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秘密

烽烟乱世 · 予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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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秘密

临沅城外军营。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姜歌不仅仅成功救回了姜善一，还利用同等兵力完全碾压流民军，毫无还手之力的流民军一千骑，被屠近九百，紧剩下百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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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姜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行军布阵，还是极其特殊的营救战。也亏得姜家上下齐心，加上底蕴深厚，家兵训练有素又装备精良。

不然姜歌哪里敢随随便便带一百骑正面撞向一千骑，哪怕只是一千流民军，十对一的局面，没有巨大优势在，早就被踩成肉泥了。

姜善一特地派姜歌送了酒肉去军营犒劳将士，篝火旁，大块的吃肉大口的喝酒，人生才快意。

可惜按照姜家族规，男子未满二十，不行及冠礼，不得饮酒和接触女色。将士们都知道是以也没有为难姜歌。

校场上十几个篝火堆旺盛的燃烧着，围着篝火旁的将士们激情澎湃的聊着今日战场上的情形，讲的人唾沫横飞意气风发，听的人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一百一十骑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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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歌在校场转悠了两圈，以水代酒把自己喝的肚子锃亮，见着将士们兴致高昂便偷偷溜到营地外放了水之后与福伯返回了临沅城。

进城之后姜歌没有回姜府，而是去了医馆，重伤的姜氏都被安排到城中最好的医馆治疗。

所幸今日一战面对千骑流民军，姜家军无一人阵亡，仅有十几人重伤，伤势最严重的则是一路护送姜善一，后来又成为护旗手的姜水。

因为只是穿戴了常规的皮质护甲，与其他同袍所穿的整套战甲相比简直就等于没有护甲一般。身中十几刀，任然紧随姜歌，姜字大旗没有丝毫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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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姜水还在昏睡之中，姜歌站在病床边看着姜水身上的伤口，站在一旁的大夫好奇的询问道：《这位将士伤口上的药粉是少主涂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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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歌转过头说道：《是的，可有不妥？》

大夫振奋说道：《小老可不敢，只是少主所用之药效果极好，不仅止血止疼还有恢复效果，这位将士要不是用了少主的药怕是撑不到现在。所以。。。》

姜歌望着胡子都白了的大夫一脸通红满是面红耳赤，姜歌便问道：《是以啥？》

《就是想问问少主，此药是哪位天师配就，药效如此好，小老儿从这位将士伤口上提取了一点做了分析，大为不解其中的配药和工序，想着若能仿造到七八成也是疗伤圣药之列，战场之上可就能挽救不少性命。》大夫搓着手不太好意思的解释道。

姜歌听完大夫的解释便笑了起来：《此药是长安南天门峰一位天师配的药，不过我清楚药方和配药工序，这不算啥不可外传的秘密。按天师所说，药是救万民的，藏着掖着就落了下乘了。可有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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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有，少主稍等。》大夫急匆匆的跑去拿纸笔。

姜歌看了眼大夫的方向轻声问了句：《可否？》

站在一旁的福伯眯着眼回道：《可。》

说完两人便不再说话，只是看了一圈受伤的士兵，等大夫拿来纸笔之后寻了桌椅，姜歌缓慢地将方子详细写了出来。之后姜歌便出了医馆回府。而拿到方子的大夫如获至宝迅速的进入了自己的密室准备尝试调配。

姜歌回到姜府时，守在门口的家仆说家主在书房等着少爷，福伯便陪着姜歌一路到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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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歌刚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差点笑哭，福伯好奇的朝书房里面瞅了一眼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书房内的地板上同时趴着两只白色绒球，同时趴着姜善一。绒球和姜善一中间有一只此时正瑟瑟发抖的老鼠，老鼠的尾巴有一根红色细绳死死拴在桌脚上。

姜善一嘴里发出‘吼’的响声，另同时的小黑也跟着姜善一学着‘吼’了一声，而小白则是‘喵~’的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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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小白的叫声姜善一摆了摆手继续龇牙咧嘴的发出‘吼’的一声，小黑有模有样的学着，小白依旧乖巧的轻声‘喵’了一声。

