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危险
◎人不清楚是死是活◎
顾樱抓着话筒,听到了旁边张涛传过来的大嗓门。
张涛是个不会藏着掖着的人，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啥。话是不怎么顺耳，但也有几分道理。
归希文现在四处跑生意,不可能坐在家里不出门,她这样神神叨叨的，非常影响归希文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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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樱心里始终不踏实,这种令人难受的感觉让心里如论如何也安定不下来。
她不希望归希文出事。
对面张涛的嚷嚷，顾樱没吭声。
顾樱不吭声,一旁的张冬玲却忍不住了。
顾樱急匆匆从房间里来到客厅打电话，张冬玲听到动静后，也从室内里出来查看情况，一路听下来，她心里也恍然大悟了。
顾樱一回来便心事重重,她还以为顾樱上班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没想到顾樱心里只是念着归希文的安危。
张冬玲看到顾樱这样在乎归希文,心里自然也暖和。
没思及电话对面的张涛这家伙如此嚣张,叫喊声连与顾樱隔了一米的她都能听得清楚。
张冬玲朝顾樱道：《来来来，小樱，你把电话给我，让我和张涛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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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冬玲嗓门也大，这句话原封不动传到对面,吓得对面的张涛连忙俯在听筒前认错：《阿姨我错了我错了，我承认我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您别生气，您别生气,我这就闭嘴。》
张涛又怂又诚恳的语气惹得顾樱发笑,她像是已经瞧见张涛站在归希文旁边,努力捂住自己嘴唇的样子。
即便如此，顾樱还是将话筒递给了张冬玲，《妈，你跟希文说几句吧。》
张冬玲接过话筒，开口便是：《希文呐，小樱下班归来垂头丧气的，我还以为她发生了啥事情，原来她只是心里担忧你的安危。要不你就听她一次，这次不出门如何样？》
张冬玲也不是什么迷信之人，只是看着顾樱心神不宁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她补充：《小樱看起来很忧心你，不如这次听她一次吧。》
归希文没接话，只说：《妈，你把电话给顾樱。》
张冬玲：？
张冬玲嘴里嘟囔：《呵，还没和你聊两句呢，你就不乐意了，行呗行呗，你和你媳妇儿聊，我要忙我的去了。》
顾樱接过电话，听到归希文关切地问：《最近睡眠不好吗？》
张冬玲将电话递给顾樱之后，还真不再在旁边守着，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还好。》顾樱捏着话筒，闷闷地说：《我之前都还好，只是今天心里特别慌。》
《那我不去。》归希文做了决意。
顾樱心里落了下一块石头，她想起张涛刚才的话，心里又冒出其他的担忧，《你不去的话，那你……》
像是预料到顾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归希文抢着接话：《没事，我会有另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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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顾樱最终彻底松了一口气。
听着顾樱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归希文在电话那边轻微地笑了。
《就这么担心我啊？》
顾樱沉默几秒，咳了咳：《好了好了，就说到这里吧，电话费贵，挂了。》
归希文：？
听到对面传过来的盲音，归希文才确定顾樱的确把电话挂了。他盯着话筒，有些没缓过神。
一旁的张涛的抢过归希文手中的话筒，按在座机上，调侃：《得了得了，别看了，你媳妇儿早已把电话挂断啦。》
和王阿姨告别后，张涛同时拉着归希文往回走，同时吐槽：《我刚才好像听到顾樱说电话费贵？嗐，现在以你俩的工资，还会在乎那点电话费？顾樱倒是挺会过日子，这么节省。》
这话简直戳在归希文的心巴上，以顾樱现在的工资，哪里会在意这点电话费。
是以顾樱挂他电话做什么？总不能是害羞吧？
从前顾樱出国的时候，在电话里，她更出格的话都说过呢，怎么现在倒是害羞起来？
归希文心里想着事，思绪飘远，没注意到张涛在他耳边的叨叨，直到张涛喊了他三遍名字：《希文，希文，希文，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归希文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
张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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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重复一遍，《我是想问你，你真决定不去了？》
《嗯，这趟就麻烦你和卓禹驰跑一趟吧，我先不过去，我留在这个地方整理一下申请开公司的材料。》归希文心里早已想好规划。
