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凤凰山（3）

烽烟乱世 · 予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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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沅城东，汉寿县雪峰山余脉。

土生土长的汉寿人小到三五岁孩童，大到近百老人，无人不知县东那片高耸如云的山脉以及山脉下那条深不可测的大地裂缝。

没有人清楚那条蜿蜒曲折看不到底的地面裂缝是如何形成的，然而它的传说从没有消失过。

汉寿县的老人们总会在茶余饭后，悠然自得的摇着蒲扇，一遍一遍的重复着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而一辈一辈的顽童便听着这些故事慢慢长大，百听不厌的他们在年迈后也会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给自己的子孙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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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最后血肉化身大地，骨干化为山川大岳，血管化为大渎溪河，千万年后才逐渐形成了如今的大好河山。是以山岳不可移，江河不可截，否则就是亵渎神灵，天灾就会近在眼前。

那条不清楚存在了多久的地缝，老人们说那是后来称霸世界的龙族亵渎了盘古大神的神躯，整个龙族遭了天谴，要么被囚禁在了那些深渊之内，要么就是粉身碎骨被镇压在了山川大岳之下，更有诸多平坦地面如张开的饕餮大嘴，吞噬着地面上那些毫无敬畏只清楚肆意妄为的龙族。

而雪峰山余脉下的那条裂缝就是一处葬龙谷，葬龙谷深不可测，谷底尽是龙骨，还有堆积如山散落成河的金银财宝。更有一座辉煌神殿镇压在谷内，毁其龙族肉身，困其灵魂万年，受尽万般折磨直至消失。

每次说完这些神话传说之后，老人们总会甚是严厉的加上一句：《千万别去寻宝，不知去过多少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切勿贪婪，心怀敬畏。》

也许是真的神灵护佑，说不定是这样代代相传的敬畏之心让汉寿的居民懂得感恩，懂得保护环境从不固泽而渔，也才有了居民们的世代安居乐业，寿命悠长，百岁老人随处可见的景象，也才有了《汉朝江山，万寿无疆》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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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谷。

登天梯的百阶青石板上坐着气喘呼呼的姜歌，身边趴着强壮的连山阳正在干呕，列山沅依旧笑容玩味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看一眼不断擦汗的姜歌。而身形巨大的魁隗石还在慢吞吞的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向上万分艰难的爬着。

之前以为只是普通登山石阶的姜歌再迅速冲向登山梯的第一步台阶的时候就遭受了巨大的阻力与压力，原以为区区石阶能够一鼓作气冲上山巅，结果才仅仅爬了刚才百步阶梯就已经四肢乏力，不得不瘫坐在地恢复体力。

同样爬上百步阶的连山阳想跟上姜歌的快慢，没成想把自己给累的快虚脱才勉强与姜歌保持前后脚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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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是列山沅，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往上走，是以才显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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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歌是在列山沅到了百步阶的时候才诚心的向列山沅虚心求教，本来会继续爬天梯的列山沅见着干呕的连山阳鄙视了一眼，又不屑的看着姜歌虚心求教的样子才止步来说起了汉寿的传说。

听完列山沅的讲述，姜歌才恍然大悟问道：《传说是真的？这天梯之是以这么难爬是天然的神灵压胜？》

早已恢复了一点的连山阳接着话说道：《姜兄果然深藏不露，小弟佩服，这传说是真的，而这登天梯是这潜龙谷唯一的出路，龙族被天然压胜几乎不可能通过这条登天梯逃出生天的，其他的生命也会受其压胜影响。》

姜歌这才恍然大悟这石阶为何如此难爬，随即又询问道：《为何三位族兄之前不告诉小弟，这是让小弟故意出丑啊。》

距离只有十来步的魁隗石声音低沉浑厚的笑道：《姜兄勿怒，三元和山羊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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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山羊？哈哈哈哈哈！》听完魁隗石憨憨的解释完之后，瞧了瞧没了阴阳怪气样子的列山沅，又瞧了瞧一脸尴尬的连山阳之后，捂着肚子都笑出了眼泪，恨不得从百步阶滚下去。

魁隗石接着一本正经的介绍道：《我们仨打小就一起长大，他们叫我小石头，列山沅小名三元，连山阳小名山羊。以后姜兄也可以这么叫我们。》

姜歌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爬个石阶你们就认可我了？不至于吧，三元可始终没给我好脸色。》

坐在石阶上已经恢复正常的连山阳开口道：《其实大家之前瞒着你，也是想试探一下族长是不是夸大其词故意吹嘘，早先族里都已经传遍了姜兄带着老仆困守长安，三天三夜厮杀于城墙之上，之后南归路途上的各种厮杀经历，传的神乎其神。我们也不太相信，毕竟咱们家族的实力还在，想要从长安接一两个人回江南还是没问题的。》

列山沅虽然没了阴阳怪气的样子却还是一脸的孤傲，听见姜歌的疑问之后冷声回答：《之前觉得传言不实，所以也比较嫌弃，只不过今日你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一口气冲到百阶之上，足以说明本身的实力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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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歌一脸懵逼的询问道：《缘何？》

