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该死的兵祸总算是结束了!
徐三甲伫立良久,目光在那行马蹄印上停留一会儿,若有所思。
这女人,有点意思。
《爹!》
一声欢呼打破了沉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二徐西像只闻着腥味的猫,噌地一下窜了过来,两眼放光地盯着徐三甲肩头的布袋,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那女将军给啥了?听动静像是银子!咱这是发了?》
徐三甲瞥了他一眼,把布袋往地面一扔。
袋口松开,露出里面沾着血污的白银和铜钱。
《发是发了,但这钱财烫手。》
徐三甲淡淡开口,转身走向村里。
《喊上你大伯,叫大家都出来,干活!》
……
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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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大院的打谷场上,热火朝天。
村民们围成一圈,个个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气,那眼神比过年还亮堂。
徐正茂手里拿着个账本,一边拨弄着算盘珠子,同时高声报数,声音有些发颤。
《死马十八匹!》
《皮甲,好的坏的加起来,四十六套!》
《长弓二十四张,羽箭六壶!》
《蛮族长刀七十二柄!》
最后一颗算珠归位。
徐正茂深吸一口气,举起那样东西黑布袋,嗓门拔高了八度。
《现银,四百八十三两!零头铜钱没细数,估摸着也有十几吊!》
人群炸开了锅。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财啊!
有了这些,哪怕今年颗粒无收,全村人也能把腰杆挺直了过冬!
《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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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茂合上账本,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征询。
《你是族长,又是首功,这东西咋分,你拿个章程。》
徐三甲盘坐在磨盘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刚擦干净的蛮刀,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期盼、或忐忑的脸庞。
这些都是他的族人。
昨夜一战,有人死了爹,有人没了儿。
这钱财,是买命钱。
《死马,全宰了。》
徐三甲嗓门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家每户按人头分肉。这大冷天,肚里没油水熬只不过去。马皮留下,我给大伙缝袄子、补皮甲。》
《皮甲我有用,我会修补,修好了发给青壮。》
《那长弓,挑村里眼神好、臂力大的分下去。》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样东西黑布袋上。
场上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真切。
《至于这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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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甲伸出四根手指。
《参战的爷们,每人分二两。》
《受轻伤的,挂了彩的,分四两。》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重伤躺床上的,那是替咱们挡了刀子,分十两!药钱村里另出!》
最后,他的嗓门沉了下来。
《昨晚战死的兄弟,每家二十两抚恤。孤儿寡母,村里养到十八岁!》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人群里,几声压抑的哭声顿时响了起来,那是战死者的家眷。
徐正茂听得直点头,手里算盘打得飞快,最后却是一愣。
《三甲,不对啊。》
老头皱着眉,指了指账本。
《这一圈分下来,剩下的都要充入公中族产?你自己呢?》
《昨晚是你力挽狂澜,又是你杀退蛮将,要论功劳,这钱财你拿一半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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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三叔,您得拿大头!》
《没有三爷,咱村早没了!》
徐三甲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喧哗。
《我是族长,这一大家子都指着我,我拿多了,大伙吃什么?》
他随手从那一堆杂物里挑出几块用来磨刀的砺石,又抓了一把不知名的草药,塞进怀里。
《我就要这些,剩下的,全交大伯处置。》
《同族同宗,血脉相连,不必计较这些身外之物。这世道,活着比啥都强。》
徐正茂眼眶微红,重重地拍了拍徐三甲的肩上,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家有你,是大幸。》
……
接下来的几日,徐家村外风平浪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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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那一战真的把蛮子打痛了,左右连个胡骑的鬼影子都没见着。
但徐三甲丝毫不敢松懈,每日领着青壮操练,修补寨墙,打磨兵刃。
直到这一日清晨。
徐三甲推开房门,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入眼处,天地缟素。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漫天皆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瑞雪兆丰年啊……》
有早起的族人在院里扫雪,相互招呼着,哈出的热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徐三甲站在廊下,望着银装素裹的后山,原本紧绷的眸子微微一亮。
这场该死的战争,怕是要结束了。
蛮族骑兵最怕大雪封路。
雪一盖,马蹄打滑,粮草难运,再赖在关内就是等死。
这漫天大雪,比十万大军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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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后方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老大徐东裹着件旧羊皮袄,缩着脖子凑了过来。
这憨厚汉子脸上没啥喜色,反而满是忧心忡忡,望着大雪封山的深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咋了?》徐三甲拍打身上的雪花。
《山里雪太厚了。》
徐东搓着冻红的大手,语气焦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慧珍还在山里头呢。贺家村那帮人为了躲兵灾,早早就钻了林子。慧珍怀着身孕,眼瞅着就要生了,这大雪封山,缺衣少食的,万一……》
他没敢往下说。
徐慧珍是徐三甲过命战友的遗孤,也是徐三甲认的干女儿,两家亲如一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是真在山里出了事,那就是一尸两命。
徐三甲面色一沉,看了一眼苍茫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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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气进山,是玩命。
但那是自家闺女。
《叫上老三。》
徐三甲转身回屋,一把抓起靠在门后的长枪,扔给徐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带上干粮和皮袄,你俩进山看看。若是能走动,就把人接回来。若是走不动,就把东西留下,帮着把窝棚搭严实点。》
《路上机灵点,别让饿红眼的狼给叼了去!》
徐东大喜,一把接住长枪。
《哎!我这就去!》
三天后。
《跑了!胡狗跑了!》
负责在官道旁大树上放哨的猴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村口,嗓子喊劈了音,那张被冻得青紫的面上全是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显得滑稽又心酸。
《安宁县城贴了告示,蛮子的主力撤回草原了!官军收复了县界!》
原本死沉沉的村落,瞬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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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甲站在自家院门口,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最终徐徐吐了出来。
这几日,他睡觉都睁着半只眼,枪不离手,甲不离身。
近千口人的性命压在他肩头,那份沉重,比他在前世独自执行潜伏任务还要熬人。
《三甲!三甲!》
徐正茂拄着拐杖,步子迈得飞快,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笑开了。
《听见没?结束了!这该死的兵祸总算是结束了!》
老头激动得手都在抖,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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