《前段时间忙，材料始终没整理出来，我趁此时间弄一下，等你回来给你们看看，如果你们没什么问题，我再去工商局申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涛见归希文心里有规划，事情也都安排得妥当，对于生意上也没什么影响，但回去之后，张涛仍然忍不住和卓禹驰吐槽。
《卓禹驰，你说说你说说，就只因顾樱感觉不太好，希文他就真不和我们一起去舀城跑生意了，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么听媳妇儿话的男人！》
《上次还好，顾樱总还是做了个梦，这次啥都没有，只剩下一种感觉，这是不是太玄乎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说咱们就是跑生意的，以后要是顾樱总感觉不太好，那希文是不是每次都得听顾樱的话，不出门？那不成未出阁的大姑娘家啦？》
张涛本想拉着卓禹驰一起吐槽归希文，谁料卓禹驰听了张涛的话，只说：《顾樱该有她的道理，希文也及时调整了规划，咱俩去跑一趟也不耽误生意，没什么问题。》
张涛：？
张涛不满地啧啧两声，《我说卓禹驰，你这家伙也太偏着希文了吧？希文做什么事情你都支持啊？》
《得，你就总是做好人，我总是做坏人，谁让我心里藏不住话呢。》
卓禹驰在张涛肩上拍了两拍，以示安慰：《你也不是坏人，你只是没对象，不理解希文的想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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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嘿！》张涛更气了，《说得仿佛你有似的，你难道有对象啊？》
就为这句话，张涛拉着卓禹驰吵到半夜，第二天要出门时，张涛还和卓禹驰斗着嘴。
归希文送他们出门，无法道：《你俩半路不会打起来吧？》
《不会。》
《不会。》
两人异口同声。
张涛圈住卓禹驰的脖子，笑着朝归希文道：《我和卓禹驰那是过硬的交情，哪会轻易动手啊，卓禹驰，你说是吧？》
卓禹驰点头：《嗯，不会轻易动手。》
归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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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并不是很放心的样子。
送两人出门，归希文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好，别送了，我们走了。》张涛朝归希文挥挥手，转身拽着卓禹驰的胳膊往街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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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街口，张涛立即放开卓禹驰的手，《唉，说真的，卓禹驰，咱俩是不是没比试过，要是咱俩打架，你说谁会赢？》
《你和希文打过架吗？》卓禹驰问。
张涛想了想，《打过。》
《输了赢了？》
张涛咳了咳，《输了。》
《那你打只不过我。》卓禹驰笃定地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嘿，你瞧不起人是不是，行行行，咱俩把东西放着，我现在就要和你比一比。》张涛也是嘴上逞强，嚷着要比试，动手上也就拿胳膊肘捶捶卓禹驰的肩。
两人一进一退的打闹着，迎面碰见买菜归来的房东太太。
房东太太看到卓禹驰和张涛带着行李，估计又是出去跑生意，她拉住两人，郑重道：《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张涛问。
房东太太正要张嘴，愣了愣，《糟糕，我刚才忘记了。》
张涛：《……》
张涛：《那您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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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太太挠了挠鬓角的头发，一脸为难：《想不起来。》
《哎哟房东太太，您该不会拿我俩寻开心吧？》
张涛哭笑不得，《你看咱俩都带着行李，我们还要去赶车呢，不能陪在这个地方等你想事情啊，这事儿重要吗？不重要的话要不等我们归来再说？》
房东太太抓着张涛的手不放，《这事挺重要的。》
张涛还要说啥，卓禹驰抢先询问道：《是关于啥的事情呢？》
房东太太沉思片刻，《关于出租房的事情。》
卓禹驰道：《既然是关于租房的事情，那您去和希文谈谈，咱俩赶时间，恐怕没空等下去，希文还在家里，您要只不过去和他谈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房东太太心里一松，《哦，小归还在家里啊，行，那我等下去找他谈谈。》
归希文这样一问，房东太太愣住了，《没事啊。》
房东太太拎着买归来的菜慢慢悠悠走回家，将菜放在家中，房东太太晃荡到归希文的租房中，归希文起身打招呼，《您如何过来了，有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过来干啥来着？她如何有点记不起来了呢？
《哦，对了，我刚才遇见小卓和小张，他们出去啦？你这次如何不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呀？》房东太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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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没有解释太多，只说：《我有别的安排。》
