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遗憾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破坏他两次！◎
《妈,我真的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归希文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背在身后，死死扣住门把手。
张冬玲拽了好几下没拽动,有点疑惑,不是说归希文生病了没力气吗？这也不像是没力气的样子啊。
再一细看，归希文他稳稳当当地站着,两只腿强劲有力地盘在门槛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的确不像是重病的模样。
张冬玲稍稍置于心，试探着问：《真的只是小感冒？》
《嗯,妈，之前爸感冒的时候，你不是总熬姜糖水么，你也帮我熬点过来，说不定喝下去就恢复了。》归希文试图支开张冬玲。
张冬玲将信将疑,神神叨叨往大院走，走了几步她又返回来,小声叮嘱归希文：《对了,我给你们带了某个铃铛过来，放在你们桌面上，你把它挂在大门口。铃铛招风纳气，能聚财保平安，你要……》
不等张冬玲说完,归希文推着她往前走，《好了好了，清楚了，我会挂的。》
回到大院时，张冬玲正巧碰见吴婶和明雪两人在门外聊天。
张冬玲还想多叮嘱几句,瞧见归希文不太好看的脸色,识相闭了嘴,赶紧回大院里煮姜糖水。
吴婶见了她，热情地打招呼。
张冬玲兴致不高，敷衍地回应一声，埋头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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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婶见状，察觉到不对劲，主动开口询问：《怎么了这是，愁眉苦脸的，发生啥事情了？》
《没什么，希文他感冒了，我给他熬点姜糖水送过去。》张冬玲勉强扬起一个笑脸。
《哟，严重吗？需要去看医生吗？》吴婶关切地问。
明雪梦吭声，只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听到归希文只是感冒，心里不甚在意。
归希文上辈子并不是生病而亡，他是出了意外，这次生病估计死不了。
明雪这种不在意的表情全数落到张冬玲眼中，张冬玲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解除了婚约，但好歹也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听到归希文生病，不关心两句也就算了，怎么还一副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呢？听到归希文只是感冒，像是还挺意兴阑珊。
张冬玲面上不显，心里早已对明雪这种行为予以强烈的唾弃。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如何想的，如何那么容易就同意了明雪家的订婚提议呢。
张冬玲没多待，一扭头回去煮姜糖水去了。
心里想着，幸好归希文现在娶的是顾樱。
等张冬玲回去之后，顾樱把归希文重新扶回床上。
她替归希文擦了擦额头的汗，问他：《你现在还要上厕所吗？》
归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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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冬玲急冲冲跑过来搅了局，他已经没办法继续证明自己走不动道了。
归希文郁闷地撇撇嘴，《不用了，我待会儿自己去。》
《那就好，你在家先待着，我出去一趟。》顾樱说着起身要走。
归希文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你要去哪？》
意识到自己使力比较大，归希文松开手，闷闷地把毛毯往身上盖，《我纵然力气恢复了些，但还生着病，不能某个人在家的。》
语气委屈巴巴，活像个没人照顾被独自留在家中的小朋友。
顾樱哄小孩似的拍拍他手背，《我见你有些咳嗽，想出去买几个梨，回来给你炖冰糖雪梨。》
哦，原来顾樱出门是为了给他买梨，不是要丢他某个人在家里！
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归希文内心雀跃，语气却还是很平静，《那好吧，那你去买梨吧。》
顾樱无法地摇摇头，出门之前，她把梳妆台抽屉里的那盒化妆粉也带了出来。
顾樱出门，离开了家属楼，她没有先去买梨，而是先去了一趟丽丽照相馆。
路上人来人往，顾樱捏着化妆粉，莫名笑出声。
直到走进丽丽照相馆，她面上依旧带着明显的笑意。
刘小姐比较忙，一整天都绷着一张脸，顾樱过去还化妆粉的时候，刘小姐瞧见她面上的笑容，心情不自觉变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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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高兴的事情啊，说给我听听呗，我从一大早忙到现在，都累死了。》
刘小姐说完，随手打开化妆粉，讶异：《你这是一次都没用就还回来了？》
