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圯上老人
《小子，你与吕氏有何关系？》
吕氏商铺之内，老头吸了一口凉气，疑惑的看向水衍。
看着水衍脸上的衣物都是粗布，身上两个包裹一把剑，如何都不像是某个贵族子弟，更像一个平民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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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块玉佩又是从哪里得来，又不像是偷，况且若是偷来的，又怎敢来吕氏商铺当面拿出来。
看不懂，看不懂！
此刻老头望着目前的少年，越看越好奇。
《你问此干嘛？》
水衍一脸警惕的看着老头，似乎在说‘你别打玉佩的主意’。
老头虽然不知道水衍心里在想啥，但看着水衍那一脸警惕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伱这小子！唉~》
老头憋出这一句话，便懒得再理会水衍。
而这个时候，商铺的掌柜急匆匆的来到了柜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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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此物是何人所持？》
掌柜目光望着目前这一老一少，拿着玉佩询问道。
《他！》
老头这时候，冷哼一声。
显然他倒是要看看，水衍忽然拿出一块精美的玉佩找吕氏商铺，到底为何。
《所谓何事？》
掌柜的把玉佩还给水衍，毕恭毕敬的询问道，没有只因目前少年寒碜的模样，而有一丝轻视。
掌柜的表情，显然也把老头给看得一愣一愣的，方才还很生气的模样，此刻满是好奇的目光投向水衍。
《劳烦掌柜，将此物交给田非烟！》
水衍说道，之后从自己的包裹内，取出十来卷竹简。
这些都是他利用入夜后闲暇之余，在火推旁篆刻出来的。
如今刚好找到吕氏商铺，便按照小萝莉的吩咐，让他们帮忙转交给小萝莉。
其一是履行自己的诺言，其二也是想告知小萝莉，他已经到了浊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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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望着眼前十来卷竹简，没有询问其他，点头后便小心翼翼的提起竹简。
也就在这时候，一旁像是在思索什么的老头，呢喃一句。
《田鼎之女，田非烟！》
老头咂咂嘴，脸色与往常相比，显得有些严肃。
而收好玉佩之后，准备走了的水衍听到老头的话，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老头。
这老头认识小萝莉？
像是感觉道水衍的目光，老头白了水衍一眼，转头目光投向掌柜。
《掌柜，这小子要去秦国，可否给他一匹马。》
老头一脸淡然的询问道。
此话一出，水衍有些目瞪口呆。
正当他一脸尴尬，准备和掌柜的说老头脑子有问题之时。
《我这便命人去准备，还请稍等！》
掌柜看了水衍一眼后，点头言道。说完后便离开去命下人找一匹上等的好马。
见到这一幕，水衍一脸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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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老头之时，目光已经截然不同，即使再愚钝，他也清楚目前这老头显然不一般。
《若是老夫没有记错的话，田鼎正妻，可是一位绝色佳人，当年田鼎为那女子可是杀了诸多权贵子弟。》
老头抚着长须，目光一脸得意。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虽说后面老夫没有再去田府，但算算时间。若是老夫预料不错，田鼎之女也不比你小多少！况且田鼎与那绝色佳人所生之女，日后定然也不比其生母差。》
说到这里之时，老头嘴角徐徐上扬，余光目光投向水衍。
《你小子要不要再考虑一番，留下来做老夫的弟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话间，老头的语气十分自得：《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田府的女婿。》
虽然不清楚水衍是如何得到那块玉佩，但老头笃定，水衍定是早已见过田鼎之女。
故而眼下他才开口，让水衍好好考虑一下，只要成为他的弟子，去啥秦国，等水衍学成之后，说不定还能成为田氏田鼎的女婿。
正当老头一脸得意洋洋之时，正当老头眼中满是笃定之时。
《不了。》
水衍毫不迟疑的开口拒绝。他已经看得出来，目前这老头子或许还真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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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衍的回答，也彻底把老头给弄得满脸懵。
《你这小子这般辛苦，不惜始终走路也要走去秦国，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你可清楚田鼎是何人？若是成为他的女婿！》
老头一脸疑惑的询问道，剩下的话老头没说，他希望水衍自己想象一下那幅画面。
眼前少年看似身份低微，可几日观察下来。少年此去秦国，也是为了闯荡一番。
既是闯荡，为的无非是功、名、利。
自古天下有才德之人，毕生无非都是奔着这三个字而去。
眼下他都保证少年只要跟着他，不出十年，自得‘名’字。而若是想有‘功、利’，有了名，大可放手取功、利。
为何少年还是要去秦国？
做他徒弟不好吗？田鼎之女不美吗？田氏女婿的身份不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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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那么执着赴秦？秦国有啥好的？
然而正当老头以为少年露出思索之时，却忽然注意到少年笑了笑。
