
想到这里。
柴有些惆怅，望着苍穹的夜色。
《衍，你说日后秦国与赵国，还会打多久？几十年，》
柴询问道。
白衍看着柴。
这时候白衍才想起，纵然他清楚秦国日后定会灭六国，但对于天下人、对于柴来说，眼下秦国根本没有能力灭六国，单是赵国李牧，就让秦国死伤不下三十万，四次举大军攻伐而败走。
《我也不清楚，或许应该不会那么久。》
白衍轻声言道。
白衍清楚，在柴眼里，日后的事情一切都是未知，眼下是能走一步是一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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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疑惑的目光投向白衍，方才他说几十年的意思，是等李牧老死。
白衍笑了笑，没有解释啥。
与柴道别之后。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白衍回到室内，侍女早已点有烛灯在房间之内。
白衍卸下甲胄与秦剑，从怀中掏出四枚城守印以及一枚将印，之后来到桌子前，打开一卷竹简。
想起今日，在吕左山的那五千余韩卒，或者说是荥阳的五千余农耕男丁，没有置于利剑长戈想要突围，是他亲口下令放箭射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与在汜水河过夜时一样，白衍感觉，一件件事情，都在改变着他，这是在来到秦国之前，他从未想过。
正如同方才柴的询问。
突然间。
白衍也是头一次，感觉到孤独，想有人能够听他倾诉，与他说说话。
但别说别说是柴，就是日后回到秦国，他也不能找人倾诉。
只因他的假身份，注定不能让他人知晓，否则日后定会有麻烦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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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家人在数千里之外，不在身边。
白衍只能通过写齐字的方法，让自己时刻记住，秉持本心，他，还是当初那样东西少年。
况且也就是在写竹简时，他才感觉，像是他并不孤独。
因为看着竹简，他清楚，在数千里的故乡，哪里有一女子，在等着他的竹简。
窗外夜色，皓月当空。
跪坐在书桌前的白衍，认真的在竹简内写下某个个齐字。
第二日。
天色方才蒙蒙亮，白衍便从床榻上醒来。
府邸的侍女知道白衍等人今日要走了，故而早已准备好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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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楚白衍早已醒来后。一名侍女端着水盆，一名侍女端着早膳，进入室内后放在桌子上。
白衍洗了把脸，匆匆吃完早膳后，便穿上甲胄，佩上秦剑。
宛冯城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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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铁骑大军已经一切集结。
白伯白平父子二人，也在城门打开的时候，走出城外。
白平赶回秦国平阳，将事情告知白氏。
白伯则要赶去阳城看望白裕。
《父亲，孩儿便先赶回秦国。》
白平对着白伯言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着四周一名名穿甲佩剑，战马配有弓弩的将士，望着眼前数不尽的‘秦’字黑旗下，浩浩荡荡的铁骑大军，白平清楚，昔日叔父就是率领这只铁骑大军，支撑白氏的地位。
如今叔父白裕中毒昏迷，幸好.
白平心里十分复杂。
眼下不管那少年，能否立下足够的功劳升爵，成为这支铁骑大军的主将，他都必须要把这里的事情尽快告知祖父。
若是那少年成为铁骑大军的主将还好。
若是不能，祖父也能尽早安排，白氏地位势必会受重创。
《嗯，记忆中为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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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伯嘱咐道，事权从急，白平越早赶到阳城越好。
白平点点头，之后便骑着一匹马，朝着秦国方向赶去。
城门处。
白衍与柴等将领，随同冯文一同走出城门。
《冯将军，白衍便先行南下。》
待来到城外时，白衍勒住战马，之后对着冯文拱手言道。
《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冯文拱手。
在冯文后方，冯文的亲信裘丘、夔赤二人，早已与冯文一样，全部退去韩甲。
就连身后所有昨日的韩卒也都一样，纷纷卸下韩甲，身穿布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然已经降秦，眼下他们只等白衍抵达新城后，将这个地方的事情告知咸阳，随后南阳哪里送来秦吏服饰给他们。
白衍点头，随后骑着战马，来到白伯面前，与白伯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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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之后，在白伯复杂的目光中，白衍便与柴一起，率领铁骑大军朝着新城方向驾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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