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东方不败的秘密
猩猩滩头。
寒水缓缓流向下游，岸边露出水面的乱石，倒映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影子。
有人身形似鹤形，在水面上飞掠而过。
偶尔刮起的劲风，带出圈圈涟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细看之下，那人只是在石头上迅疾移动，两丈的距离瞬息即至，步法漂浮不定，叫人难以捉摸。
《乱云飞渡。》
这便是飞云神功轻功第二式。
《刷！刷！》
那黑袍人手中拎着一根芦苇，以此为剑，在空中刺出两道残影，发出细微的破空之声。
张玉回到平定城，已历月余。
恰逢这段时间，日月神教与忠孝堂发生激烈冲突。
童长老率领风雷堂高手，亲赴顺天府坐镇。
近日传回消息，神教大胜，忠孝堂高手尽数被杀，只是不知什么缘故，此过程中，还死了两个锦衣卫千户，但朝廷也没有进一步追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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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江湖上的纷争暂定，童百熊应该快要回平定城了。
张玉练了半日的‘乱云飞渡’，又在芦苇荡前打坐调息，运转周天，呼吸之间，鼻孔中有白色雾气喷涌而出，飞云神功第二层早已破境，隐隐有冲击第三层的架势。
戴上绿玉扳指后，能够内视丹田。
金池中，那枚紫金莲子已经彻底裂开，伸出碧绿嫩芽扎在丹田中。
不知别的武者丹田是否也为这般状态。
或者只是拥有‘金池’的武者，丹田中才会出现如此异象。
张玉也没地方去问。
只不过若无意外，此去关中地区，倒是有个同为金池丹田的人。
说来也奇怪，自那日从悬鼓山石洞中醒来后，他不止受伤的筋脉恢复，内功还有了大截提升，这些时日接连打通手三阴经各大穴位，如今已然进入破甲境后期，可谓神速。
不过对于天下江湖上的顶级武夫，修行原本就讲究勇猛精进，多少高手在三十岁之间，就武功大成，真要如林鲲那般到了知天命之年还在破甲境苦熬，多半难有大的出息。
张玉猜测自己功力大增，多半是燕三娘给自己服用那颗‘毒龙丹’的缘故。
《毒龙丹？如此灵丹妙药，毒在何处呢？》
《若硬要说有毒……》
张玉鼻孔中喷出一团云雾，低头看去，有些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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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二十三岁之前，还能窜一窜。》
《若是没记错，指的该是身高啊。》
《它怎么也跟着在窜？窜了半截，还没有休止的意思？》
张玉莫名生出一股火气，他突然想起千红楼魁沈青君，倘若背后没有牵扯任大小姐，那两条雪白细腻的膀子，倒是真值得细细把玩。
念及此事，他忍不住喉头滚动，裆下愈发紧绷。
《思无邪！思无邪！》
张玉连忙压制出心中涌出的邪念，利用绿玉扳指，再次屏息凝神，进入‘抱元守一，心境空明’的状态，好不容易才使得那物安分守己。
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出了这番变故，也没心思修炼，张玉心中暗想：《定力不够，以后千红楼这等声色犬场所，还是少去，以免伤身害体。》
《可惜曲师带着非烟去南方访友，不然还能够向他讨教一二，有无能够缓解毒龙丹副作用的音律。》
他披上衣袍，正欲回平定城。
远处官道传来马蹄声，两骑飞驰而至，他们将马栓到道边大树上，径直朝着猩猩滩而来，环顾一番，见四下无人，走入了芦苇荡中。
《上官兄，找我到底何事？非在这说？》
《平定城中各方耳目众多，如今是特殊时刻，不得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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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吧。》
《任大小姐回来了，有人在平定城中见过她，贾兄可有耳闻？》
张玉藏在芦苇荡中，像秋后的冷蝉般，一动不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认出这两人，都在童百熊甲子寿诞上见过。
一人是‘黄面尊者’贾布。
一人是‘雕侠’上官云。
四周恢复了平静。
贾布面色焦黄，腰间挂着两只布套，装着一对判官笔。他是青龙堂长老，原本也是风雷堂的一位副香主，在东方不败尚未发迹之时，与之有些交情。后来东方不败当上教主，急需培养心腹人马，他投机成功，接掌青龙堂，在齐鲁之地与泰山派相抗过程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勋，两年前提升为十大长老之一，名字列在童百熊之后。
《东方教主令，任大小姐坐镇洛阳，无令不得回黑木崖。这数个月教主都在闭关，何时向洛阳传过令了？》
《贾兄啊，若是奉令，她如何不上黑木崖参拜教主？》
贾布面露惊色：《你是说，任大小姐私自回来？这可是大罪，不该啊，任大小姐身份敏感，她也一向小心谨慎，她…她这次要干啥？》
上官云沉默半晌，开口言道：《听说黄伯流、司马大数个帮主，都暗中与任大小姐见过面。长鲸岛有上千人马，天河帮统领漕河上的纤夫、船夫，更是有上万之众，这些附属帮派力气聚合起来，不可小觑啊。》