《小子不仅知道田大人，也是被田大人下令，赶出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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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衍一脸无奈的对老头说道。
还田大人女婿呢，他就是被田大人给赶出齐国！
水衍的话音落下，老头早已瞪大双眸，一脸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水衍。
这时候老头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眼前这个面冷心热，品行绝佳的少年，在谈及去留之时，没有一丝余地。
老头正想继续说些啥，掌柜却已经走过来。
《马儿早已备好，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掌柜言道，示意水衍跟他前去。
《多谢！》
水衍满是感激的对掌柜拱手打礼，心中清楚，他无意间欠了小萝莉某个人情。
浊河旁。
水衍牵着自己的马儿，看向老头。
老头这时候也心知留不住水衍，也没再开口挽留。
只是可惜之余，他更多的还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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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愿意提及昔日往事，老夫也不再多言，但你小子可否告知老夫，为何不辞辛劳而入秦，也不愿随老夫蒙学。天下之大，并非齐、秦。》
老头沉思片刻，开口询询问道。
这也是他最后某个问题。也是他在少年身旁五日，始终存在的疑惑。
方才只因掌柜在，故而没有继续询问，眼下就要离别，老头很想少年能亲口告知，为何如此执着入秦。
纵然不明白田鼎为何将眼前的少年赶出齐国。
但少年大可随他蒙学，日后自可在魏、韩、赵、燕、楚。甚至想回齐国，也未尝不可。
水衍看了老头一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或许是想到老头不会再跟着他，日后他们也不会再相见。又或者是思及自己日后命运不定，死活不知。
念在方才老头帮他开口，他才得到一匹马。
《功名利禄，我入秦，求个‘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水衍言道。
他不求名利，只求一个‘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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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下七国，六国之‘功’，无非世袭罔替，权贵之物。
《非秦功不能？》
老头听完，抚摸长须，点了点头，却又像是有些不甘心。
水衍对着老头摆了摆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之后水衍目光目光投向眼前这条浊河，曾经在他记忆中也叫黄河的河流。
《在衍心中，当今天下，唯有秦功！》
水衍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老头，笑着言道：《我赌秦，胜六国！》
《原来如此！入秦求功。》
老头点点头，呢喃一句，眼中浮现一抹释然。
若是谈起名利，他或许还能开口劝解少年，但少年此去秦国，求个‘功’字。却让他有些无法。
老头明白，少年口中的功，是六国皆不能给！
更何况，少年都直言秦国胜于六国！他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这时候，船也就要启程，水衍见状，牵着马就要走。只不过突然想到，他告知老头他去秦国的理由。但老头却还没有告诉他，老头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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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是不是也应该告知我，你叫什么？》
水衍皱着眉头，目光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此前老头始终神秘兮兮，非要成为弟子之后，老头才会告诉他叫啥。
本以为是个忽悠人的坏老头，但如今显然老头身份不一般。故而也有些好奇起来。
老头听着水衍那如同交易的语气，哭笑不得。
《你已决心入秦，知道我的姓氏对你而言，很可能是祸事！不过他人都称我圯上老人！》
老头笑道。
水衍嘴里呢喃‘圯上老人’此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似乎听过，却又像没有听过。
《告辞，后会无期！》
老头听着‘后会无期’，苍老的脸颊上，再次无法的笑了笑。没有再说啥，点点头。
想不通的水衍，也决意不再多想，对着老头说了一句之后，潇洒的扭身。
不过老头望着水衍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笑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有预感，或许日后，他还会与这少年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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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望着少年上船之后，伴随着船的滑动，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老头惆怅的叹息一声，想起这几日与少年的交谈，想起那年纪轻轻的外表下，成熟内敛的性格。还有那个手中的老茧。
老头轻声呢喃道。
《田鼎啊田鼎，你毕生为齐国呕心沥血，视秦如虎。却为何要将这少年赶出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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