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回单位后,楚天齐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真的忙,自从代理市长后,又加了个《更》字。关键以前还有人托底,现在自己就是政府这边一把手,根本推无可推、靠无可靠。即使有些大事能够和市委吴书记商量,但政府这边的事,也不能靠市委书记拍板呀。
现在楚天齐真正理解了那句俚语——光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
好多事都是看的容易,真正轮到自己时,又通通是另一回事了。关键这还不是个人的事,好多都是关系着千家万户,有些政策更是事关六百万沃原人民,岂敢不谨慎?怎能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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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忙的不可开交,楚天齐却也不亦乐乎,极其充实,就像上了发条的钟表一样,《嗒嗒嗒》走个不停。
不知不觉间,已经一天半过去,案头还堆着好多东西。再有两天多就放假了,一定要赶在假前处理完才行。
伸了两个懒腰,楚天齐又拿过一沓文档,翻阅起来。
《叮呤呤》,电话铃声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楚天齐赶忙接通:《书记。》
电话里传来吴嘉霖嗓门:《天齐,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你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这种语气,楚天齐不由心中一凛,忙道:《我现在去你那。》
《我不在单位,电话里说吧。》停了一下,吴嘉霖声音传来,《我刚才得到消息,那些传言到了省领导那边,好像是直接寄的举报信。》
楚天齐眉头一皱:《书记,这是啥时候的事?消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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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是否完全可靠,这也不是官方消息,而是私下告知的,反正你有个心理准备吧。虽说清者自清,可也要知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呀。先这样,有消息再通知。》电话里声音到此,戛可止。
缓缓放下听筒,楚天齐长长闷*哼一声:如何又卷土重来了?
也不怪楚天齐疑惑,自从出任代理市长后,那些谣言立即就停止了,他还觉得是造谣者知难而退。不曾想,却来了一招更阴的,直接捅到了省领导那边。
纵然刚才吴书记言明并非官方、还不确定,但以楚天齐的经验判断,这一定是十拿九稳了,只不过组织还没正式调查罢了。
毋庸置疑,这事绝对是明若阳干的,绝没第二人。
明若阳呀明若阳,你咋就这么阴魂不散?老子本来早已准备放过你,准备以大局为重,准备忍个肚疼,你如何就非要对抗到底呢?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沉吟了一会儿,楚天齐拿起手机,拨了出去。电话一通,直接道:《继先,实施二、三套方案。》
心里发着狠,楚天齐不由得攥紧拳头,咬起了牙关。
《可是……》迟疑了一下,对方提出疑议,《老队长可是专门叮嘱,要顾全大局,不要生事的。》
楚天齐缓缓的说:《继先,我清楚事情轻重,更清楚要胸襟宽广。只是有些人欺人太甚,不给点颜色根本不会收手,反而还会得寸进尺。二、三套方案也不是针对其家族,况且是被逼反击,不会影响大局的。》
《好吧。》应答之后,对方又提出了建议,《最好你再考虑一下。》
《先这样吧。》楚天齐说过之后,结束了通话。
置于手机,暗自运了一会儿气,楚天齐再次思考起举报的事来:这次都举报啥?还是那些内容吗?省里会如何对待?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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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许多人家早已熄灯就寝,沃源市党政楼也大多关了灯光,但仍有一间屋子还亮着。
《7002》房间里,楚天齐坐在办公桌后,依旧在批阅着案头的那些文档。
《叮呤呤》,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楚天齐立刻按下接听键:《老叔。》
《我。》电话里是某个苍老声音。
楚天齐忙道:《爷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大市长,太官僚了吧,年轻人都能熬夜,何况我这本就觉少的老头呢。》调侃过后,对方又道,《这么晚不睡,干啥呢?》
《这些天文件太多,白天没时间处理,人来人往的也不静谧。不仅如此马上要放七天长假了,趁着放假前,赶紧把文档都处理一下。》楚天齐说着话,随手翻了翻文档,《估计再有某个小时差不多,剩下的明天处理。》
徐大壮声音再次传来:》天齐,现在我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明若阳只是个人行为,他父亲是有胸怀的老人。》
楚天齐道:《爷爷,他儿子做了这么多混帐事,他这个当爹的……》
徐大壮出声打断:《你这叫以己心度他腹。我问你,你觉得爷爷怎么样?》
楚天齐不假思索回答:《爷爷胸襟宽广,心系国家和民众。》
《那我女儿也做过混帐事,是否也要记到我身上呢?》徐大壮重新反问。
《这……》楚天齐一时语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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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但也不敢保家有孽子呀。你要是相信爷爷的话,就请也相信明家的家主。》徐大壮说的语重心长。
楚天齐迟疑了一下,说道:《爷爷,我再细细想想。》
《你会想恍然大悟的,也必须想明白。》极其坚决的说过,徐大壮语气一转,《早点休息吧,节后时间多的是,有你忙不完的。》徐大壮的语气自信又从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楚天齐却暗自疑问:是吗?还有这样的时间吗?
