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到沈家
《沈家不比你现在,规矩多,去了之后不要把你的野路子带过去。》
司机一路上絮絮叨叨,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叮嘱着温决云。
温决云没有回应,她刚处理完外公的丧事,困得不行,眼皮子重得抬不起来,实在没精力和他争吵,反驳他的谬论。
她爹沈毅,执意投身考古,从二十多岁就断绝和沈家的联系,到现在她爹人都死了十几年了,沈家一直不闻不问,如何会忽然派人来接自己回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点奸情干不出这事。
司机也没管她到底听没听,自顾自说个不停。
《要我说啊,你们县城长大的,站在云京那些少爷小姐旁边,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小地方的人,穷山蔽水的,能出啥人物。
《唧唧歪歪。》在司机又一次对比云安小县城的落魄和云京大都市的繁华,温决云出声打断了他,《能安静会儿吗?》
她脑子都快炸了!能不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一路上吵吵不停,聒噪。
《你说啥!》司机的火气也被激了起来,《我好心提点你。》
他瞪向后视镜,准备开怼,却一下子像瘪气的气球,话堵在喉咙口。
镜子中,女孩静谧地靠在椅子上,皮肤白得过分,侧着头小憩,眉头皱着,垂下的睫毛极长,微微颤抖,自带空灵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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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花瓶……》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终是没再说什么。
车子停在了沈宅门外,刚下车,温决云就被金光闪闪的《沈宅》两字闪瞎眼。
《啧,这钱财多的烧得慌。》温决云瘪了瘪嘴,走进大门。
王妈迎了上来,还算有礼貌:《温小姐,这边请——》
主厅里,坐了个盘核桃的大叔,看着那张与父亲相似的脸,无疑是自己的二叔沈坚,那样东西黄鼠狼,现在沈家的话事人,旁边沙发上,还坐了个正低头刷电话的精致女孩。
《归来了?》沈坚撩起眼皮,目光落在温决云身上,《一路辛苦了。》
他把核桃往桌子上轻轻一放,翘起二郎腿,开始审视。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素净的旗袍,深紫色的长发用一只白玉簪挽着。遗世独立,不染烟火。
可偏偏手上又提了个绣着小黄鸭的布包,有些出格,沈坚一时没忍住嘴角扬了扬。他想起自己女儿那些名牌包,果然,乡下来的,就是拿不出手。
温决云敏锐地瞅见他的小动作,真是冒昧,眉间皱了皱。
她爱惜地抚摸了一下小包,这只歪歪扭扭的小黄鸭,是外公生前绣的,小老头说是保佑孙女平安,是他做的护包兽。
可事与愿违。《外公放心……》温决云笑了笑,给自己打气。
《既然来了,就好好住下。》沈坚面上堆起慈祥的笑,《以后,沈家就是你家。》
沈坚抬手指了指沙发上的女孩:《这是你妹妹,沈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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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坚身旁的女孩才置于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温决云。
沈妍染上下打量一番,《穿的啥玩意,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冷哼一声,掩饰不住的轻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沈妍染曲起手指,欣赏起自己新做的美甲,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山鸡哪能变凤凰呢。》
温决云眼睛笑得弯弯的,夹着声音:《是啊,妹妹,你这美甲入夜后上厕所都不用开灯了,我好羡慕。》
沈妍染:《……?》她今天不就十个手指都镶满了钻,有那么亮嘛!
沈坚咳嗽一声,示意她坐下。《决云啊,听说你外公走前传了不少手艺给你,》他开门见山,《二叔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
沈坚的假笑里透着试探:《家里这些不争气的,没某个懂行,你来看看。》他语气随意,但这不是询问,而是带着命令。
沈坚打开一个锦盒,拿出一只天青色的瓷碗,质感温润,如凝脂,似玉,透露着柔和的光泽。
《前几日淘到某个北宋汝瓷,胜似碧玉,质感极佳,但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沈坚笑容依旧,眼神却锐利几分,盯着温决云的一举一动。
温决云心一动,现今存世的汝瓷屈指可数,几乎见十假十,用这来试探,真感觉她就是个乡下来的土鳖?
她没去碰那样东西瓷碗,只是微微俯身,目光扫过,就发现了不对劲。
《实在是个好东西,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晨星稀,有《雨过天青云破处》之誉……》温决云抬眼,声音淡淡的言道。
沈坚听到她的评价,笑了笑,果然,乡野出身,不值得一提。
《然而,》温决云顿了一下,接着说,《真品气泡稀疏,分布自然,非人工可仿,这瓷碗气泡密集整齐,年龄应该……不超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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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决云歪头,扬了扬眉毛,手指向沈妍染。
沈坚面上的笑容僵住,手里盘核桃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胡说啥!》沈妍染气急败坏,大声反驳道,《这个瓷碗两百万,是云京博物馆周教授鉴定过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温决云你某个乡下来的,别在这装模作样,懂什么文物,张口闭口几句诗,别在这儿乱讲。》
《沈妍染!》沈坚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了。
《爸。》沈妍染扭捏了一下,《她说此是赝品!不仅打周教授的脸,更拂了您的脸面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坚皱眉,他自然知道这瓷碗是假的,但这事整个沈家,只有他清楚,就连她女儿沈妍染也不清楚,他没想到温决云一眼看穿,还敢直接点破,这丫头,原先认为是个好拿捏的孤女,没思及,温诸林那老东西,死之前还传了她真本事,只不过,一个弱女子罢了,不足为惧。
沈坚挥了挥手,让下人把东西拿走,他没有回应刚才的答案。
沈坚端起早已凉了的茶,抿了一口,数息间,笑容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又开始了他的伪善,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真真假假,闹着玩的,不必纠结。》他语气一转,带着刻意的关心,《不过决云啊,你今年二十了,也该考虑婚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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