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浮梦第06章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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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岘港。他们又回来了，苏莉雅带着他绕了某个大圈，从老挝的某个秘密基地飞了过来。不清楚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他们俩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

上午，岘港度假村的一家星级酒店，舒缓的音乐从门缝传了出来。敲门，不应，胡椒就用在服务员身上伸手‘借’的门卡，打开后进入。苏莉雅妙曼的身躯随着查理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梦中的婚礼’舞动着。她伴着曲子节奏的变化轻轻扭动，整个房间都充满韵律的肢体舒展。她动作幅度不大，但赏心悦目，就像她说的一样，那是一种释放，美的释放。

动听的旋律配合流畅的肢体语言很感染人。胡椒静静的听着，呆呆的看着，想着，《原来舞蹈真的可以这么美...》

一曲终了，她缓缓停住，调整着呼吸静静地站立。又一首‘爱的纪念’响起，她奢侈了一次。她自己都说，美妙的音乐是不能连贯着这么一起听得，那是奢侈、是浪费，对音乐对创作者的不尊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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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胡椒看懂了，她不开心。随着音乐节奏的变换，她的肢体动作逐渐放缓，像是想抓住前方走远的手，她缓慢地地开始显现悲伤，背后看去，就像个孤独的妻子在等待着归家的丈夫。音乐渐轻，那人没来，日日思念的她孤独老去，带着回忆，带着哀伤...

他想书凉了，极其想，他清楚在外面做事的时候不能分心，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苏莉雅扭身，抬起脸，悲伤地看着呆立的胡椒，她是那样的难过：

《他死了...》

胡椒思绪被打断，暗想着：《谁？谁死了？她同事？还是教官？呃...教官是她爸爸，应该有理由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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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样的喜欢他，迷恋他...》苏莉雅，低着头还站在原地，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胡椒目光移到别处，望着窗外，看向大海。

《我说，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苏莉雅望着胡椒的动作有些不快。

《你让我如何安慰你，我都不知道死的是谁...》胡椒嘟囔着。

《不管是谁，你的朋友很难过，你就不能借个臂膀用用？》苏莉雅幽怨说道：《还是你根本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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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拿你的那套价值观来衡量我，再说了，我们是朋友吗？》胡椒依然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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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朋友，你让我帮那样东西‘素娘’做啥？》苏莉雅幽怨。

《那不是利益交换吗？跟朋友有啥关系？》胡椒不喜欢别人提书凉，尤其是她，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他在有限的人生里就没跟女人打过交道，其余的时间不是训练就是暗杀，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此女人的情绪变化太快了，让他有些迷茫，捉摸不定。

《我告诉你是谁...》苏莉雅走近，望着他：《迈克...迈克.杰克逊！》

《真是不好意，不认识！》胡椒刚想出口安慰，但实在是不认识，无从下口。

苏莉雅听到不好意思时以为他终于开窍了点，但听到后半句暴走：《你！你竟然不认识他？！噢！毕节那样东西该死的上帝，开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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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我是干啥的？跟我的专业无关的事情，我几乎不知道！》胡椒也不耐烦了：

《拜托，他是谁？跟你有亲戚关系？还是你男朋友？》

《噗！哈哈哈...》苏莉雅笑弯了腰摆着手：

《抱歉，先让我发泄一下...哈哈哈...你听到了吗？毕节，他竟然不认识迈克！》

《告辞！》胡椒用汉语说完转身就走，他看懂了，这是个神经病，女神经！况且跟自己的谈话，她的背后同事或组织都在听着。他终于恍然大悟自己暴露的原因了，就是她身后的人搞得鬼，她通通是凭着经验诈出自己的想要的问题答案，太危险了。她，他们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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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椒快速地摔门而去，他真想把自己给打晕，竟然被对方给玩了，最不能容忍的是还把书凉说出来了！

《该死！该死！》他恨恨的踢着海边游艇，惹的船主极其地不满。

《要不是那家伙溜的快，我能把他的牙打掉一地，你信吗亲爱的？》一个浑身黢黑的鬼佬指着远去的胡椒，冲着旁边的亚洲女性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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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忘记了此！》苏莉雅在路边追上了胡椒，扔给了他一副军用通讯器，坐在小踏板摩托上歪了下脑袋望着他又言道：