《哦哦哦，这样啊。》
这两天归希文某个人独自在家，整理了一些有用的资料，日间出门跑了几趟，剩余时间都在家里填弄资料。
房东太太在出租房里溜了一圈，啥也没想起来，也不明白自己如何突然过来了，四周查看一下又返了回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钢笔上了墨水，写字总容易洇开，密密麻麻的资料单上，洇开一团墨，其他地方也会被遮盖。
用钢笔填写资料太不放心了。
归希文起身，轻微地将门合上，走到借口王阿姨的小卖店。
《王姨，麻烦拿一只圆珠笔。》
黄昏时分，王姨正悠闲地躺在小卖店门外的躺椅上，呵斥着旁边两小孩玩游戏的时候离马路远一点。
听到归希文的叫喊，王姨从躺椅上起身，在柜台里面抽了一支圆珠笔递给归希文
《小归啊，如何这次小张和小卓都出门了，你不出门？》
从前归希文、张涛和卓禹驰通常都是一起出门，很少单独留某个人守在家里，这次归希文独自一人在家，惹得附近的居住都有些好奇。
《他们去跑生意了，我有别的安排。》归希文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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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安排啊？》王姨有些八卦地问。
归希文也没瞒着，《我在弄一些开集团的申请材料。》
王姨双眸一亮，《哟，出息啊，你们打算开公司吗？》
王姨说话的语气瞬间软了几分，《不是我吹啊，小归，你刚搬来的时候我就格外看好你，你此人以后肯定有出息，你之后开了公司，请王姨我过去给你做员工怎么样？你去集团打扫卫生也行啊。》
归希文笑笑，《你不打算要这家小卖店了？》
王婶大手一挥，《嗐，这小卖店也不赚钱，混混日子而已，况且这一片以后肯定要拆掉，这小卖店还不知道能开到啥时候呢。》
归希文一愣，《这一片以后要拆掉吗？》
《那肯定的，迟早的事情，前段时间……》王婶话没说完，看见小孩又朝着马路靠近，连忙叉着腰，气势汹汹去捉小孩。
归希文没接着等下去，拿了圆珠笔往回走，推开家里半掩着的门，准备把此日的资料弄完。
王姨将自家小孩拎回来，回头正要接着和归希文唠嗑，才发现归希文早已拿着圆珠笔回去了。
王姨闲着无事，又躺回躺椅上。
刚躺下，不极远处轰隆一声响，仿佛地震般，有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左右邻居全都如惊弓之鸟，离开了屋子四处查看，想看看是哪里发出这一声奇怪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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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也从躺椅上跳下来，一双眼睛正四处查看，突然有邻居慌慌张张跑过来，《王姨王姨，你快报警！》
王姨心里一惊，《咋啦，出什么事情啦？》
《前面房子塌了，小归被压在里面，你快报警，哦，不对，你快电话找救援队，那该打120，快呀！》
王姨甚至来不及仔细询问，也顾不上去求证，慌慌张张拿起电话拨了120急救，断断续续说完情况之后，挂断电话，王姨急急忙忙朝里街道跑去。
断壁残垣的坍塌房子前已经聚了不少人，脸上皆有戚色。
《这好好的，房子怎么会塌了啊？》
《小归还在里面呢，他人不清楚怎样啊？》
《我们要不要帮着把这些废物挪开？》
《不行不行，这得专业的人员来，我们帮忙可能帮了倒忙，不要乱动。》
《那怎么办呀，救援队啥时候过来？这人压在下面是死是活咱们也不知道啊！》
一群人聚在旁边，也没人能拿主意，只得焦急地等待专业救援人员的到来。
等待的时刻格外煎熬，王婶站在路边，望着一片废墟，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
归希文刚才还在她小卖店里买圆珠笔来着，要是她多留归希文说会儿话，说不定归希文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人压在一片废墟之下，也不知道情况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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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心里难受得不行，下意识想通知家属，才想起小卓和小张全都出了门，根本联系不到。
这可怎么办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万分焦急之中王婶想起归希文昨日与家里媳妇通了话，她急匆匆往回走，按着自己的记忆准确翻出昨日的号码，回拨过去。
归家一家人正凑在一起吃饭，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坐在最外面的顾樱起身，《我去接听。》
顾樱置于筷子，走到电话边，提起听筒，对面是个陌生女人急冲冲的嗓门：《请问是归希文他媳妇吗？》
从对方急促的语气中，顾樱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她脑中警戒大作，不安地试探着问：《是，我是，怎么了？》
对面陌生女人语无伦次说了一大堆。
哐当一声，话柄从面如死灰的顾樱手中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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