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太坏
◎我清楚这件事是谁做的◎
一阵风过,路边梧桐树叶刷刷落下几片,垫在地面,宛如铺了一张青黄地毯。
张涛走在归希文前面,小孩似的踩在一片片掉落的梧桐叶上,简直比归希文本人更加兴奋,他指着前方大院的轮廓,放言:《希文呐,顾樱要真是有了小孩,你这个小孩一定得认我做干爸。》
地方上的规矩,小孩百岁宴那天,一定要认干爸,这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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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以前小孩夭折几率大,认了干爸,多了某个人保护,会更容易生存下来。
虽说如今看来多多少少有些迷信成分,可此习俗一直流传下来,逐渐成了规矩。
张涛为了抢这个干爸,提前给归希文做工作,《这个事是我先开口的哈,希文呐,你这次可别偏向卓禹驰,他比我晚开口,他没这个机会了。》
能做小孩干爸的人,一定是小孩父亲的铁朋友,交情过硬。
归希文心里愉悦,嘴上却冷静,《先回家看看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小樱要告诉我的事情也不定是此事情。》
《那我不管,不管顾樱是不是怀了小孩,反正这次我把话就先放在这个地方了,就算这次顾樱没怀上小孩,等顾樱下次怀上小孩了,这话依旧奏效,我就是你第一个孩子的干爸,这是事实,改不了了。》
自以为占到先机的张涛一脸自豪,他挑衅地望向卓禹驰,面上满是得意,《哎,我说卓禹驰啊,你也别灰心,你能够排队,排在我后面,等希文和顾樱要了第二个小孩,你再做第二个小孩的干爸。》
张涛得意忘形,奚落起卓禹驰来一点也不嘴软。
卓禹驰只哼笑一声,《要是这样说的话,那你得排在我后面,大学时候我就和希文讲好了,以后他有了小孩,我会做他小孩的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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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哄我?》张涛如遭雷劈,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归希文,求证:《卓禹驰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大学就说好了?》
《希文,你跟我讲老实话,这不是真的吧?》
归希文点头,《他大学里真说过。》
不过当时都是玩笑话。卓禹驰看他一副对姑娘家都不敢兴趣,永远也不会成家的模样,才调侃着说要做他孩子的干爸。
张涛听闻始末,终于置于心,《原来都是玩笑话啊,那不算数。》
《我可不是玩笑话,我是认真的。》卓禹驰脸色严肃起来。
张涛一听,不干了,《卓禹驰你不能这样,你要这么说,我和希文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商量好了我要做他爸爸呢。》
归希文神色一凛,《做谁爸爸?》
张涛立马认怂,举起双掌,笑嘻嘻地打岔:《玩笑话,玩笑话嘛,不要当真。》
眼看归希文脸色越来越难看,张涛怕被捶,赶紧往前面跑,《到了到了,快到家了,咱们先过马路吧。》
张涛往左右望了两眼,瞧见左边尽头似乎一辆大卡车慢慢开过来,他走在最前面,身子稍稍一闪,不多时穿过马路。
站到马路对面,张涛往后方一望,才发现身后没人,归希文和卓禹驰都站在原地没动。
张涛纳闷:《你们干嘛呢,赶紧过来啊,一会儿大卡车立刻要开来了。》
卓禹驰拦着归希文的身子,没好气瞪向张涛:《你以为都像你一样随便横穿马路啊,安全意识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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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
张涛无语:《这儿又没有交警,你俩墨迹啥啊,这卡车隔得老远,你俩有这个说话的功夫,老早就走过来了。《
卓禹驰没动,他看了一眼不极远处的卡车,回头对归希文道:《我们等下再过。》
卡车隔了一定的距离,开过来要点时间,真要趁着这个时间走到马路对面,也没啥问题,可卓禹驰毕竟做了一阵子司机,对路面上的车辆安全问题甚是重视。
他做司机那阵子,听闻过也亲自见识到不少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的绝大多数原因都是自身安全防范意识不够。
无论是开车的人还是过马路的人,平时倘若能够多注意一点、小心一点,能杜绝大多数车祸。
张涛看着卓禹驰谨慎地拽着归希文留在原地,不准备过来,没好气地望向卓禹驰:《行吧行吧,卓司机,差点忘记你以前是司机了,最注意这方面的安全,你俩慢慢等吧,我先回去了,我先去见顾樱了。》
张涛装模作样地作势要离开,他跑了几步,与迎面开过来的卡车擦肩而过。
这种大卡车在南方许多,通常用来运货、跑长途,张涛见怪不怪,没当一回事儿,继续往前跑。
余光中,他瞥见擦肩而过的大卡车忽然莫名转了个弯。
关键前面是一条直路,没有需要转弯的地方!