《我有事找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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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越顺化丛林，他们在远远看着一片建筑，胡椒对着通讯器问：

《来真的？》

《当然！》苏丽雅肯定。

《就凭我们两个？我能不能提个建议？》胡椒重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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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们两个，而且我不接受任何建议！》苏莉雅冷冷回复。

认真起来的苏莉雅让胡椒很不习惯，他忽然有点想念之前那个絮絮叨叨又神经兮兮的她了。

《凭什么？》胡椒不甘心的又问。他非常不情愿戳这个大马蜂窝。

《我姐姐在里面...》苏莉雅沉声言道。

《你说啥？》胡椒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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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的姐姐苏珊...在里面，可能...已经3年了！》苏莉雅咬牙道：

《我也是才接到情报，就在你出门之后...我满世界的找她，我进DIA就是为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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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姐姐？》胡椒不确定道。

《孪生姐姐！》苏莉雅生气道：

《而我那个混蛋父亲，查了三年竟然没查到！我恨他，但我必须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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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能做什么？》胡椒问道。

《我们进去，倘若真是在里面，那么他们就一定要承受我的报复！》苏莉雅恨道。

胡椒听着塞入式军用耳机里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有些赞同。他在心底暗自思量了一会，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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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是有情义的女人，人无信则不立，舍生而取义者大丈夫...生而为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帮你！》

《你是说...华语吗？毕节，翻译一下！》苏莉雅对着耳机说道。半晌，得到毕节一通解释的苏莉雅，看着胡椒的侧面对他言道：

《你们大华的人，都这么...你知道啥意思的。》

《我大华历史数千年，精髓经典无数，穷一生都难窥一角，你不会明白的！》胡椒认真说道。

《我要说我清楚呢？我理解那种情感，‘士可杀不可辱’、‘士为知己者死’...》苏莉雅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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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的倒是挺快的！》胡椒赞长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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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可是智商有160的人，我会5个国家的语言，就是不会华语！》苏莉雅傲然道。

《不会华语，就算你会全世界的语种都索然无味！拿最简单的说，我们的烹饪，用的佐料一样，同样的一块牛肉，我们能做出上百种吃法...》胡椒骄傲道。

《你想说什么？这就是你们落后的理由？把所有的精力都浪费在了无效的行为上？》苏莉雅反唇相讥。

《唉！你还是太青春了，终有一天会发现，你今天对我说的话有多么的无知...你去过大华吗？》胡椒不想再争论了，这根本就是鸡同鸭讲，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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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去那！》苏莉雅轻蔑道。

《是以说，无知是要付出代价的。》胡椒沉稳道。

《好了亲爱的，我们不要进行这种没有意义的争论，只要能救出苏珊，我欠你大人情！》苏莉雅拨弄着手上的定位系统和制导系统柔声道。

《毕节，该死的，你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能够开始了...》毕节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到苏莉雅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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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在做啥？缘何我接收不到你后台的人说话？》胡椒疑惑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先去把东西放一下，去去就来...》苏莉雅躬身前行。

胡椒看着的战术动作和她调试军用设备时轻松的样子，心情复杂无法形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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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试...3.2.1.》胡椒的耳机传出嗓门。

《测试…测试…》声音逐渐清晰。

《...》

《测试！测试…》苏莉雅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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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测试…》伯曼回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听到了！》听着耳麦一遍遍呼叫性询问，胡椒不耐烦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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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你收到了缘何不回话，我以为出啥故障了！》毕节咆哮道。

《此...》胡椒不清楚怎么配合，他一直没有过这样的团队合作方式。

《哈哈哈！比我想象中的容易多了，这帮猴子，用的都是我们的东西！》毕节振奋道。

《他们全部都是用你们的装备？这有啥好愉悦的？！》胡椒心悸道，他现在都忘不了那样东西不声不响的四人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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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值得愉悦？要是他们用的是大华的东西才让人头疼呢，只不过我也有办法搞定！》毕节自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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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所处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胡椒此刻变得越来越谨慎，一直没有过的心悸感觉再次袭来...