列山沅有点不耐烦的踹了踹坐着的连山阳言道：《臭山羊你嘴碎，你来说。》

姜歌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道：《难怪我刚才越是想快，越用力受到的阻碍就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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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阳也不恼接着话茬解释道：《这登天梯一共一万零一步，龙族性情暴躁，被困在潜龙谷之后更加愤怒，都想一鼓作气冲开束缚，是以，这登天梯就是遇强则强，受到的冲击越强，反制就会越强，登天梯的生命实力越是强大，被压胜的越是厉害。》

连山阳继续言道：《就是这样，所以你一口气能够爬到这个地方就证明你的实力不假，当初我们仨第一次来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一口气只能爬到五十阶左右，哪怕是现在，我拼了命也才勉强跟着你爬到这里，你还没到极限，我却没有丝毫力气继续往上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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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歌点点头用询问的眼光目光投向列山沅和魁隗石，连山阳见状边说：《三元啊，倘若同咱俩这样也就七八十阶的样子，小石头会在一百三十阶左右。》

听见连山阳的介绍，姜歌完全傻眼了，这三人最厉害的居然是这个小山一样的魁隗石，而那样东西一脸孤傲的列山沅最差，身边的连山阳几乎和自己差不多。完全颠覆了姜歌心里之前的猜想。

姜歌心里逐渐明亮，还有几个问题才是重点，便认真的继续问道：《小弟记得来时并未有特殊之处，所经之处也都平常，既然是传说中的地方，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能进吧？还有，三元为啥走上来一点不吃力？还有还有，这阶梯之上就是你们所说的凤凰山？山上有什么？最后某个问题，咱们眼前的巨大宫殿就是传说中的那座宫殿？你们有没有进去过？啥样的？》

听着姜歌噼里啪啦不停的问着问题，列山沅咧咧嘴言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先上山顶，路上再让山羊回答你。》

说完列山沅便迈开步子悠然自得的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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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隗石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要不你俩让一让，小石头先上去？》

看着此时正发懵的姜歌，连山阳站了起来身拍了拍灰尘言道：《哈哈哈，别吃惊，只要不动用内力，跟平常普通人一样，就不会有压胜的感觉，休息了这么久难道你没发现吗？咱们缓慢地溜达上去，边走边说。》

回过神的姜歌细细一想才发现，果真如此。是以也站了起来身拍了拍尘土，姜歌与连山阳并行，魁隗石跟在两人身后。

尝试着行走了十数个阶梯，姜歌确定了只要不使用身体内的内力就通通没有任何限制和阻力。之后又故意使用了一下体内的功法内力，巨大的压力便会瞬间包裹自己。

在三人向山顶缓慢地行去的时候，连山阳把姜歌的问题一一做了解释，一边玩耍的姜歌同时听着连山阳的解释不住的点头，就像山野小子头一次听老人讲那些鬼神莫测光怪陆离的神话传说一般，新鲜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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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极其神奇的姜歌就这样走一会儿尝试一下，好好感受下不同阶段的压胜之力。此时的姜歌就像找到了爱不释手的玩具一样乐此不疲。

原来进潜龙谷的路就在汉寿县城外三十里的某个小村子外，姜歌一行来的路都记的清楚，确实是经过了某个村子，没走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看见了一条山体裂缝一样的小峡谷，峡谷内有碧绿小溪流出，众人也是跟随小溪旁边的青石板路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才注意到巨大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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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阳说，其实普通人进来了看不到姜歌几人所处的环境，会直接走上一条登山的阶梯，最后走到山的另一面。

但是也有一点人会误打误撞的走到潜龙谷那样东西石柱前，而这些人就会始终留在那座大殿里。

说到这里姜歌就好奇为啥会有少部分人会进来还出不去。而自己却可以从登天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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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石头憨憨的解释了此问题，误打误撞进来的人其实很少，能进来的普通人都是被贪婪吸引进来的，龙族贪婪成性也是遭受灭顶之灾的原罪。所以那小部分人都是因为身负原罪才能被这座大阵当作龙族余孽给骗了进来，之后镇压终身。

而此地方类似桃花坞那边的白塔，只有四族直系血统的人才能顺利进来。

至于那样东西宫殿里面有什么，魁隗石他们没有进去过，也进不去，所以他们三个也不清楚里面有啥。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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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万阶之上的凤凰山则特别神秘，连山阳说凤凰山上啥都有，就像这万阶登山梯一样，每登上一层阶梯就会遇到不一样的情景和不一样的事物，有好的有坏的。没通过当时的考验的话就会回到第一个场景，况且无法再进去了。需要过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再进去，连山阳他们也不清楚具体要过多久，距离上一次进去才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每个月连山阳三个人都会来尝试几次。

这次正好带着姜歌来碰碰运气，连山阳不好意思的说：《之前不告诉你凤凰山是什么样的，是真的不好说，只因就跟做梦一样，每个人遇到的都不一样。三元、小石头跟我经历的都不一样。是以没办法告诉你具体是啥样的。你没去过，是以你自己去了之后才清楚是什么样的。》

听了连山阳的介绍之后，姜歌双眸里闪亮的期待的光芒，又是某个和白塔一样的神迹？

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姜歌抬头目光投向青石台阶上瘾入云端的地方，似有清脆凤鸣声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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