张涛心里一惊,下意识回头,只见卡车不受控制般朝着归希文和卓禹驰的方向撞去。
那弹指间,张涛满脸惊恐,心里的担忧脱口而出:《小心!》
归希文和卓禹驰没能听见张涛在马路对面的提醒,当大卡车忽然转弯,将车头对准他们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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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逃跑。
谁也没有料到这么一出,在无比震惊混乱的情况下,做过司机的卓禹驰终究比归希文先反应过来,也先做出行动。
他推了归希文一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骤然响起,在即将撞到两旁矮墙时,卡车猛然停住,打了方向盘,踩下油门,逃之夭夭。
粗肥的轮胎压在地面,留下一条暗红色的印记,触目惊心。
地面的血迹逐渐摊开,红色的画面印在归希文脑海中,逐渐失色。
四周恢复了平静。
左右张涛愤怒的破口大骂以及无情的诅咒在他耳边全都失了声,那一刻,留在眸子里的,只有静静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的卓禹驰。
进去的时候,卓禹驰尚有呼吸,不清楚出来的时候,卓禹驰他……
归希文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将卓禹驰送进医院的,看到卓禹驰被医生和护士簇拥着推进急救室的那一刻,他宛如站在人生最后的分岔路口。
归希文没敢多想,他满身沾着血,眼神涣散的等在急诊室外,张涛叫了他好几声,他全都没听见。
《希文!希文!》张涛急了。
自小和归希文一起长大的张涛对归希文的脾性再清楚不过,归希文以前发火、闹脾气,根本不是真生气,他真动情绪的时候,其实一句话也说不出,就像现在这样,沉默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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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文!归希文!你听见我叫你没?你别吓我啊,你回应一下!》张涛使劲摇晃着归希文的两只胳膊。
过了好半天,归希文的目光才逐渐聚拢,他望向张涛,淡淡回道:《听到了。》
张涛没接着往下说,他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出离愤怒地在归希文耳边骂道:《希文,这次咱俩一定要把那样东西卡车死司机揪出来,狗娘养的,撞人就跑,这他妈是杀人啊!》
听到归希文的回应,张涛最终置于心来,他大喘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吓死我了,我以为卓禹驰他出了事,你也开始不对劲,你们两个要是都……》
思及那卡车司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这样胆大包天的撞人,张涛心里一股怒气没法释放,憋得满脸通红:《我看到了,这神经病司机就他妈是故意的,故意打了方向盘去撞你们。》
《这他妈到底是哪个狗崽子,没吃药就出了门,出来报复社会了?》
张涛见归希文已经恢复过来,他心里也放心一些,《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警察局报警,老子一定要把这个杀人凶手揪出来!》
张涛埋头往外走,走了几步,他止步脚,暗骂一声:《靠,没记住车牌!》
他之前与卡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压根没思及卡车司机会来这么一出,所以也没关注车牌,现在去报案,要是不清楚车牌,人都跑了,肯定追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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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气得红了眼眶,他暗暗在墙上踢了几脚,走回去问归希文:《你记住那卡车的车牌没有?》
归希文摇头:《没有。》
张涛闻言,心里一阵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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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车牌没记住,恐怕找不到人。
不过报警还是要报的,万一警察叔叔们依靠线索找到了此肇事者,他非得把人揍成猪头!