《伯曼，你的卫星呢？快点！》毕节催促。

《快了，两颗不太够，移动的速度太快，检测不了太久,我再调两颗,希望海军部发现不了...》伯曼淡然言道。

《哈哈哈...你放心吧伙计！海军部是发现不了的...但太空总署一定会发现的！》毕节幸灾乐祸提醒。

《多谢！你真会安慰人！》柏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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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椒听着耳麦传来的对话一阵阵恐惧，‘这两个鬼佬，这就...调卫星？不是想打仗吧？这是在挑起两国战争！太疯狂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们在做啥？调卫星干什么？苏莉雅你回答我！》胡椒认真询问道。

《那是自然是打仗了，你以为凭我们两个能进去...那里？》苏莉雅回头冲着胡椒眨着眼睛，指着那片建筑回道。

《这不行！绝对不行！》胡椒慌忙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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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行？啥不行？我们救人而已，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毕节回道。

《是的老兄，我说，你放松点！》伯曼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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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怕啥？》苏莉雅问：《你又不是南越人！》

《好了伙计...五颗卫星，交替使用，嗯...每颗90秒，太漂亮了！》伯曼自夸着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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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南、缅南、新加、印尼都有两架以上RQ-4B全球鹰无-人-机...》

胡椒愣了一下，这尼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们真是太棒了，亲爱的！》苏莉雅兴奋道。

《哦，亲爱的，你在这里呢！毕节，看看我找到了什么？》伯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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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天！你这个该死的疯子！横港的华盛顿号！》毕节惊呼道。

吗的！我要如何制止这两个疯子！胡椒发觉问题的严重性，他开口咆哮道：

《我说！此你不能动她！绝对不能动！关掉它！马上！》

《额！你听到了，外国人都比你觉悟高！你此疯狂的蠢货！》毕节骂道。

《军、民两用卫星都动了，还怕啥？》伯曼心大的有点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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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苏莉雅望着焦急的胡椒浅笑道。

《听我说一句，好吗？》胡椒擦了一下额头的细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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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想救人是吧？只要人没救到，我们就算失败的，对吧？我们都不想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不是吗？苏莉雅？》胡椒安抚道。

《嗯！我同意！》毕节赞同。

《我也同意！》苏莉雅道：《伯曼，你想让整个DIA，你昔日的同伴来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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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们这么过分，我就回家了！我很认真！》胡椒重申立场：

《我的底线是，绝对不能引发两国战争！绝对不行！如果你们不听我的，我发誓，我会追杀你们到任何地方...不死不休！》

《呃，我说伙计，我不动她就是了，别振奋嘛！》伯曼举起手言道。

《放心吧，他真能干出来这种事，我们别过分！》苏莉雅对耳机里的两人提醒，又望着胡椒的左脸。

胡椒在安静的等待着，这两位老兄的神经不是一般的大，这一天，是有史以来他最接近大战的一天。他从来没感觉离战争这么近，几乎是脸贴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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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常搞暗-杀，那是因为对方实在不能给胡椒不杀的理由。这虽然也算是战争，相较于两国之争，终究是极微小的个人行为，暗地里发生的，况且都不会声张出去，民众也是不知情的。但两国交战就不一样了，它涵盖的内容太广泛了，发生大战的任何一方都没有赢家，最悲惨的还是战争国公民...所以，这种有悖人性的黑锅谁都背不起！

短暂的沉默后耳麦响起了伯曼的歉意：《对不起伙计！我承认，是我鲁莽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并且...我找出了他们的老巢！》毕节凝声道。

伯曼转头看着毕节做出来的南越丛林军营立体投影感叹着：《嗨，大伙，在听吗？我告诉你们个坏消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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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你们早已够坏的了...》胡椒无力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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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要这么消极嘛亲爱的，有一天你会坐在某个小岛的沙滩请我喝香槟的！》苏莉雅道。

《然而，你没见到更坏的不是吗？现在...我们有了军营的电子立体模型，你猜，底下有多少层？》伯曼情绪逐渐低落。

《告诉我好消息吧？》胡椒道。

《噢！我就说吧，你骗不到他的！》毕节自傲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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