《我不想浪费嘛，放在我那边我也不会用，想想还是还给久仰了。》顾樱解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刘小姐还想着和顾樱唠嗑，顾客催得紧，她只得加快快慢。迅速给顾樱化完妆之后，刘小姐片刻得闲，拉着顾樱聊天。
《你先别走，陪我聊会儿天，等下一批顾客换好衣服，我估计又得忙好一阵子，恐怕到时候跟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刘小姐满脸疲色靠在椅子上。
顾樱望着她这样疲惫的样子，心中一动，忍不住道：《我每次过来都见你忙得要死，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一间公司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小姐一怔，《自己开集团？》
《对啊，你会化妆，有技术，可以自己另立山头，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窝在照相馆里替别人打工，累死累活的，钱财还少。》
刘小姐有些意外地看向顾樱，她没料到顾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哦？那你感觉我开什么公司比较好呢？我也只是个化妆师，总不能去开个照相馆吧？》
《你不用开照相馆，你就开化妆室，专门替人化妆。》顾樱说。
刘小姐摇摇头，《这样不太行，现在化妆市场没那么大，有化妆需求的人不多，我要真自己另立山头，恐怕自己都养不活。》
刘小姐心头一震，被顾樱这随口一句拨开脑中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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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却不赞同，《就是要市场不那么大的时候开始，等市场大了，竞争也大了。》
《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忧，《以现在的市场，我怕我前期熬不下去，化妆的业务实在太少了。》
她也就只能窝在照相馆里给人化化妆，糊糊口而已，其他地方很少需要专门化妆的人。
顾樱却充满信心，鼓励她：《假如你真的开公司，化妆这一块也可以有许多相关业务啊，我看现在的人比以前都更讲究时尚，对穿着打扮有了更高的要求，以后人们对于化妆的需求肯定会增加，化妆市场只会越来越大。》
《到时候你可以卖化妆品，你是专业人员，推荐的化妆品大家都会信服，这也是可以营业的业务，或许还可以拓展拓展，卖一点搭配性的饰品，我看你在这方面也挺在行的。》
《等到市场缓慢地变大，你能够收一批学徒，教会学徒让他们替你打工，这样你甚至还能够拓展更大的业务，比如一对一的□□，这样就可以提高收费标准。》
《更大一步说，等到你自己开的集团有名气了，许多名人，像那些影视明星，说不定都会请你去做专属化妆师，去做形象管理呢。》
顾樱随口说了一大堆，那么轻而易举说出来的话，却令刘小姐半天合不上嘴。
她怔怔望着顾樱，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你、你这些都是怎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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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看上去也不像是做生意的人，怎么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好像专业人员一样。
顾樱笑笑：《我们家乡水泥工组织就是这样的发展流程，所有行业大差不差，该都有规律的吧。》
顾樱说完，瞧见刘小姐半天没回过神，她伸手在刘小姐面前晃了两晃，含笑道：《那我先走了，我还要去买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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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姐猛然回过神，《买梨做什么？》
《我先生感冒了，我给他炖冰糖雪梨。》顾樱解释。
《哦哦，那他吃药了吗？去医院看过了吗？》刘小姐还回味着顾樱刚才那些话，随口一问。
顾樱淡淡笑起来，《没有，只不过无所谓，他第二天就会好了。》
刘小姐诧异：《你如何清楚他第二天一定会好？》
顾樱低头浅笑，没多解释，站起身要走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走了之前，刘小姐拉住她，郑重叮嘱：《等我有空了，我一定去找你，咱们聊聊刚才你说的事情！》
《好啊，有空能够随时来找我。》
顾樱笑着挥挥手，沿着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她在街角遇上卖梨的水果摊子，挑了两个沉甸甸的大梨，一路提回去。
刚进门，归希文的声音就从室内里悠悠传出来：《如何去了这么久？》
顾樱没急着去室内，她把两个大梨洗好，放在厨房的锅子里炖着。家里不开火，烧饭的家伙不多，只有某个锅子。
顾樱炖上梨之后，才迈入房间查看归希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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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清楚，一看吓一跳。