张涛怒容满面,又要去报警,只听得归希文补充:《没有,没有车牌。》
张涛一愣,回过头望向归希文:《什么意思?没有车牌?》
这个信息让张涛双目瞪圆,愣了好久。
他嘴里骂骂咧咧,声称对方司机是杀人凶手,更多的是内心里一种谴责,他的理智知道这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例如司机打瞌睡或者司机喝了酒,才在一条直线的路面转了方向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对方的的确确撞到卓禹驰,他痛恨对方,才把对方叫做杀人凶手。
倘若对方没有车牌,那……那对方极有可能真的蓄谋已久。
那一刻,张涛心里发凉,他颤抖着在归希文身旁坐下,颤声问:《卓禹驰得罪谁了吗?》
不对啊,卓禹驰这人对大家都挺好,人也不高傲,很好相处的。即便他不喜欢某个人,也一直不会直接给脸色,只会在之后的相处中默默远离而已。
这样性格的人,根本不可能随便得罪别人。
张涛心中有了猜测,他拉住归希文的胳膊,《你说,是谁要害卓禹驰?他平时为人这么好,得罪过谁吗?》
《我们一起合伙这么久,我很清楚,他绝对没有得罪过生意上的伙伴,希文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他以前在大学里和谁结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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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这通通说不通啊,或者和他家里有关系?他爸不是做官的么,是不是有啥竞争对手?或者得罪过地痞流氓?哦哟,这么一说,我还没通知他父母,这事也该给他父母通个信。》
《这么一合计,我估计问题大概就是出在他家庭上,他爸那刚直的性子,肯定得罪过不少人,有人来报复也说不定,不行,我得去联系一下他父母。》
张涛一下子感觉自己的猜想十分有道理,站了起来身就要往外走。
归希文拉住他,脸色暗沉:《不是,车子是冲我来的。》
《它要撞的目标,是我。》
张涛:?
张涛满脸震惊,《不是,希文啊,你、你说真的假的,卡车要撞的人,是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卓禹驰反应快,推了我一把。》归希文脸色愈发阴沉。
张涛刚才在旁边分析了一大段,以为自己找到的卓禹驰出车祸的根由,没思及对方竟然是冲着归希文来的?
张涛更加不懂了,《希文,你也没得罪过谁啊?谁跟你有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涛和归希文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归希文脾气不好,有时候望着挺欠揍,可他从来没有无缘无故欺负过人。
张涛思索一番,笃定道:《肯定是竞争对手,这次一定是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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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腿上的伤好了之后,回到南方便开始张罗开公司的事情。
这事还在进行中,不少之前的合作伙伴听到动静之后,都嚷着要和归希文提前定下取货合同,这惹了不少同行不开心。
连集团都还没正式开起来呢,生意倒是提前订下一堆。
张涛甚是坚信,满脸怒容:《希文,肯定是那些不怀好意的竞争对手,和咱们竞争最大的也就那么几家,我给你列出来,我待会儿就一个个打电话去问候他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归希文按着被愤怒情绪包裹着的张涛,《没有证据的事,先不要乱猜。》
《你想想,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张涛笃定。
他们回来的事情,除了归希文家里人,只有这群竞争对手知道,因为每次归来都需要和客户提前打招呼。
归希文家里人肯定不会害他,就算是大院里一点人清楚了,肯定也不会害他,只有那群竞争对手,通通有动机!
思及此处,张涛突然悟了,《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一切都说得通了,你看,你和卓禹驰站在一起,撞哪个他们都不亏,他们缘何不撞我?只因我没你俩有能耐啊!》
《不行,我得去报警,我要把这些情况在警察局里说明白。》张涛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归希文没有动,他沉着脸,异常静谧地等在急救室外。
他无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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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雪在医院修养一周,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说她并无大碍,能够出院。
出院的那天,无人来接她,她是自己收拾了东西,自己出来。
在医院那些日子,她父亲母亲一次也没来看过她,宛如真的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至于张阔,张阔那天像模像样地找来医生给她检查一遍之后,再也没来她病房里。
她问起原因,张阔大概会说现在工厂里很忙,没有太多时间来陪她。
借口,都是借口。
无非是看着她身体没有大碍,不关心她死活罢了。
也罢,反正她亲生父母都没来看过,一个渐行渐远的老公能来医院看她两次,也不错了。
明雪拎着在医院换洗下来的衣物,走回大院,却瞧见离大院门外不远的一条街上聚满了人。
大家围着一滩血迹,七嘴八舌。
起初明雪以为是路上撞死了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没太在意,听到大家口中《车祸》二字,她精神一凛,脚步不由自主地向人群靠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人群中,不少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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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这流了这么多血,小伙子伤得不轻啊。》
《可不是么,我从自家窗前里注意到了,人当场昏迷不醒,好在没断胳膊断腿,只不过脑子看起来受了重伤。》
《哎呀呀,这种场面我可看不得,肇事司机找到没有?》
《哪能找到,那司机早就逃之夭夭了,没人追得上,据说车牌都没有,不清楚如何上路的。》
《是谁家的小伙子啊?这么作孽!》
《据说是大院里的,仿佛是归厂长的大儿子,我也不太清楚。》
……
明雪从众人口敏锐地得到某个模糊的消息,归希文他像是出车祸了。
归希文他竟然出车祸了!