《爷爷是过来人,相信爷爷说的不错。一切向前看,第二天会更好。》电话里声音至此,没了响动。
《明天会更好,第二天会更好。》楚天齐喃喃着,提起手机,拨了出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电话一通,楚天齐直接道:《继先,放弃第三套方案,只执行第二套。》
《好的。》对方给出了回复。
结束通话,楚天齐心中默念着:明天会更好吗?
《叮呤呤》,电话铃声又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及至看到来电显示,楚天齐不由心中一沉:发生什么事了?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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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细想,楚天齐按下了接听键:《书记,有事吗?》
《来我办公室。》对方说完,嗓门戛然而止。
……
甚是钟后,楚天齐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区。
看到对方进屋,吴嘉霖一指椅子:《坐,跟你说个事。》
楚天齐边坐边问:《是关于传言……举报的事吗?》
吴嘉霖常嘘了口气:《是呀,这次更复杂了。》
《是不省里有动作了?启动调查,还是直接查处?》楚天齐表面冷静,其实内心很是忐忑。
《不是省里。你看看这个。》吴嘉霖说着,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纸来,递了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述职函?回首都,去组织部述职?》楚天齐既疑惑,又忧心,《缘何?》
吴嘉霖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啥原因。刚才只说让我接个函,函上也没写清楚。你是省级后备干部,又刚刚担任代理市长,述职也是很正常的事。》
纵然对方这么说,但楚天齐听得出来,对方并不这么认为,反正他自己不这么看。是以道:《假如不是这种情形,还会是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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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安排,我怎么能妄猜?》打了个马虎眼,吴嘉霖又道,《对了,再说一下日间打电话那事。我听说以后,又专门打听了一下,和传言相比,这次例举的事项更多。上次的传言里,主要是说你在玉赤、定野、晋北会朋友,扣上了大帽子,说啥政治串联,纯属牵强附会。还拿女同事说事,编一点谣言,完全就是捕风捉影。
这次仿佛更多了,据说整整十条,关键还有一条‘接触*社会’,这事不知如何说起,又如何解释了。这样吧,根据打听到的消息,我打印了下来,准不准不清楚,你参照一下吧,万一用得着呢?》吴嘉霖说完,从笔记本里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接过纸张,楚天齐迅速浏览了一下上面内容。
《天齐,这事不要对别人言讲。》强调之后,吴嘉霖说了句安慰的话,《说不定我们本就是杞人忧天。》
会是杞人忧天吗?心中带着疑惑,楚天齐赶忙致谢:《多谢吴书记鼎力相告,万分感激。》
《说什么呢,咱们是老同学嘛。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吴嘉霖说着话,摆了摆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书记你也休息。》楚天齐起身告辞,出了书记办公区。
走在昏暗的走廊里,楚天齐忽然感到一丝冷意。自参加工作以来,虽然遇到过许多危机,但还是第一次到组织部述职。关键是此时机极其巧,巧的难以置信,绝不是某种巧合,该就是举报的事。
就只因举报,竟然惊动了组织部,这无疑是一次重大危机,可以说是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自己能够度过吗?又该如何度过呢?
思及这次危险,楚天齐不由得又想到了明若阳,近而也不禁犹豫:撤消第三套方案到底对不对呢?到底该不该适可而止?
直到回了自己屋子,楚天齐才拿定主意,既然早已撤消了,那就这样吧。但愿真应了那句话:第二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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