归希文早已脱了身上的褂子，他满脸通红，全身上下仿佛都冒着热气。
他身上没汗，但温度极高。
顾樱不明是以探了探他的额头，立即缩回手，神色认真：《久仰像真的发烧了，不如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归希文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拉住顾樱的手腕，虚弱地说：《不用了，我不是发烧，我只是有点难受。》
那是自然难受了，他站在阳台上晒了半个多钟头的太阳，火辣辣的太阳像针刺在他皮肤，不难受才怪！
归希文缓缓将顾樱的双掌按到自己腰际，《你手比较凉，放在这里舒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樱沉着眸子没吭声，任由归希文拉着自己的双掌，放在他腰际。
见顾樱没起疑，归希文放心地放开手，语气喃喃：《嗯，果不其然这样舒服多了。》
归希文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樱双手抱在他腰间两侧，这样就像他骑车载顾樱时，顾樱环着他的腰一样。
那么多次，他载了顾樱那么多次，顾樱没有一次抱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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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遗憾是假的，归希文心里偷偷摸摸藏着多少不甘心，这下终于满足了。顾樱以这样的方式环着他的腰，也算弥补了不少遗憾。
正沉浸在幻想中的归希文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下一刻却听见顾樱轻柔的嗓门在耳边响起：《只有这里热吗？其他地方呢？》
顾樱说完，两只手稍稍朝他腹部挪了一下。
归希文小腹一缩，腹部的线条立即绷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下他的脸彻底红了，并不是刚才晒了太阳的缘故。
该死，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
归希文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出声试探：《我胳膊也挺热。》
顾樱闻言，将两只手搭在他胳膊上。
《我胸膛也挺热。》归希文又说。
顾樱依言将双手移到他胸膛。
归希文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垂着眸子静静看着放在胸膛上的那双小手，嗓子一哑：《我嘴唇也很热。》
顾樱一愣，还是依言拿手指在他嘴唇擦了擦。
归希文只觉得愈发口干舌燥，顾樱柔软的指腹就这样轻微地在他嘴唇上擦拭，她一双含着笑意的双眸又是这样温柔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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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他身上，他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都升了上来，灼得人难受。
归希文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血气方刚的少年，这样的场景他真的忍不住！
旖旎氛围下，归希文按着本能，撑起身子，接近顾樱的唇。
时间的流速缓慢地减缓，面前仿佛只容得下顾樱一人。
归希文缓慢地接近，慢慢接近，眼看就要闻到顾樱身上独特的皂香味道，客厅里骤然响起一阵突兀的跫音。
张冬玲兴奋地端着一碗姜糖水走进来，《希文呐，姜糖水给你熬好了，你快趁热喝。》
顾樱脸色微红，她起身给张冬玲腾位置，扭身走了出去。
归希文：《……》
归希文神色冷冷地望向自己老妈，《你是掐着点过来的吗？》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破坏他两次！
《哎？你怎么清楚我是掐着点过来的？我熬好了姜糖水，特意看了看时间，想着这会儿你应该睡了一觉，刚醒来，所以我端着姜糖水赶紧过来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冬玲吹了吹面前热腾腾的姜糖水，《应该不烫了，快趁热喝，我熬了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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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忍无可忍，朝张冬玲伸出手，《拿来。》
张冬玲立即将姜糖水递了过去。
《不是此。》归希文甩开手。
《不是这个？那你要啥啊？》张冬玲疑惑。
《钥匙。》
归希文态度坚决，《之前特意交给你的备用钥匙，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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