上辈子归希文就是出了车祸意外身亡,这辈子果不其然也逃脱不掉吗?
明雪心里终于安心了。
她和归希文解除婚约之后,归希文始终好好活着,甚至越活越好,生意越做越大,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的选择。
是不是自己真选择错了?这辈子归希文难道不会早死?
过了快两年,眼看着归希文和顾樱越过越好,她内心里的煎熬越来越深,最终在掉下长堤之后,扛不住心理压力,全都向张阔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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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无所谓,现在归希文出了事,起码说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天命不可违啊,该离开此世界的人终究会离开此世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一众悲叹惋惜的人群中,明雪差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为了避免在大庭广众之下笑出声,她捂着嘴,装作一副悲伤流泪的模样,扭身快步往大院里走。
走进大院之后,她才置于捂着嘴的手,痛快地笑了两声。
现在张阔没法嘲笑她了吧。
看吧,归希文迟早要死,她重活一世,肯定不能重新选择做寡妇。
不对啊,归希文好好活了快两年始终没有出事,如何此日突然出了事?
明雪心怀喜悦地往家里走,迈出两步之后,她思及啥,脚步一顿,脸上血色尽失。
倘若真要按着命运的轨迹,归希文在结婚不久后就该撒手人寰,根本不会活这么久。
明雪心里一惊,莫名思及前些天和张阔在医院里的对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刚才给张阔透露归希文会死于车祸的消息,归希文便真的死于车祸,这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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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很想相信这是巧合,可她心里莫名冒出怀疑张阔的念头。
张阔这个疯子,难道会做出这样的疯事?
明雪心里拔凉拔凉,她忙不迭赶回去,一回去便将裹着衣物的包裹扔在同时,冷冷目光投向客厅里的人。
《张阔,你知道归希文出车祸了吗?》明雪冷声质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阔站在客厅里的窗户边,回过头,有些惊讶:《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没发生多久,就在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瞧见了,人早已被送去医院,不清楚是死是活。》明雪心想,大概率是活不成了,上辈子归希文就是这么没的。
《那真是糟糕,如何会发生车祸,被谁撞了?人找到了吗?》张阔关切地问。
明雪从这几句问候中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绕着张阔转两圈,质问:《你这么关心人有没有找到做什么?张阔,你老实跟我交代,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张阔一愣,不可思议地望向明雪,《你在想啥呢,这事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
《明雪,你脑子是不是还没恢复好?你在怀疑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怀疑我什么!》
明雪没有在医院里那样好哄,她冷冷望向张阔,《这事和你无所谓最好,要是和你有关系,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诚然,她很乐意注意到归希文发生车祸去世,这样也就证明了她这辈子的选择没有多大的错误。
可她并不想看到归希文是死于张阔的策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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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是和张阔扯上关系,那张阔就是杀人凶手。
而她,就是杀人凶手的妻子!
她这辈子没等到张阔成为首富已经够可怜了,她可不要成为杀人凶手的妻子。张阔要是做了这种傻事,被揭发之后,是会连累她的!
以后离开了去,别人都会用有色眼光看她、细细打量她、揣度她,甚至可能会给她按上和张阔一样的罪名,会称呼她为杀人犯的妻子!