贾布皱着眉头，越想越感觉蹊跷：《那又如何？黑木崖有东方教主坐镇，还有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他们不要命了？敢跟着任大小姐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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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布没提及杨莲亭、还有那三百紫云卫。
他这样正统出身的神教高层，不管表面上恭敬与否，心中还是瞧不起杨氏那一批没有切实战功的幸进之徒，认为他们只是东方教主为了制衡老人，而特意提拔上去的，属于德不配位。
上官云轻笑道：《贾兄，明人不说暗话，此时成德殿宝座上那位，是真的东方教主吗？》
还极大地破坏了神教正常的序功晋升制度，让年轻弟子们，只想着通过阿谀奉承，谋求非分恩宠
对于此事，常在黑木崖行走的上官云、贾布心中隐隐有数。
虽然隔着一道珠帘，隔着紫云卫，但教中高层也不乏顶级内功高手，还是能隐约察觉出不对劲。
有人暗自猜测，这两年东方教主隐居不出，其实本尊时常离开黑木崖，游历四方。而成德殿上那位，多数时刻只是替身。
只是东方不败积威甚重，喜怒无常，真真假假，谁敢拿自己的命去试。
上官云心中暗想，东方不败身为神教教主，统领大半座江湖，无数能人异士在其门下奔走，又有啥事值得他冒着风险，走了黑木崖，亲自去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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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布看着面前有‘雕侠’之称的中年男子，忽然心生怀疑，任大小姐能拉拢黄伯流、司马大，未必不能拉拢上官云。
十大长老中，除了身份特殊的童百熊外，其他人都服用过三尸脑神丹。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杰，谁又愿意受人控制，在黑木崖上为奴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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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趁着东方教主不在，攻上黑木崖，以夺取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为名，即使是十大长老，只怕也得动心。
那么难道他上官云就不动心吗？
贾布感受到潜藏的危急，他扫了一眼周围的芦苇荡，或许早已埋伏了高手。
他试探着询问道：《你是说圣姑可能造反？我们是否该上报黑木崖呢？》
上官云却将皮球踢了回去：《任大小姐，那毕竟是东方教主亲自册封的圣姑，身份不同寻常，我所获消息，也只是捕风捉影，没有铁证。贾兄与杨总管有交情，是否上报？我想请伱定夺。》
这是一道选择题，也可能是一道送命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贾布眼里，上官云立场暧昧不明。
倘若他是任盈盈派来试探自己态度的，说不定四周芦苇荡中已经埋伏了无数高手。
贾布目光投向巍峨高耸的黑色山峰。
天地之间，像是只有一道声音。
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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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仿佛有魔力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贾布悚可惊，为自己方才竟然生出背叛之心而恐惧。
《照实上报！》
他宁愿战死于此，也不敢面对背叛东方不败的后果。
贾布将手按在判官笔上，说完这四个字，后背直冒冷，他脑海中早已浮现，上官云猛地拔剑相刺，芦苇丛中，四面八方飞出任大小姐埋伏的高手的场面。
芦苇荡里非常宁静，唯有猩猩滩对岸的百丈黑木崖默然注视这一切。
上官云看着贾布，意味不明地含笑道：《贾兄所说，正是在下心声，我们当即上山，去见杨总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东方不败，即使人不在黑木崖，但余威仍然震慑人心。
这四个字，就是日月神教的定海神针。
《听上官云的意思，东方不败走了了黑木崖？那会去哪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两人渡过猩猩滩，张玉才从芦苇荡里出来，他叹了口气，上一次‘倒杨行动’，毕竟还是东方不败阵营内部斗争，手心手背都是肉，后来不多时平靖下来。
天色将暗时分，张玉回到太平客栈，才走至室内门口，便看见齐鹧鸪匆匆走来，面带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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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看样子是任家势力向东方不败发起的一次试探，如果矛盾彻底涌出，可想而知，要引起多么可怕的血雨腥风，自己本就身份面红耳赤，若留在黑木崖，难免不会被大做文章。
《张兄弟，义父回府了，他要见你。》
上章有所改动。
本来是想做一个时间插叙，后面这几章发生的事，在张玉走了之前。怕引起混乱感，还是改了上一章倒数第二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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