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从前有座城

城中茶香 · 舞袖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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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城。九十年代初。

这是中国南部的一隅小城，小城很独特。

满街古色古香的建筑，客栈，酒楼，饭店，杂货铺，包括当地居住的房子，都是红砖碧瓦，充斥着浓郁的古朴味道。

夜晚，五颜六色的灯光透过窗棂打在天与地之间，映射着小城内的风和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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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里有一条河，横贯而行，将小城分为东西两岸。只因听说这条河很长，绵延出去最后流淌到别的城市的海水中，所以人们给它命名《神仙渠》。

涨潮时，海水倒灌进神仙渠，在河边散步，清爽的风挟裹着海的咸湿扑面而来，散在人的面颊上和双眸里，再徐徐浸入心里，让人流连。

关于这座城有个典故，

曾经有个渔夫站在河边，看着河水里游着许多漂亮的小鱼，他想捕鱼，可是没有工具，只能日复一日站在河边看着鱼儿游却束手无策。

有一天，有个中年人过来，问他，《你是想捕鱼吗？》他点点头。中年人说，《您呐，有这功夫望着，还不如回去做某个大网，不就能够捕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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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听了有道理，便回去做网了。是以便有了这句成语，《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小城也由此得名临渊城，代表城中朴素无争的生活习性。

小城的居民人不多，大约都是城里人，他们就跟都市中平凡的男男女女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喜欢夜生活的，会去城东的一条酒吧街，那边每天晚上都是莺歌燕舞，有夜市，有酒吧，有餐馆等娱乐场所，年轻人最喜欢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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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是90年代了，但是只因城镇偏远贫穷，所以更像是7-80年代的生活。小城是以《慢生活》为基调的，每当清晨，阳光照进小城，镀上金红色的一层，笼罩着炊烟徐徐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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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是赶着上班，有的则是悠闲的闲逛。

许多年来，小城的居民们就是在这样常规的生活中日复一日，说不定平凡，然而他们都安于这样的人间烟火气。

林长清便是其中的一员。他的《茶香》开了近十年了，一直中规中矩。《茶香》是城西的长街里唯一某个茶坊。

整个茶阁古香古色，满壁贴着古时的山川国画。前台后面立着某个高高的梧桐柜，柜子上打着许多暗格，每个格子里放着不同品类的茶叶，并标注着名字，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茶香味。

茶阁的门头有块匾，上面刻着两个字《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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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大大的对联挂在两侧，《金风御露叶中逢，一杯香醉天地人。》

茶楼里设有前厅和雅间，前厅有某个个茶座，都用屏风隔开，每一个圆桌围着六个茶座，桌子上是立着个小木牌，牌子上是茶坊的菜单。每个雅间都配有一个茶几和整套茶具，顾客能够随自己意愿自行沏茶。

这天，林长清一如既往的来到了茶坊，茶坊内的助手小右正在收拾着屋子，看见林长清进来，赶忙说了句，《爷，您来了。》

林长清点点头，《我这两天始终没过来，茶坊的生意如何？》

《还跟以前一样，爷。每天就那么几个老常客，一到入夜后，整条街啊，就属咱这最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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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林长清皱了皱眉。

《云老板说，这两天会派人过来送茶叶，人怎么还没来？》林长清自言自语的说着。

林长清是这间茶坊的大股东王万霆的好朋友，帮他打理茶坊的生意。他平时酷爱占卜，还研习易经，经常给人看相，还别说有时候还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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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经》里说，《男人的左上肢为阳象父...其对冲位的右下肢为阳象父。》

于是他给某个六十来岁的隔壁老头算卦，老头说自己在二十多岁时右腿曾经摔伤落下病根，是以林长清断他长子难以成人，父亲去世早，结果真应了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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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曾经给一个年轻男子算命，说他有财也无福消受，妻子则是享福的命，结果男的英年早逝，把钱财财都留给了妻子。

他来了精神，有了期待后，开始清点货品。他的茶阁里有86种绿茶，比如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毛峰、太平猴魁、双龙银针、信阳毛尖、都匀毛尖、安吉白茶、竹叶青茶、安化松针、天山绿茶、峨眉毛峰、九龙茶、松萝茶等等。

人研究占卜时间长了，连做梦都可能预测到一点事。这不，前两天他就做了那个奇异的梦，梦见满城都种满了茶叶。

后来为了与时俱进，还引进了白茶，黑茶，普洱茶等等，懂茶的人进了茶坊，断然是舍不得离开的。

林长清盘点完货品，便开始等着供货商带来他定的新品，同时等一边回忆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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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风一下子转到了三十年前，他家也是镇上的名门望族，自然结识了同等身份的王万霆。王万霆当年是小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没有人敢碰他分毫。

谁知一次偶然的经济风波，将他的家庭和生意拉下神坛，于是他从当年的富家子弟一下沦落为王府的下人。王万霆很讲义气，只因他当年在跟坏人拼杀的过程中，林长清替他挡了一剑，从此他便视林长清为莫逆之交。如今朋友有难，更何况他知道林长清的才华，是以有一天他约了林长清促膝长谈。

《长清，你以后有啥打算？》他问道。

《我能有什么打算？只能先暂时找个工，如果有机会在找出害我全家的凶手。》林长清无法的说。

《我想让你帮我接手某个项目，说不定能够让你逆袭，重新获得你想要的。》王万霆眼中闪过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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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项目？》林长清有些错鄂。

《茶香的生意。》王万霆某个字一个字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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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是王爷转型的第某个项目吗？这如何好插手？》

《可以的。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做。然而也实在不好做，至于原因...你听我一点一点跟你道来...》

于是他们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规划了茶坊的所有细节，王万霆徐徐的说，《做这茶香的主人没有那么容易。咱们的茶舍就好比是客栈，茶香就是我们在城中的一个信息处，在这个地方了解各种食客的信息，当然除此之外，通过茶香打开茶叶市场，也是我们要做的。现在南方很多大城市，茶叶市场都极其火热，我们别错过这个大好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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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说着，他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林长清望着此曾经周旋于三教九流，八面玲珑的莫逆之交，凭他多年看相经验，仿佛看出了点啥。

于是，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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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几年来他始终兢兢业业的经营着茶坊，然而不知道缘何只有最一开始红火，后来就逐渐下滑，到现在已经是门可罗雀。

林长清抽离出回忆中，拿着计算器，一边算着账，一边想着自己那个梦。

到底是不是黄粱一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