明雪再势利,也决计不想落到这样的地步,那多可悲啊。
况且真是这样的话,以后肯定要进行经济赔偿。到时候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要跟着倒霉。
《张阔,那你老实跟我交代,这事是不是完全和你没关系?》明雪逼着张阔起誓。
张阔淡淡看她一眼,懒得理她,《既然从医院归来了,就好好休息吧,别一出来又胡思乱想。》
《不行,我就得望着你发誓,你说,你对着老天爷说,这事是不是和你没关系?》明雪不罢休。
张阔望着明雪疯魔的样子,沉默片刻,扭身朝着屋子外面走。
张阔这样的态度惹得明雪心里越发不踏实,没有得到张阔对天发誓,她心里不安,无法确认这事和张阔完全没有关系。
她立马追过去,却被张阔堵在门外:《明雪,你够了!》
《你一直也不反思一下自己,清楚我们为什么会渐行渐远吗?如果你能够多信任我一点,我想我们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有人一从医院归来就怀疑自己丈夫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吗?有人像你这样生怕被自己丈夫连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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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婚姻完全当成了一场交易,这是你上升的一种途径,你比任何人都会走捷径,但你完全忘了考虑别人的感受。》
《既然你当初选择我,你就该抱着好好过日子的态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弄成一地鸡毛!》
……
明雪受了张阔一顿挤兑,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等她回过神追出去的时候,张阔早已走远,消失无踪。
明雪愣愣地站在大院里,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
从食堂里打菜归来的吴婶瞧见明雪,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哟,明雪啊,你如何某个人傻愣愣站在这个地方,吃饭没?》
《吃了。》明雪机械般地回了一声。
《哦,吃过了啊,你我不跟你多聊了哈,再聊下去我这菜到家就该凉了。》吴婶端着两碗菜紧急往家里走。
看着吴婶着急忙慌的脚步,明雪目光一转,出声叫住她:《吴婶啊,你听说外面出车祸的事情了吗?》
《啊?什么车祸?谁出车祸了?我才刚从厂区回来,不知道什么情况啊,有人出车祸了吗?》
听到八卦,吴婶走不动道了,她小返几步,退回到明雪面前,细声问:《啥情况啊?在哪出的车祸?谁出了车祸?》
明雪不经意抬头,觑了一眼极远处的归家大门,惋惜道:《就在咱们大院门口不极远处,我从医院归来的时候恰巧碰见了,好多人在外面看呢,据说出车祸的人是希文,我也不太清楚。》
哐当一声,两盘菜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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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婶紧急地抓紧明雪胳膊,牙关打颤:《明雪呐,这事你可不能开玩笑啊,是希文他出了车祸吗?》
《我不清楚啊,我也是听人说的,我才从医院归来,都不清楚是啥情况,我还想朝吴婶你打听打听呢,哪里料到原来你还不清楚啊。我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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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还没说完,吴婶已无心听下去,转头便往归家走。
看着吴婶朝着归家走去的背影,明雪慢慢扬起嘴角,心里逐渐愉悦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清楚怀着孕的顾樱听了这个消息,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归家,张冬玲正准备出门。
《哎哟哎哟,这时间一下子忘了,我看希文他们火车早就到了,现在过去不知道会不会与希文错过。》
张冬玲为了给顾樱熬鸡汤,一下子忘了要去火车站接归希文的事情,等她反应过来,才发觉像是错过了时间。
顾樱在旁边劝她:《妈,不用过去了,他们现在差不多也快到家了,我们再等等,等一会儿希文大概就回来了。》
《那不行,我答应了希文要去接他的,我不能食言啊。》张冬玲执意要出去接人。
顾樱没办法,只得折中:《妈,要不您就在大院门口等吧,要是你过去接他的时候,他早已回来,那不是正好错过?等在大院门口,也是表达了你的欢迎,而且我也能够跟着你一起等。》
顾樱说着,挽起张冬玲的胳膊,《妈,咱们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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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冬玲一听,顾樱要和她一起等,于是同意下来,《也行,你现在也不能太折腾,那们去大院外面等吧。》