如此反复，姜善一也不感觉无聊，小黑更是一本正经，只有小白总是不上道一般。只是可怜了中间趴着的老鼠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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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姜歌进了书房，小白喵了一声迅速飞奔到姜歌的脚背上，顺着裤腿爬到了姜歌的肩上上，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呲溜呲溜的舔着姜歌的耳朵。

姜善一见状便也起身坐到了椅子上，小黑撇了一眼姜歌之后迅速窜向面前的老鼠，老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黑一巴掌拍飞，之后小黑后腿蹬地某个飞身直接咬住惊恐万分的小老鼠，一口吞进了嘴，咀嚼了几下之后呕了一下，一条拴着红绳子的半截尾巴被小黑吐了出来。然后旁若无人的趴在了地板上谁都不看，像是在打盹儿。

姜善一看着小黑小白迅捷灵敏的动作有些吃惊，刚才一起玩了半天，两个绒球圆滚滚的可爱的不得了，分明就是两只小奶猫。以为始终是自己在逗猫玩儿呢，现在才晓得是两只猫在逗自己玩儿。

福伯关上了书房门，依旧垂着头站在门边，也不说话，以往可能是在看地面，或着看脚背，此时的福伯却是在望着打盹儿的小黑，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姜歌望着一脸的尴尬的姜善一解释道：《他们不一定是猫，能听懂人话，智力不低于十岁孩童，双目无瞳却能视物且目力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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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姜歌在说话，原本在舔着耳朵的小白就安静了下来，趴在姜歌的肩上上一动不动，只是不曾多看姜善一一眼，小白始终就歪着头望着姜歌的脸，百看不厌，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姜善一惊奇不已，便问姜歌桃花坞一行的经过细节。姜歌看了一眼福伯随后询问道：《儿子奇遇神奇夸张，还遇到了故人，故人明言只能说与父亲一人听。》

福伯听见姜歌之言便出了书房，关好书房门之后在左右溜达了一圈便站在离书房两丈远的地方靠着廊柱微眯着眼盯着四周。

姜歌提前就给福伯说过此事，而且现在也是直接明说，姜善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福伯更感觉没什么不妥，只是少年姜歌心思单纯懂得照顾他人的情绪。这一点更是让福伯感觉是该赞赏的地方。

等福伯出去后姜歌一五一十的将在桃花林的奇遇详细的说了一遍，姜善一哪怕有了心理准备仍旧惊掉了下巴一般，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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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歌也清楚自己所遇之事太过惊世骇俗，常人听了都会感觉是天方夜谭，哪怕是自己都觉得如果是别人给自己说这事，姜歌都会感觉很扯。只可惜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还有两个绒球作为不可否认的证据。

是以，姜善一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才严肃的说：《此事已知晓，绝密，不可外泄，族人亦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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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姜歌恍然大悟这种口气说话的父亲所作出的决定就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哪怕姜歌自己也知道重要性，可是从姜善一嘴里说出来，就仿佛夹杂了天然不可抗拒的感觉，如同军令一般。

姜善一说道：《元戎和绿沉都在洛阳荷花池里，当时并未带走，是以这两样有机会你得自己拿归来，是你的机缘，也是姜家的传承。但是不着急，等世道平稳之后再做商量，你也不可擅自行动。另外，明年你就十九岁了，后年及冠，到时候为父就会退居人后，整个姜家到时候就得靠你了。老胳膊老腿的折腾不起了，两年时间，大概的框架都会形成。错综复杂的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姜歌嗯了一声，仔细了看了眼早已起身走出房门的姜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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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再肥胖的身躯，不在泛着油光的脸，逐渐变白的头发胡须，还有开始皱起来的皮肤，有些微驼的后背。

姜歌鼻子一酸，眼中有晶莹滚动。

趴在肩上上的小白像是感同身受一般，白玉般的双眼，浸着泪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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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一眨的，像是夜空中的星辰。

姜歌摸了摸小白的头，一只手从地板上提着小黑的后脖，退出了书房。

肩膀上是安静的小白。

手上提着的是张牙舞爪的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