两人正要出门,吴婶跌跌撞撞从外面跑归来。
气喘吁吁:《听、听说大院门外出车祸了,出事的仿佛是希文,我刚才去看了一下,啥也没见到,只瞧见一滩血,也不清楚是不是希文,现在被人送进医院了,你们有没有啥方式能够联系到希文?快和他确认一下!》
吴婶一口气叽里呱啦一大堆,张冬玲只选择性听到数个词,《归希文》、《车祸》、《一滩血》。
此时间,这个地点,大概率是归希文。
不用过多解释,张冬玲脑海里已经想象出那副令人恐惧的画面。
她承受不住,一口气没呼吸上来,径直晕了过去。
顾樱没有晕,她眼疾手快扶着张冬玲,吴婶也凑上来,拿大拇指掐张冬玲的人中。
吴婶瞧见张冬玲晕倒,心里乱哄哄的,接过人便死命按着人中,听到顾樱的叮嘱,她忙不迭应承下来,《好好好,交给我吧,你放心。》
顾樱望着面前万分焦急的吴婶,将怀中的张冬玲交给她,《吴婶,我妈先交给你了,我去外面看看。》
吴婶凶狠地按了几下张冬玲的人中,突然一愣,回过头去看顾樱走出去的身影。
这孩子,倒是挺淡定。
都这个时候了,张冬玲听了消息都直接晕了,顾樱好像很冷静,面上连一丝焦急的情绪都没有。
该说她无情,还是说她有大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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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婶轻微地摇了摇脑袋,转过身继续给张冬玲掐人中。
顾樱从归家走出来,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大院门口走去。
她的淡定不是缘于其他,而是她没有感知到归希文有危险。
心里没有那股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的预感。
她心里猜测着,出了车祸的人应该不是归希文。
大院门外聚集了一堆人,那淌血早已变成暗红色,望着令人格外揪心。
可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还是得出门看一看。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确可能是归希文一行人,顾樱望了一下四周,找不出啥目击者,打了车去附近最近一家医院。
走到前台,她打算询问一下此日刚出车祸送过来的病人,一抬眸,便瞧见走廊最深处的急诊室外归希文的身影。
归希文白色的衬衫上染了暗红色的血,在光线不明亮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惹眼。
他神色有些不安,某个人单独坐在长廊上,眼神空洞无物。
隔着一定的距离,顾樱远远便能感受到他平静外表下内心的焦躁。
顾樱转了脚尖,抬脚朝着急诊室走去。
一步一步,很轻,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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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这样轻的脚步声,归希文却心有感应似地抬起了脑袋,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抬头,透过空旷的走廊,透过无声的时间,望向顾樱。
那弹指间,顾樱忍不住屏住呼吸。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瞧见归希文站了起来身,徐徐的,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最后卸了所有力气,一把抱住她,将整个身子朝她倾斜。
他脑袋埋深深埋进她肩上,始终不愿再抬起。
顾樱心里一震,他在发抖。
她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这样寂静无声的时刻,似乎所有语言都失去了作用,顾樱只缓慢地抬起双手,紧紧回抱住归希文。
不清楚过了多久,顾樱才最终从心疼的情绪缓过来,哑着嗓子问道:《是谁?》
躺在急救室里的人,是谁?
卓禹驰和张涛都不在这个地方,这两人中,是谁在急救室里被抢救呢?
无论是谁,归希文心里大概都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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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是归希文在大院里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知根知底,归希文去做生意都愿意带着张涛,其中感情不必言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卓禹驰是归希文在大学里的同学,是归希文能够谈心的好朋友,是志同道合一起并肩闯荡的人,是心灵上可以产生共振的人。
这两个人大概是归希文最要好的朋友,任谁去了急诊室,归希文心里一定都极其难受。
最可怕的情况是,这两人都进去了。
顾樱不敢深想,她只问:《是谁出事了?》
好半天之后,他才沙哑着道:《张涛去警察局报案了。》
归希文没回答,他不安地加大手上的力度,几乎要将顾樱揉进身体。
顾樱眸子微垂,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张涛去警察局报案,那急救室里的人应该是卓禹驰。
是以,是卓禹驰出了车祸?
这么青春、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如果只因车祸而走了,那该是多么痛心的一件事。
顾樱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出声去安慰归希文,只得用着匮乏的语言安抚道:《小卓他不会有事的,他为人善良,心肠很好……》
话到一半,顾樱有些安慰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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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微地拍了拍归希文的肩膀,只说:《不要担心,小卓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语言很苍白,很无力。
在巨大的意外与灾难面前,啥安慰都不顶用。
顾樱只得紧紧抱着归希文,用身体无声地转达出安慰与支持。
察觉到归希文的情绪缓和许多,顾樱才缓慢地将归希文扶回到长椅上。
她一边紧紧握住归希文的手,同时询问道:《当时情况是怎样的?小卓他、他整体伤势如何样?》
这样让归希文直接回忆像是有些残忍,可顾樱想知道当时卓禹驰是个啥样的情况。
归希文抱着顾樱好一会儿,内心的焦躁不安隐去几分,他回想当时的情况,《大概脑子伤得最重,流了不少血。》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所幸,卓禹驰的四肢都还健在。
可脑子伤了。
脑子是人体最重要的部分,要是出了啥重大的问题,卓禹驰以后如何办?
归希文没将卡车司机其实是冲着他来的消息告诉顾樱,如果顾樱知道,势必要为他担心,但他早已下定决心:《倘若卓禹驰以后出了任何状况,我都会付全责,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卓禹驰是为了救他,不管以后卓禹驰出现啥样的变故,他一定都要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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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从归希文话语中隐隐听出一丝不对劲,她没追着细问,只缓慢地询问道:《张涛去警察局报案了?缘何报案?肇事司机跑路了?》
《嗯。》归希文脸色阴沉地回复。
《那记住车牌号了吗?》顾樱问。
《没有,对方没有车牌号。》归希文顿了一下,才道:《不过对方这么一辆大卡车,没有车牌号上路,很容易被查到。》
顾樱正听得认真,听到这个地方,她心里一惊。
《等等,你说啥?》顾樱猛然睁大眸子,《是卡车撞到了卓禹驰吗?》
《是,一辆大卡车。》归希文恐怕永远也无法忘记那辆卡车的样子。
顾樱陡然站了起来身,气血上涌,冷得直打颤。
她以为出车祸该是小轿车出车祸,如果是卡车的话……
前些天她让归希武去跟踪张阔,归希武啥都没有打听到,只注意到张阔和一位卡车司机在聊天。
这件事和张阔有没有什么关系?
顾樱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沉得可怕。
她转头目光投向归希文,异常认真:《希文,你如实告诉我,这辆卡车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归希文一愣,他原本不想将此事告诉顾樱,免得引起顾樱的操心,没思及竟然被顾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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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没有及时回应,这一愣神的功夫,顾樱立即恍然大悟了。
果然,果不其然是冲着归希文来的!
《我知道是谁。》顾樱冷着脸,脸色苍白。
归希文怔怔地目光投向她,《你说啥?》
《我说,我清楚这件事是谁做的。》顾樱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
她怎么也不会思及,张阔竟然起了这么歹毒的心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阔竟然会对归希文下手!
大家都是某个大院里长大的,就算之前有过那么多的纠葛,就算中间有过不愉快,但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生活的人啊,如何能够动杀心!
太坏了,简直太坏了!
——
大院里,明雪拽着张阔一起来归家,听说张冬玲晕倒了,她特意过来看望。
不知怎么回事,从前要是央求张阔过来,张阔肯定是不愿意过来,这次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明雪也没有深究,张阔愿意过来陪她做面子,那是再好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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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像模像样地拎了一袋糖果,登门看望。
在归家观望一周,没瞧见顾樱的身影,明雪有些意兴阑珊。
从吴婶口中得知顾樱去了医院之后,明雪心里更加意兴阑珊,看来顾樱一点也没有受影响嘛。
她还以为顾樱知道归希文出了车祸的消息之后会惊得情绪波动,影响胎气呢。
没看到顾樱只因归希文车祸的消息而受到影响,明雪兴致缺缺问候张冬玲两声,也不久留,待了几分钟便要走。
刚离开了归家,她瞧见顾樱风风火火从大院门口进来,冷着脸,迈着坚实的步子,一把越过她,往她身后站着的张阔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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